林霄在神華居埋頭製作了一夜的如意肌,次日一早前去拜訪亭雪商務諮詢公司。
公司門口停著一輛超酷的“天鳳”跑車,殷雪清大大咧咧坐在車前蓋上,一手拿著油條、一手拿著豆漿,正在吃早餐。
見林霄出現,殷雪清邊吃邊說:“有話快說,我還要辦事。”
林霄說:“上回我給了晚亭三個任務,其中有個南海群島的可以解除了,因為過兩天我會親自去。”
殷雪清皺眉道:“探員已派去海南市和瓊州島,你說解除就解除,前期費用怎麼辦?”
林霄說:“費用算我的,後面不必繼續
。這一去不知要多久,我也跟你道個別。”
殷雪清怒視他一眼,甩手狠狠一砸,把手裡的塑膠杯砸在地上,豆漿濺了一地。
林霄愕然:“你幹什麼?”
殷雪清怒道:“少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是你對不起別人,沒人對不起你!”
林霄大感委屈:“我沒裝受害者啊。”
殷雪清厲聲道:“你送螢螢一件萬能防彈衣,明知道她住在我家,成心刺激我。還跟你媽打小報告,我被她罵得狗血噴頭。現在又找個藉口一走了之,好像受盡傷害,讓女人來承擔罵名。你打得一手好算盤,但我告訴你,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林霄哭笑不得:“拜託你別把我說成小男人好不好,我要那麼會算計,當初也不會被你們打擊到了。今天我就是來送禮的,你的萬能戰衣早就準備好了,喏,拿著。”
他取出乒乓球大小的一等品如意肌,說:“拿去和螢螢一起鑽研,必須用《元無極》功法才能發揮全部功效,以後都穿在身上,關鍵時可以保命。”
殷雪清氣道:“你到底在玩什麼?一會這樣一會那樣,想讓我感激你就直說,別玩拐彎抹角這一套!”
林霄笑道:“別人這麼說也就罷了,你跟我還有什麼感激不感激的。當年地下城咱倆一起闖,我在你店裡幹活,用你的房子創業,公司有你一半,如果非要細算的話,咱倆剩下的日子豈不是都用來互相感激?”
殷雪清冷哼道:“原來你還記得,我以為你早忘光了。哼!嘴上說得頭頭是道,可你是怎麼做的,我有那麼重要嗎?你對我有比別的任何女人好一丁點嗎?你說要去南海群島,想過帶上我了嗎?”
林霄忙搖頭道:“不行,絕對不能帶上你。我要去找老爸,那地方有去無回,就算我能回來估計也歷盡艱險,你還是留在江南市做偵探頭子為妙。”
殷雪清愣了半晌,再度勃然大怒,一把扯住他衣領,喝道:“找老爸這麼重要的事,你到臨走前才告訴我,你當我是什麼人?
!”
林霄說:“你一直在跟我慪氣,我不好意思見你,再說我不是告訴你了麼?連我媽和螢螢都不知道,你是第一個。”
這“第一”說出口,殷雪清臉色大緩,當即鬆開了衣領。
盼來盼去,不就是為了“第一”麼。
“那你準備帶誰去,你親愛的鈴姐還是小光頭?”殷雪清斜瞥著他說,這“小光頭”自然是指林淺淺。
“誰也不帶,”林霄說,“我自己去還有五成把握回來,帶人去就只剩兩成了,我不能把鈴姐和淺淺拖下水。”
“是啊,她們多重要,可不像我,”殷雪清冷哼道,“不論我心情是好是壞,你連管都懶得管,巴不得我儘快消失。”
林霄苦笑道:“駱繽和晚亭鬧脾氣也就罷了,你湊什麼熱鬧?咱倆都熟悉到知道身上有幾顆痣的程度了,我對你粗心那麼一丁點,你至少也該理解我。一天才二十四小時,我搞完發明還練功,完了又要對付這個那個一大幫親戚朋友,忙裡忙外容易麼我?”
“我操!”殷雪清忍不住爆粗口,“你只是粗心一丁點嗎?你對我壓根就沒心!上回跟你說我快要過三十歲生日,現在我都三十歲零十七天了,你記住了嗎?以前你好歹還會送我生日禮物,現在呢?你腦子裡除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還有什麼?!”
林霄一愣,變色道:“壞了!我忘了你生日,螢螢也不提醒我。”
“需要提醒嗎?”殷雪清怒吼道,“你壓根不在乎我,我幹嘛熱臉貼冷屁股,你當我犯賤啊!我告訴你,殷雪清只為自己活,以後有你沒你都一樣,老孃不稀罕!”
林霄思索半晌,喃喃道:“不對啊,我記得你的生日還沒到……哦!你過的是農曆生日,不是公曆,你騙人!”
殷雪清頓時語塞,隨即大聲說:“農曆也是生日,忘了就是忘了,你少狡辯!”
林霄笑道:“所以你的生日還有五天,我沒錯過,對不對?”
“哼
!已經錯過了,怎麼補也沒用。”殷雪清撅嘴說,語聲卻已不再響亮。
林霄拍著胸脯說:“你放心,我怎麼也要把行程推後五天,給你過完生日再去南海,讓你高高興興迎來三十歲。”
“呸!高興才怪。”殷雪清啐道,沉默一陣,又問,“你真知道我身上有幾顆痣?”
“真的,就跟你知道我身上有幾條疤一樣。”林霄笑道。
“三十七條,我數過,”殷雪清說著疑惑起來,“可你沒數過我呀,怎麼知道的?”
林霄眉飛色舞道:“第一次給你吃暗月果時,我可沒少看,嘿嘿,那叫一個過癮。”
換別人聽說自己身子被偷窺,或許還會害羞一下,殷雪清可沒那閒工夫,她惦記著別的事,說:“上回我跟你說過,三十歲前要怎麼怎麼,否則就怎麼怎麼,你忘了?”
林霄回憶一陣,試探道:“你是說……‘打炮’什麼的?”
殷雪清大方地點點頭:“對,你打不打?”
林霄用力搖頭,肅容道:“堅決不打!”
“你……”殷雪清剛緩和的臉色又冷若冰霜,一字一句說,“你成心要把我氣瘋是不是?”
林霄說:“我要去南海群島,發生啥事還不知道,所以這個炮是絕對不能打的,我把彈藥留著,有命回來再說。”
殷雪清呆了呆,臉上浮現隱約的紅暈,嘴角微微上揚,說:“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回來,就會打完這一炮?”
林霄一本正經地說:“我回來的第一天就找你打炮,你想躲都躲不了。”
“哈!”
殷雪清終於笑了,像一朵鮮花在豔陽下綻放。
隨後她又沉下臉,咬牙切齒道:“你敢不回來,老孃找顆原子彈炸了整個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