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沒有跟阮子真坐在一起,怕他繼續嘮叨自己,而且自從上次談話之後,阮子真好像變了些許,但又看不出到底變在哪裡。於是自己一個人找了一個角落,坐在哪裡,喝著佳釀。以前從沒接觸過酒的正德,前幾口的時候還有點不太適應那酒的辣味,只感覺醇香想嘗試一下,沒想到喝著喝著就越來越感覺好喝,這麼一會自己已經喝下了三瓶佳釀了。一邊喝還一邊看著眾人,心道:“外邊的人在餓殍遍野,你們卻在這裡聲色犬馬。都是一群該死之人。”
“眾位,我來給大家介紹一個人,這人是我多年的好友,而且是一位會法術的仙長,幫助過我們王家不少,你們隨我敬他一杯。”王涼一邊說,一邊對身邊的阮子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阮子真看到眾人那崇敬的目光,心理也有些飄飄然,位在人上的感覺真好,哈哈,當即有些臉紅的道:“王老弟哪裡話,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我還沒報答呢,哈哈。”
正德看見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哄抬對方,露出一絲不屑,剛要準備離席,卻聽王涼道:“正德小仙長請留步,各位這位是我剛剛結識的小仙長,趙正德。”
眾人哦的一聲,眼睛齊刷刷看向角落裡的正德,正德有些不自在的佔了起來,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點了點頭,接著就坐下了。
“來,我們共同敬小仙長一杯。”王涼看到正德坐下,表情有些不自然,以為他緊張,趕忙打圓場端起酒杯道
正德無奈,雖然心裡不喜歡這場面上的事情,但總要給王涼這個王爺點面子的,再次站了起來,端杯一飲而盡道:“謝謝各位,各位過獎了,小子算不得什麼仙長,要是與阮前輩比起來,我乃是螢火而已,來我們在敬阮前輩一杯吧。”這一招果然有效,眾人不在看正德,再次把目光集中在了阮子真身上,而在敬酒完畢後,正德則悄悄的離開回到了廂房。
正德回到房間後,在自己床邊放下了一個禁制,一個人打坐冥想,他實在是看不慣院子裡的那些人的聲色犬馬,想著想著又想起了許茜,心中居然有些暗暗的害怕,明天就是王涼的兒子拜堂成親的日子,那位新娘,那位口中被王涼稱呼為茜兒的女子,到底會不會是當初自己認識的那麼刁蠻小郡主呢。不是倒好說,離開這裡繼續尋找罷了,萬一要是怎麼辦……
早上太陽剛微微的升起,王府就已經開始忙碌了,正德用神識觀察著外邊,看到管家正指揮剛剛招來的那些勞工張燈結綵,內心居然有些期盼。期盼能趕緊見到新娘子。
“哎呀,少爺呢?還沒回來嗎。”王涼雖然一身睡袍,雙眼有些朦朧,也許作業的酒還沒有全醒,站在院子中問著管家。
“老爺別急,少爺剛才派人來報信了,說再陪未來少夫人一會,快到迎親的時辰馬上就回來換裝。”管家如實回答道
“哎,這個不孝子,古俗婚前都不應該再女家的,這小子卻不遵循,哎都是我給慣壞了。”
“老爺,少夫人住的地方也是咱家的別院,跟古禮不犯衝的,您就別擔心了,您看,少爺這不是回來了麼。”
距離安定城不遠的一片密林中,野草長的有一人多高,各種昆蟲跟動物在其中自由快樂的生活著,而此時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打擾了他們的愉悅,七個身背一口寶劍的黑衣人各個蒙著面,只能看到眼睛,每一雙眼睛都隱含著殺氣,從他們矯捷的身姿看,應該都是武林高手。七人中有一個帶著紫色蒙面的人,與其他六人不同,看樣子應該是這夥人中的主事者。在他的帶領下,都藏在了一個小土棵之中,示意眾人蹲下。
“喂,小子,我告訴你,你真的準備這麼做嗎。”一個身形魁梧的黑蒙面人對著紫色蒙面人問道。
“金叔,我決定了,哪怕此去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紫色蒙面人眼神堅定的道。
“好,小子,那叔就幫你,我們這六個兄弟當初都是你父親救下的,今天不管是生是死,都會還了你父親這個恩情,希望此去能逢凶化吉吧。”黑蒙面人說完看著安定城眼神有些迷茫,也有些暗淡。
……
王府
“哎呦,少爺呢,少爺怎麼還不回來。”王涼一臉焦急的指著管家問道。
管家看到老爺生氣,趕忙上前做出一臉小人的表情道:“老爺別急,老爺別急,少爺在別院那邊呢,剛才派人傳話了,說一會就回來。”
“這個不孝子,難道不知道婚嫁之前不能再女人的閨房待著嗎,一點禮數都沒有。”
“那還不是您教育的。”管家敢想沒敢說。
卻在忙活了一會,工人們張燈結綵即將完畢的時候,一個樣貌比較英俊,身材很壯實,身穿白色錦緞的男子出現在院子中。
王涼一看來人,直接小步跑過去,罵道:“你個不孝子,怎麼一點禮數都沒有,馬上就要當新郎了,結果還貓在別院那邊,你不知道這樣是很忌諱的事嗎。”
走來的年輕人正是王涼的唯一獨子王麒麟,也是王世充的表弟,不過因為王世充的年齡與叔叔相仿,所以王麒麟很是年輕也不為怪。
王麒麟看到父親如此生氣,居然沒有理會,而是從其身邊擦過,躲開指責自己的手指,一邊走一邊道:“爹,你老頑固了,什麼禮不禮,忌諱不忌諱的,哦,他孔小兒孟小兒定下的東西,我們就要尊從啊,都是人,憑什麼。”
“你……你……你還敢侮辱聖人,你看看你成天都在幹什麼,啊,打架鬧事、逛窯子、當街調戲女子,不學無術,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王涼聽到兒子的話,轉身生氣的說道。被王麒麟氣的直哆嗦。
王麒麟對於父親的話表現出了一絲不屑,道了聲:“切,有其父必有其子,跟你學的,你管我啊,得得得,彆氣了,再氣死了,換衣服去嘍。”
“你……你……”
院子只剩下了王涼呆呆的伸著一直手指,臉色好像一隻熟透的茄子。管家看到此景,趕忙上前扶住王涼,將其攙回了屋裡,慢慢的調氣。
不一會,院子中王麒麟的聲音再次響起,只聽其大喝了一聲:“小的們,跟本公子去接親去,奶奶的,真麻煩。”一行人在王麒麟的帶領下,熙熙攘攘的走出了王府,奔著別院的方向而去。
王府別院位於安定城的東部,雖然比不得王府的恢弘氣派,但也算是一個很大的建築了,這裡曾經是王世充的行宮,後來賞賜給了唯一的叔叔王涼,別院中花草茂盛,各種稀有花卉、古董山石都在其中,有點像是皇帝的御花園一樣。
“嗚嗚嗚……我不要嫁,我不要嫁。”一個身穿新娘紅妝的女子,正在掩面哭泣,無法看清其面容,但是從白皙的面板,嬌俏的身材,還有那天籟的聲音來看,此女子也就十七*,在新娘紅妝的包裝下,顯得更加的動人亮麗。
“哎,我的小姐啊,都這時候了,你還在想著他嗎,雖然你也是將門之後,但是王麒麟可是皇親國戚啊,你們是鬥不過他的啊。”女子身邊站立了一個容貌較好的女子,一身丫鬟打扮。
女子沒有理會她的話,繼續哭泣道:“不,我寧死也不嫁,我跟他自小就在一起,雖然我有時候很任性,但是他都可以諒解我,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就已經種下了,讓我嫁給王麒麟那個畜生,還不如死。”
“可是……”丫鬟欲言又止,卻在這時,別院的門外響起了噼裡啪啦的禮炮聲……
正德自從晚宴回到了自己房中就一直打坐,不知不覺心神合一,竟然進入了入定,但由於心中一直惦記著王涼口中所說的茜兒,很快就從入定中醒過來,看了看自己,修為沒什麼提升,放出神識籠罩整個王府,看看都在發生什麼事情,卻看到王涼在那裡生氣,管家在一邊勸慰,心道:“怎麼回事,這王涼為何會如此的生氣,按理說他兒子今天不是新婚大喜嗎。”心中好奇,就撤除禁制推門走了出來。
到了王涼的房門口一時之間感覺有些突兀,自己一直都對人家不冷不熱的,這麼忽然來貌似有些不好,思考了一眼中精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主意,當即敲門道:“王城主在嗎。”
房內的王涼一聽聲音熟悉,趕忙讓管家開門,看到正德站在門口,臉色緩和了一點道:“哦,原來是正德小仙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哦,我準備要走了,特來向城主告辭的,感謝城主這幾日的款待。”正德沒有進屋,站在門口很有禮貌的說道
“哎呀,可是我王府怠慢了小仙長,那真是罪過罪過,小仙長為何有此一說啊,當初不是答應好了等犬兒婚後喝過喜酒再走的嗎,再說阮仙長還準備跟你一道走呢,為何如此著急啊。”
果然,王涼按照正德所想的說出了挽留的話,正德在心裡笑,嘴上卻說道:“哦?令公子還沒有完婚嗎?我自從晚宴那夜就開始入定,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
“沒有沒有,呵呵,犬兒剛剛去接親啊。”王涼看到正德如此說,信以為真以為他覺得自己錯過了時間,趕忙從**起身,笑呵呵的道。
為何王涼會如此的喜歡修士,那就好有一比,誰不喜歡長生不老呢,何況他們這種享受榮華之人。
正德看到王涼上鉤,趕忙不好意思的道:“哦,還好還好,哈哈,城主見諒,我們這入定一般都是在空明狀態下的,有長有短,既然是這樣,那令公子去哪裡接親啦,我也去看看熱鬧。”
王涼一聽正德的話,擺了擺手道:“無妨無妨,小仙長年輕有為,這是小事,哈哈,犬兒帶隊伍去別院了,就在城東那邊,我需要在家主持大局,我看就讓管家陪你去吧。”
“不用不用,怎敢勞煩管家大人,我自己去就好,呵呵。”說完還不忘記看一眼管家,管家一臉的不好意思,弄得正德心裡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