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倒也未必
可是，即便是這種聯絡的次數，在兩年之中，也是極少的。
而且，每次他說話之時，那疲憊的語氣，即便再怎麼遮掩，卻也總是遮掩不住。
當然，這一切，暮子妍都悄悄瞞著暮子萱。
不知為什麼，她就是不想告訴她。
就算她和莫未然，僅僅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聯絡，她也不願讓暮子萱產生更多的誤會。
凌天王府的大廳裡，今天，暮建忠從王宮回來的時候，英武的臉龐上難得竟是一臉菜『色』。
那面『色』不佳的表情，看在阮馨盈眼裡，難免擔憂。
於是，猶豫了半天，這才開口問道：“王爺，今天進宮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我看你這臉『色』，似乎很是為難啊。”
“的確是有兩件事情發生。一件好事，一件壞事。”
暮建忠往廳裡的主座上一坐，順手接過阮馨盈體貼遞過的茶水，小啜一口之後，放在一邊的小几上，口中卻是長長嘆了一口氣。
“唉……”
阮馨盈見狀，眼中擔憂之『色』更甚，連忙坐在一邊，一臉關切地問道：“究竟是什麼事？能不能告訴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你出出主意呢，啊？”
“是這樣，今天國王同時收到來自魯國和北方尉遲府的拜帖。而這兩份拜帖，竟然是兩份提親文書和聘禮，他們要提親的物件，都是我們凌天王府的女兒。”
暮建忠口中話語略一沉『吟』，便開始娓娓道來他心中正覺得犯難之事。
阮馨盈聽到這裡，眼中疑『惑』卻是更甚：“這不是好事兒嗎？王爺為何『露』出如此憂愁的表情？”
“是啊，這本該是一件好事兒。”
暮建忠說到這裡，口中話語微微一頓，繼而道：“可是，你有所不知，他們提親的物件，全都是我們家小萱。你看這……小萱只有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嫁給兩個男人？”
阮馨盈聞言，心下這才瞭然，原來如此。
可是，這會是一件值得犯難的事情嗎？
“王爺，小萱與魯國二王子雖然沒有婚約，但是他們兩人情投意合已經是諸國皆知的事情，小萱自然是該嫁給二王子的，不是嗎？這有何可發愁的？”
“話雖是這麼說，盈盈，你也知道，近幾年來，北方的尉遲府雖然名義上還稱為尉遲府，但那一片散沙的北方地域幾乎已經被尉遲隆裕那小子給統一了。如今，也只差稱王了而已。國王的意思是，儘量兩邊都不得罪，最好一邊嫁一個過去。可是你看，小萱只有一個，怎麼可能一邊嫁一個呢？”
暮建忠一邊說著，雙手一攤，臉上的表情滿是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樣。
顯然，對於國王出的這道難題，他只覺得無解。
而阮馨盈聞言，臉上的表情也由擔憂轉為為難。
的確，國王的如意算盤不錯，可是，卻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那該怎麼辦呢？小萱必然是要嫁給未然的。他們兩人才是天生一對。更何況，我們凌國最優秀的女兒，都是嫁給魯國的。”
阮馨盈此時此刻，也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女兒招人喜歡，本該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可是到了他們這兒，卻成了最難辦的事情。
“是啊，那還用說？可問題是，聽國王那意思，尉遲隆裕那小子竟然還在拜帖上公然恐嚇，說是如若不把小萱嫁給他，他定會用武力解決這個問題。”
暮建忠顯然也從來不曾想過，把暮子萱嫁給尉遲隆裕。
兩人這話才剛說到這裡，暮子萱的聲音便倏然間在大廳門口出現：“父王，母親，我不要嫁到北方去。女兒聽說北方人都很野蠻的。你們看，他竟然用武力恐嚇我們凌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我怎麼能嫁到那邊去呢？”
她這十分突兀傳來的聲音，自是使得阮馨盈與暮建忠聞聲之時抬頭望去，只見暮子萱此時滿面擔憂之『色』，說話那語氣，如是一副幾欲急得哭出來的模樣。
阮馨盈和暮建忠見她如此，連忙出言安慰：“小萱，你先彆著急，這事不是還沒定下來嗎？國王的意思也沒說要讓你嫁到北方去啊。”
“是啊，小萱，你放心，父王一定會讓你如願嫁到魯國去的。”
暮建忠也是隨之附和。
此事一出，凌天王府之內，一連幾天到處都瀰漫著低氣壓。
整個王府都是一片沉悶，仿若沒有絲毫生氣一般。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暮啟東這個可以當家做主的，卻是有事不在。
據說，此次他出去辦事，少則一個月，多則兩三個月甚至半年也有可能。
歸期不定的情況下，王府裡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由暮建忠來做主。
暮子妍自然也從阮馨盈口中得知了此事。
當時，她面兒上並無任何異樣之『色』。
只是心裡卻是忍不住的震驚，想不到，他喜歡的人，竟然會是小萱。
自從十二歲在魯國相遇以後，暮子妍從未想過他與她之間，還會有什麼交集。
可是現在，上天卻彷彿跟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一般，讓她知道，他竟然喜歡甚至要娶她的孿生妹妹。
這又怎能不讓她感到意外和驚訝呢？
雖然，她著實想不明白，他是何時見過小萱，又或者喜歡上她。
這日，王府的大廳裡，暮建忠一人坐在廳裡，臉上的表情極為沉重。
緊蹙的眉頭昭示著他還在為那兩份拜帖的事情而犯愁。
然而，當門口照『射』進來的光線被人影擋住之時，他還是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當看見來人是小萱的時候，眼中顯然閃過一絲意外。
“小萱，這個時辰你不在魔法學院待著，回來幹什麼？”
“父王，我實在沒有心情修煉。”
暮子萱臉上染滿了濃濃的憂愁之『色』，腳下步伐緩慢地走了進來。
“唉……這件事情的確很難辦啊。”
暮建忠不用問也知道是因為什麼，口中長嘆一聲，臉上的愁容越發加深了幾分。
“是啊。要是姐姐臉上沒有被燒傷就好了。那樣，沒準兒她還能代替我嫁到北方去呢。”
暮子萱似是不經意間說了這麼一句，然，話剛出口，她便擺出一臉追悔莫及的模樣來，連忙說道：“呃……父王，你可別往心裡去。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這才會胡言『亂』語的。”
然而，看似說者無心，卻是聽者有意。
暮建忠竟是陡然間雙眼一亮，單手一拍桌子道：“小萱，這倒也未必。說不定這法子真的可行。”
暮子萱聞言，不由『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看向暮建忠，不解道：“父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姐姐如今都毀容了，又怎麼可能代替我呢？”
“小萱，這可不一定。”
暮建忠對於暮子萱這話，卻是並不贊同，只見他垂眸略微思索稍許，方才抬起頭來開口說道：“那尉遲隆裕只說如果不把你嫁給他，那就會用武力來解決這件事情。到時候，我們可以把婚事安排在同一天。屆時等他發現是你姐姐代嫁的時候，你早已經嫁給二王子，他也無可奈何。就算真的要用武力解決問題，只怕他要對付的，也是魯國，而不是我們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