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塘峰,夏恆國境內最高山峰,山勢凌厲恰如蒼天一柱,歷來常人難以登及山腰,更惶說登頂其上。這裡也是夏恆國第一修真門派清塘宗主宗所在,正是夏恆國內無人不知卻少人敢闖的禁地之一。
以此山峰為界,向著兩邊延伸開去的山巒之勢竟是詭異非凡:清塘峰往南而去,山勢凌厲無比,一座座峰巒高聳入雲、危不可攀;但往北山巒確實連綿起伏、山勢平緩有如微波一般。
不過無論是往南或者向北延伸的山巒,數十里後全部峰迴路轉地掉過頭來,各自繼續延伸著終於合攏到了一起,使得山巒內側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盆地。
而這個盆地之中,正是清塘宗主宗的駐地範圍。
在這裡,無論天象如何陰晴圓缺,四季均是仙草靈泉相得益彰,日夜均是靈獸異鳥層出不窮。
盆地中央一個偌大湖泊,波光粼粼映照天地,在湖泊中心一個不小的島嶼,正是清塘宗眾多主宗弟子修真參悟的地方。
此刻在這島嶼一端,三道身影如同靈雀般穿梭於亭臺樓榭之間,等到最後落地,三人已經站到了一座雄偉大殿之前。
看三人模樣,為首之人白髮白眉白鬚,身材微胖,看來想必年壽已高卻身輕腳健一副壯年之態;在他臉上滿滿冷峻之色,行走中身帶微光,修為頗高;
在他身後一人,一副慈悲嘴臉下憨厚的笑容從一出現就未曾消失,眉宇間卻隱隱約約泛起一道威嚴之氣,呼吸間藍芒微微在鼻息出閃現,已是金丹期上段修為。
不過最後一人看來修為不算精深,不過魄動期初段境界而已,而且只要細細凝神,不難發覺此人竟是一具靈魂模樣,空有虛影而無肉身。
“這裡便是我宗陰陽二殿之一的陰殿,如果你們要行那築身之法,這陰殿便是最佳場所!”向前一步,為首老者水袖輕輕一揮,瞬息之間一道柔和卻浩瀚無比的輕靈紫氣瞬間向著大殿之門衝去,厚重如山的殿門立時如同被巨人向著兩邊推去似的,轟然裡徹底敞開。
等到大門敞開,笑面之人深做一鞠,拜道:“多謝清風子長老!”
“童長老不必客氣,劍門也是我清塘宗分支,追風更是老夫好友留下弟子,此番築身若是成功,老夫還要替我那老友多謝你呢!”
話語間,三人身份自然明瞭:為首之人居然正是清塘宗三位執法長老之一的清風子,一身修為早已到了元嬰期境界;
而那笑面之人,正是回到了清塘宗的童大力,他去到七門時身份是清塘宗特使,但回到了清塘宗內,他實際身份正是清塘宗十名長老之一。
在他一側,則是劍門門主——失去了肉身的追風,此次前來主宗,追風最大目的和最大渴求,便是得到一具可以再築的肉身。
按照清塘宗祖規,主宗內宗主可以行使無上權利,主管一宗七門所有人;在
他之下便是三名執法長老,這些長老無論是修為實力或者是所擁有的權利之大,均已經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了。
執法長老往下,才到童大力這般的十名長老。這些人也已經修為頗高,權利極大!
甚至為了保證權利的統一,以及危機時刻最大限度的凝聚力,祖規還規定了童大力等十名長老地位高於各下屬七門的門主,可以直接調動七門各自所屬弟子。
如此一來,三人中地位最低的只有追風了。
此刻望了追風一眼,清風子淡淡一笑說道:“好了,既然已經將你們兩人帶到這裡,那麼老夫這就先行離開了,告辭!”
“告辭!”
“清風子大人,後會有期!”
不等兩人低頭一拜,清風子身影已經在一陣虛幻的影子中逐漸淡化,一息後徹底消失。與此同時,四周景色依舊,這憑空中消失了的清風子彷彿從來就不曾出現過一般。
直到這時,追風才沉沉讚道:“清風子大人好高的修為啊,這般修為,難道已經到了元嬰期初段巔峰不成?”
“四年前,追風大人你所說的這個境界已經被清風子突破了!”淡淡一笑中,童大力給出了正確的答案。
聞聽,追風急急倒吸一口冷氣:如此話語,那麼不就是說清風子的修為已經至少達到了元嬰期中段境界了嗎?
這可是清塘宗目前為止已知的第二名元嬰期高手啊!
想到這裡,追風急急向著來路躬身再拜……
“好了好了,我們快點進去吧!”見他如此,童大力嘴角一絲不屑之色一閃而過,接著身影一閃已經向著大殿內飛去:“築身最佳的時辰即將到來,追風大人還是快點吧!”
“是!”得到提醒,追風這才突然一醒,神志從先前的驚歎和折服中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迫切裡面:築身……再築肉身,這才是他目前最為需要的存在啊!
等到進入大殿當中,童大力一指一具已經準備在大殿中央的肉身說道:“他原本是我清塘宗二代弟子裡的翹楚之人,不過卻作出了忤逆之事,被罰奪去了魂魄,以他曾經達到過的金丹期上段境界,這具肉身算是適合追風大人了吧?”
金丹期境界修真者的肉身……
如此肉身,追風虛影內的魂魄一旦可以築身成功,魂魄的修為必定會瞬間從魄動期初段境界直接晉級到魄動期中段巔峰水準。
而且這種肉身的強度也是極高,比之追風先前預期已經高出了幾倍不止。
聽到這話,追風心裡一顫的同時立即望著童大力深深一拜,笑道:“多謝長老大人,此後長老若有用得到我追風的地方儘管吩咐,追風必定全力為長老分憂!”
“好說好說!”一邊淡淡笑著揮一揮手,童大力一邊催促道:“不過時辰將至,還請追風大人立即築身吧!對了,相信大人應
該知道如何築身吧?”
築身不同於奪舍,奪舍是一種強奪的行為,而這築身本質上卻是無需強奪的,畢竟這裡的“舍”實際上已經無主,只要再築之人將自身魂識魄力融入肉身之中,使得魂魄融於肉身經絡、佔據丹田,往後掌控和駕馭這具肉身便要容易許多。
需要比喻的話,奪舍好比一支軍隊搶佔一座城池一般,需要實力作為基礎,再去廝殺和流血之後方可殲滅城池內的守敵,使得城池成為自己一方據點;
而這築身,所針對的城池卻是空城或者死城,攻城的軍隊無需廝殺戰鬥便可以入駐,隨後只要再建秩序、佈置防務便能夠成為一城之主。
後者,自然比之前者更為簡單許多。
所以追風微笑著點了點頭,笑容中滿滿的自信溢位:“有長老大人賜予的如此肉身,我追風再築一身定會水到渠成!”
“那就好,那就好!去吧!”又是一笑,童大力已經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是!”見他離開似要到門外替自己護法,追風滿眼都是感激之情,接著暗運靈氣,再築肉身即將開始。
不過或者是所求已在跟前,而且這肉身實在太好了,比追風的預期高出了許多,所以追風稍稍大意了。
他沒有察覺到一點,那就是童大力轉身之際,一抹殘酷冷笑浮現在了他的嘴角。
“天地玄冥、陰陽輪迴,以我魂為先引、魄為基石,入主!”
接著,大殿內忽然靈氣肆虐激盪起來,正是追風已經施展了再築自己肉身的道法。
道法一現,下一瞬他的虛影之軀逐漸幻化,最後如同一絲水流一般,開始緩緩地向著那具肉身流去;隨之,那具早已慘白冰寒,由特殊道法儲存著的肉身表面上的冰寒白霜逐漸消退,手臂上一股股血脈內疙瘩如流沙般滾滾,面色也露出了幾分紅潤……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童大力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此時此刻,追風的再築已經到了尾聲“融合”階段,在他體外,所有原先的虛影盡數消失,已然化作泉水似的全部進入到了新的肉身當中。
邪邪地望著這一切,童大力這才冷冷笑道:“對了追風大人,不知道你瞭解此人當初忤逆了誰嗎?”
“哦,抱歉!忘記你現在還不能開口說話了!那麼還是我告訴你吧!”
“此人當初正是我的弟子,他忤逆的正是老夫!嘿嘿嘿……所以當初老夫才親自懲罰了此人,將他的魂魄盡數禁錮起來,每月三消,一年魂飛魄散而亡……”
來回踱步說著,童大力嘴角的冷笑變成了一種猙獰之色,望向追風的目光已經絕對冰寒:“對了,還忘記告訴追風大人了,現在你既然已經入主這具肉身,你的魂魄也就等於被老夫禁錮在了這肉身之內,同樣是每月三消,一年之後生死難料!哈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