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很滿意自己的做法,很滿意地看到小多從一隻小獅子變成了小白兔,縮在他懷裡羞澀的模樣。
範小多今天明顯地心不在焉。
有個客戶來倒資料,她轉到機器後面接線,也不知道想什麼去了,竟然忘記這臺機器的介面帶有微電,她剛把線頭往機器上一插,手一麻,尖叫一聲把那根線對著客戶就甩了過去,嚇得客戶雙手捧頭往下一彎腰才躲了過去。
阿慧阿芳聽到聲音跑進來。
範小多尷尬地說:“忘記那兒漏電了。”
陪著笑臉和客戶說對不起。
客戶呼了口氣沒說什麼。
等範小多把帶子弄好送走客戶後,兩人就問小多:“你咋回事?想什麼去啦?”小多扯開一個笑臉:“沒什麼,就是急著想接好線早點弄完打發他走。”
今天是週六,平時週末事情都少,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會兒來倒資料,一會兒來改廣告,臨到四點半了,肖主任親自跑來說突然想起有條廣告到期了,今天該下。
女孩子們被弄得異常煩躁,不下又不行,多播一次是多少錢啊?一查合同發現,這條廣告在四個時段裡都有。
肖主任一走,機房裡怨聲四起。
阿慧無奈地聳聳肩:“做吧。
再晚第一組廣告都來不及送了。”
三個人相互看了看,佔著編輯機就開工。
等到全部做完,阿芳來不及換鞋,穿著拖鞋抱起磁帶就往播出部跑。
範小多和阿慧癱在椅子上動都不想動。
範小多很心煩。
那個宇文晨光約她今晚去星空熱舞。
她拿不準該不該叫上阿慧和阿芳。
叫上吧,萬一那邊只有他一個人,一看就知道是單獨約了自己。
不叫吧,萬一宇文晨光並不僅僅只約了她,還有張言和小馬,阿慧阿芳也會來,看著小多在,肯定會笑話她。
範小多想了一整天,眼看著時間一分分過去,她還是沒想好該怎麼說。
偏偏今天事多,那兩人也沒時間說起小馬和張言,也沒提到今晚有沒有約。
小多被自己想左想右的念頭折磨得很累。
不知道為什麼,阿慧和阿芳最近和小馬張言走得很近,卻偏偏從來沒對小多說過宇文晨光是幹啥的。
小多也不好意思問,生怕她倆開她玩笑。
她從側面問小馬和張言,阿慧阿芳只是說那兩個人好像也不是特別瞭解宇文晨光,和宇文晨光在星空喝酒也是第二次。
範小多著實不知道該怎麼問,怎麼說。
她突然想到了大學的室友吳筱。
靈機一動,給吳筱打電話,把她叫上,不管哪種情況都好。
她覺得自己怎麼會這麼晚才想起吳筱這根救命稻草。
正好畢業後小半年了也沒見著,也想她了。
小多拿起電話就打:“筱筱,今晚你有空嗎?肯定有空是吧?”吳筱驚喜:“範小多,你畢了業就玩失蹤,都不想我。”
“現在就想你了,你晚上得來見我。”
“就知道你有急事需要用我,什麼叫今晚有空沒有?我還沒回答就硬生生地把答案定了,我能說沒空嗎?”範小多板著臉說:“當然不能!”說完兩個女孩都開心地笑了。
約好吳筱,範小多放了心。
吳筱今晚責任重大。
見著宇文晨光,他好歹會收斂點。
要是敢狂,嘿嘿,範小多聯合吳筱為民除害。
阿慧阿芳知道了,來見著了,她範小多不過是約大學同學見面,與宇文晨光無關。
六哥見她出門問起,吳筱就是最好的理由和藉口。
三大用處啊!範小多突然想起了度假村的一雞三吃。
悶笑不已,吳筱啊吳筱,你要是知道你有這麼大作用,會不會謝我挖掘出了你的潛力?一天的煩惱都沒了。
範小多高高興興回家打扮去了。
果然,範哲樂看見小多換衣服拿包出門開口問她:“晚上去哪兒啊,小多?”“約了吳筱呢,上班後都沒見過面。”
小多回答得理直氣壯。
“約哪兒玩呢?”範哲樂很自然地問了一句。
“星,嗯,星巴克,聊天。”
小多吐了吐舌頭,差點說漏嘴。
範哲樂沒有再問,只是看了小多幾眼說:“穿這麼漂亮,還以為你和誰約會呢。”
小多於是撒嬌:“哥,人家都上班了嘛,讓她瞧瞧工作之後的樣子嘛。”
範哲樂笑著說:“好啦,早去早回。”
小多點頭答應著出了家門。
吳筱站在星空熱舞門口等範小多,她比小多高半個頭,穿著淺色長褲,腿越發顯得修長。
面板是最漂亮的小麥色,不像範小多,面板很白,卻帶著點不健康的蒼白。
吳筱有一雙大眼睛,髮梢燙了,很嫵媚。
小多住進宿舍後就粘著她,吳筱曾問小多為什麼宿舍裡這麼多人獨獨要粘她。
範小多很可恥地回答:“因為你最漂亮。
和你走在一起回頭率翻倍。”
吳筱當時很高興,後來則對範小多說:“我發現你喜歡美女,別的女孩喜歡帥哥,你則兩者都喜歡。”
範小多說:“走在大街上,看到一個帥哥,是女的都會多看上兩眼,男的不見得會看。
但是街上出現一個美女,無論男女都會多看上兩眼。
我的愛好很正常。”
兩人從讀大一起在學校就形影不離。
常常有男同學來找吳筱,擋駕的都是範小多。
大四的時候,要畢業了。
有個男生拉著吳筱要她答應畢業了嫁給他,和他在西藏一起像三毛與荷西一樣去白手起家,吳筱斷然拒絕。
該男生在最後半年天天在宿舍樓下蹲點。
小多瞧他可憐就問吳筱幹嘛連出去吃個飯都不答應。
吳筱說,她就這個脾氣,不喜歡的絕不接觸。
那個男生終於找到一次機會,拿著相機為吳筱和小多拍照。
拍到最後,把相機拿給小多,往吳筱身邊一站說:“範小多,你幫我和吳筱拍一張吧。”
原本拍張照片不是多大的事。
可是,違背了吳筱的原則,她給小多使眼色。
範小多無奈地說:“我不會拍啊,拍壞了不要怪我啊。”
那個男生很急:“只要把兩個人框進去就成!”於是,範小多瞧著取景框手往左移了移,再移了移,把吳筱的頭與半個身子無情地移出了鏡頭,說著對不起,心一橫就拍了。
那個男同學走的時候看也不看範小多。
她就對吳筱說:“你看,我為你犧牲了人品啊!”吳筱笑答:“大學四年你獨佔系花,這點犧牲算啥?”吳筱畢了業進了家企業的市場部。
小半年過去了,和範小多透過電話,在同一座城市卻未見面。
所以範小多打電話來,吳筱也很想她。
範小多和吳筱都是守時的人。
吳筱站了不到五分鐘,範小多也坐計程車趕來了。
兩個人見了面又笑又鬧。
範小多嘖嘖地誇吳筱:“小半年沒見,又漂亮了。
說實話,追你的人有多少?”吳筱也笑著誇小多:“還是把頭髮披著好看,還是這麼清純!”兩人擠眉弄眼互相又損了對方一通後,吳筱問小多:“說吧,什麼事急著要姐姐幫忙?”範小多笑嘻嘻地說:“沒事,就是想你了,順便找你幫我報仇擋駕。”
吳筱不信:“你鬼點子這麼多,還需要我幫你報仇?擋駕?誰這麼不知死活?”範小多嘆了口氣:“筱筱,這次反正你先幫我,說來話長,回頭我慢慢給你說。”
吳筱不肯進去,非要先弄明白了。
範小多沒法就簡單告訴她:“我好幾次巧遇到一個很討厭的人,長了張禍害臉。
以為自己帥就拽得不行,上次我在這裡贏了拳,他就記恨在心,沒事就找我麻煩,今天約在這裡,我要報仇!”吳筱呵呵笑了起來:“看來不是一般的禍害,能讓我們小多如此記恨。
好,我今晚肯定幫你報仇。”
說話間,兩人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