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仙道飄渺-----第二十五章 妖皇


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桃運商途 以寵為名 偷心寶典 么女 步步驚婚,總裁的危險新妻 都市之活了幾十億年 都市逆襲女王 高貴冷豔的某後期 主界 異界超級玩家 穿越之小魔女混江湖 重生之篡神 穿越1976 網遊之真實映象 請正確使用空間門 我的鬼妻找上門 鬼吹燈 養生革命3準備好深睡眠 沙鄉年鑑
第二十五章 妖皇

或許是她的誠意將上天感動,就在她傷心欲絕之際,無心失神的雙眼竟然微微轉動,慢慢的朝她看去。

沒有笑容,沒有神采,有的僅僅是複雜的一眼,帶著太多的情感在其中。這時的無心已經無法開口,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綠蛾,眼神中有著無盡的失落與愧疚。

察覺到他還沒死,綠蛾激動極了,滿是淚水的臉上又哭又笑,很難描述她此刻的神色。

用力抱緊無心冰涼的身體,綠蛾痴痴的道:“別怕,我在你身邊,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日出日落,看山川秀水,遊大江南北,幸福的生活。風,以後我們不爭什麼天下了,我們好好生活,我為你生兒育女,我們一家其樂融融。你說好不好啊?”

沒有回答,無心只是看著,眼前一片模糊,但他卻死死的瞪大眼睛,生怕這一閉上,他就再也睜不開了。

他心裡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此時所剩下的不過是蒼天留給他最後的一眼光陰,一旦閉眼,他就再也看不到他心愛的女人了。

痛,早已麻木。他此刻最大的遺憾就是失去了生命,失去了一個給綠蛾幸福的機會,失去了一生中最後一個承諾。

曾經,他一直夢想著爭得天下,給綠蛾一個最震撼人心,最完美無缺的驚喜,讓她生活在幸福之中。可惜就在他抓住榮耀的那一刻,命運之神卻將他捉弄,讓他一切的夢想在轉眼間就破碎了。

恨,填滿心頭。只是這最後的光陰,他已經來不及去恨,他想要的只是留下一縷微笑,在這離塵之前,給心愛的女人一點安慰,讓她認為自己是含笑而去,不要過多的悲痛。

不幸就自己留藏心中,讓它在無盡的黑暗中陪自己度過。快樂就讓心愛之人帶走,希望有它的陪伴,活著的人兒能夠更加的快樂。

愛,滄桑執著。當生命無法挽留,他唯一能做的除了渴望,除了期盼,就只剩下祝福。

他渴望心愛的人兒忘記傷痛好好活著,他期盼綠蛾能振作精神,以堅強的意志去走完她剩下的路。他祝福心愛之人平安健康,不管以往如何,只要將來能過得很好,那樣他即便死去,心中也不會再有遺憾了。

看著他的雙眼,綠蛾眼中淚水無聲而落。不管如何的傷心,她還是很清楚,無心的生命正在逐漸的走向盡頭。

低頭,綠蛾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淚水落在他冰涼的臉上,沿著他的臉龐滑落,彷彿就像是他在哭。

心碎一笑,綠蛾低吟道:“不要怕,你永遠不會寂寞,因為有我。風,你還記得昨天嗎,當時我曾有一件事情想對你說,可突然間我又放棄了,因為我想等到今天你完成了心願之後再告訴,那樣你會更加的高興,可惜現在一切都太晚了,你知道嗎?”

斷腸的哭聲令人感動,這一刻,一股懊悔出現在了綠蛾的心中。她恨自己為什麼昨天不告訴無心,要是告訴了無心,或許無心有了牽掛,就會放棄今天的一切,那樣就不會是這種結果。

看著她心碎的表情,無心冰冷的雙脣似乎動了動,可惜這時的他已經無力張嘴,說不出心中的那些話了。

綠蛾將一切看在眼中,整個人哭得甘腸寸斷,緊緊抱著他的身體,無限淒涼的道:“風,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啊?是不是老天在懲罰我們,還是他有意將我們捉弄?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著你完成了心願,陪著我找處山明水秀的地方平淡的生活,這就足夠。誰知道就是這簡單的一個心願,老天也要將它剝奪,難道我們這一生的相逢就真的是一個錯?我不服,我不服啊!嗚嗚——”

聽著這淒涼哀絕的痛哭聲,無心猶如萬劍穿心,那股無邊的悔恨與痛楚,就像一道旋渦,輕易的將他吞沒。後悔,出現在他的心中。

這一刻,他痛恨當初自己選擇了天下,而愧對了綠蛾,弄得如今要死不說,還給心愛之人留下了無邊的傷痛。

一切隨風而來,隨風而過。在這彌留之際,無心明白自己犯了一個一生都不可饒恕的錯誤,那就是選擇了今天的這條路。

而就在這時,悲痛中的綠蛾突然神色一變,說不出是清醒還是迷亂,整個人神情失常,掛滿淚水的臉上漸漸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鬆開右手,綠蛾撫摸著無心冰冷的臉龐,輕柔的道:“不要傷心,不要哭。我知道你表面很冷漠,可你的心卻並不壞,你只是一直帶著冷漠的面具,不願意有人察覺你內心的脆弱。你曾說你一生最恨的人令你下不了手,但我勸過你,血濃於水你要淡漠。如今,你沉睡了,一切的仇恨都消失了,冷漠的面具也不需要再帶了。

以後你陪在我身邊,不再需要冷漠,就以你真實的一面,去面對世俗生活。”

起身,綠蛾慢慢的朝外走去,單薄的身影是那樣的憔悴。

看著她的背影,陳玉鸞、天穆風等人有些沉痛,不為無心的善惡,只為她的一番深情表露。九陰聖母神情古怪,似乎對她的恨少了許多,也沒有開口將她挽留。

張長河慢慢的跟著,距離綠蛾大約數十丈距離,目光牢牢的看著她懷中的無心,嘴角掛著麻木而心碎笑容。

一切,似乎就這樣結束。而此時遠處的綠蛾突然停身,回頭默默的看了一眼這山峰,隨即低頭看著無心,輕吟道:“風,一起將這裡看清楚,是它改變了我們的一生,即便下一世,你也不要忘了。另外,我忘了告訴你,你就快當爸爸了,你喜歡我給你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呢?”

聲音很輕很淡,卻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聽得所有人都為之感觸。這一刻,她才告訴無心要當爸爸了,一切真如她之前說的那樣,已經太晚了。

張長河聞言身體一顫,整個人差點栽倒,口中吶吶道:“玄風有後了,玄風有後了——”

麻木的神情,痴呆的語氣,看得陳玉鸞等人無不感嘆,為這位昔日的六院第一人,天劍院掌教感到滄桑與可悲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無心沒有動,僅是眼神微微顫了顫,隨即一顆淚珠從眼角溢位,沿著他的臉龐順勢而下,墜落於風中。

這一刻,一股深深的悲痛出現在他的心中,要是昨天他就知道了此事,他還會硬拼燕山的后羿神弓?如果不出現這一幕,他又豈會是如此結果。命數,誰能逃脫?或許這就是他今生唯一所缺少的東西——看著那滴落的淚珠,綠蛾慘然一笑,顫抖的右手輕拂著他的臉霞,那觸手的冰涼令她心碎淒涼,臉上卻強顏歡笑,想在無心臨走的前一刻,留給他一縷笑容。

似乎看清了她的笑容,無心雖然明知道這只是強顏歡笑,但也稍稍心安,灰暗的眼神突然渙散,一縷幽魂就這樣散了。

身體一顫,綠蛾臉色瞬間蒼白,雙手死死的抱住無心,恨不得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之中。這一刻,無心的死亡深深震撼著她。

雖然二人相處的時間不多見,值得回憶的事情也少,但這曾經發生的往事,以及她懷著的骨肉,無不提醒著她。

這一生她最心愛的人,最在乎的人就這樣走了,帶著一生的不甘與憤怒,留下了一生的遺憾與悽苦。

沉默的站著,綠蛾品味著這份滄桑的愛情,眼淚順著臉龐而下,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產生了一種幻覺。

那一刻,以往的一幕幕往事浮現在她的眼前,她與無心之間的點點滴滴,無論是憂傷是快樂,是仇恨還是眷戀,都深深的讓她震撼著。

當一切的幻影結束,綠蛾再也難以抑制心中的情感,整個人怒視蒼天,口中發出瘋狂的厲吼:“玄風!玄風!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風!!!——”高亢的聲音撕天裂地,那股聞者心酸,見者落淚的情景,真是教人心神劇顫,忍不住為之深深感動!

看著瘋狂的綠蛾,張長河突然意識到什麼,口中撕吼道:“玄風!不,不會的!不!!!”重創的身體彈射如飛,不顧一切的衝向綠蛾,想要將那無心搶奪,讓他臨死之際靠在自己的懷中。

而就在他動身那一刻,綠蛾高亢的聲音轉為沙啞,在叫破了喉嚨之後,抱著無心的屍體發瘋狂奔,一路遠去帶著撼動天地的悲呼。其後,張長河拼命追趕,隨著她一起消失在了遠處。

神奇的山峰上,陰陽極地的靈氣在此刻轉弱。僅片刻功夫,就完全消失,看得陳玉鸞、天穆風、九陰聖母等人一臉苦澀。

正邪的一戰結束,是是非非也告一段落,這眾人爭奪的世間寶地也靈氣散盡,剩下的除了嘆息之外,還有什麼?或許還有不甘的呼喚,還有仇恨的怒吼,只是此時此刻,那都已然過去了。、

收起感觸,陳玉鸞輕聲道:“今日的一戰,正邪雙方兩敗俱傷死傷無數。這對於人間而言影響極大,但對於我們來說,卻是一個好的兆頭。雖然今天的結果大大出人意料,但此時再要改變什麼顯得來不及,所以我們只得就事論事,在這個基礎上分析討論,制定出一條切實可行的方案,以為今後的人間作一份貢獻。”

看著她,九陰聖母提醒道:“丫頭心懷天下安危,這是值得讚揚之事。但今天的這一戰改變了無數的事情,所以你在處理問題的時候要千萬謹慎,莫要大意了。如今正道聯盟已經衰敗,鬼域與魔域實力仍在,加上開始太陰現世時出現的那四股氣息,整個人間的形勢還十分緊張,丫頭你要對加努力才行。現在,我先去找回綠蛾,等有空了我會去看你的,保重。”說完身影一閃,朝著綠蛾消失的方向去了。

目送她遠去,陳玉鸞微微一嘆,回頭看著天穆風,淡然道:“現在一切結束了,天少俠今後有何打算呢?”

天穆風看著那詭異的深洞,自責的道:“滄月與林然都是因我之故才落得如此結果,這讓我感到無比的自責。然而此時說這些已經晚了,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我決定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出傲雪姑娘,算是還林然一個心願。”

陳玉鸞微微一嘆,輕吟道:“滄月姐姐的事情的確令人悲痛,但陸大哥並一定會死在其中。雖然燕山說這裡凶險之極,但我相信陸大哥的本事,他最多被困一段時間,其後必然脫困,因為他是林然,是世間獨一無二,唯一一個敢與天爭抗的少年。因此,天少俠莫要過於自責,有空不妨到伏龍谷來坐坐,現在你多就保重。”

“各位保重,後會有期。”揮手道別,天穆風轉身消失在了半空,剩下陳玉鸞、司徒晨風、道邪殘劍三人留在原處,半空中盤旋著空靈鳥與四靈神獸。

見他消失,陳玉鸞輕聲道:“我們也走吧,有些事情得回去好好商量,未雨綢繆。”

司徒晨風問道:“那林然我們就真的不管了?”

陳玉鸞搖頭道:“陸大哥或許會有極大的凶險,但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而且目前太陰已經現世,人間邪氣沖天,我們得擔負保衛人間的大任,所以不能在此過多的停留。走吧,有什麼回去再說。這不平凡的一戰,已經結束。”

司徒晨風與道邪殘劍對望一眼,各自神情苦澀,什麼也沒說,跟著陳玉鸞離開了。

神奇的山峰一片寧靜,無風無塵宛如壁畫,只是誰又知道,這裡今日曾犧牲了眾人的高手。

午時三刻已過,這持續了兩個多時辰的驚世的一戰,吞噬了眾多的生命,這會看似已經結束,可它所產生的連鎖反應還在繼續,那些因此而改變命運的人們依舊繼續著他們的旅途。

死的死,傷的傷,走的走。剩下那墜落深洞的玉無雙與林然,他們究竟遇上了什麼?燕山的話很嚴重,說此地有滅神屠仙之力,那麼林然會不會被這股力量毀滅於其中?這神祕莫測的陰陽極地,除了表面的這些強大靈氣外,是否還隱藏著別的什麼祕密呢?

*****************

南荒十萬大山,玄風門總壇所在的山谷,今天突然變得極其的熱鬧。一大早,所有巫族的族人就在族長的招集下聚集一堂,圍繞在那古老的祠堂之外,不知道在幹什麼。

遠處,一座山頭上,北風與揚天看著這一幕,雙雙露出驚訝之情,談論著有關這異常的事情。

北風道:“我們來了幾天了,從來沒有見到今天這情形,看樣子今天準是個不平常的日子,定有什麼事情發生。”

揚天點頭贊同,疑惑道:“這一點你不說我也能看得出來,只是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那才是關鍵。就我們目前所知,那祠堂就是恭奉巫神之處,應該也就是巫族最神聖的地方。這些人今天一反常態同時聚集於此,是要商議什麼事情,還是在等待著什麼發生呢?”

北風皺眉道:“這個就不好說了。我們對他們的習慣一點都不熟悉,又才來幾天,誰搞得懂他們會幹些什麼?依我之見,與其在這裡猜想,不如我們靠近一點,去瞧瞧他們在搞什麼鬼。”

揚天不為所動,落落道:“你要想試儘管試,我可不想再試了。”

北風微哼一聲,不肖的道:“膽小鬼一個,才試了三次就怕了。”

揚天反駁道:“你不膽小,可你能避開那古怪的探測之力,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嗎?”

北風臉色一呆,嘿嘿乾笑兩聲,顯然無言以對了。

揚天見狀也不過多刺激他,淡然道:“我們試了三次,一直找不出原因,顯然是這巫神在作怪。所以為了穩重起見,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好。今天之事不管是為了什麼,只要與那巫神無關,我們就不用在意。要是與那巫神有關,相信以我們的修為,也應該能夠感應得到。”

北風悶悶不樂道:“反正我是來玩的,你愛怎樣就怎樣。”

揚天這幾天已經知道了他的性格,對此也不在意,只是專心的留心巫族的情況。而就在這時,他肩上的木魈低嘯一聲,引起了揚天與北風的注意,在揚天詢問之後才知道,正有一股氣息在飛速的靠近。

為此,北風驚異的道:“會是誰呢,是不是巫族的大巫師?”

揚天沉吟道:“不太像。木魈說這氣息有些邪惡,卻與巫族的氣息不同,似乎像魔道中人。”

北風微愣,自語道:“魔道中人?這應該不可能啊,誰會沒事學我們一樣,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揚天瞪了他一眼,哼道:“鳥不拉屎?這裡大堆大堆的人,你難道看不見嗎?”

北風嘿嘿笑道:“那種人鳥都不如,哪會拉屎啊。好,我不說了,你別發火,開個玩笑。對了,那氣息近了,我已經感覺到。那是位高手,修為十分的強,只是會是誰呢?”

揚天搖頭道:“我對人間的高手也不熟悉,只有等見到了看知不知道。”說完給了北風一個眼神,兩人迅速收斂氣息,等待著那人的來到。

大約過了半晌,在起伏的山巒之間,一道淡淡的身影若隱若現,只眨眼功夫就出現在了眼前。

三方朝面,那身影輕呼一聲,猛然停下,看著北風與揚天道:“是你們!真是想不到啊。”

北風皺眉道:“你是誰,似乎知道我們的身份?”

嘿嘿一笑,那人道:“我是魔神宗主白雲天,自然知道二位是誰了。”

“魔神宗主?難怪修為如此之強。只是你怎麼也跑到這南荒來了,中土不正熱火朝天嗎?”有些驚訝,揚天開口問道。

白雲天看了一眼數里外那熱鬧的場面,嘿嘿笑道:“中土正是太熱鬧了,所以我來這裡散散心啊。兩位來這已經幾天,不知道可查出些什麼呢?”

北風冷聲道:“你覺得我們有必要告訴你嗎?”

白雲天臉色一轉,神祕笑道:“你們自然是不會白白告訴我,但我可以與你們交換條件啊。怎麼樣,二位感興趣嗎?”

北風冷哼道:“條件?你看我們與你之間會有什麼關聯嗎?風馬牛不相及,還談什麼呢。”

白雲天正色道:“話不是這樣說,我問你們也不見得就能問出點什麼,大家只是互相幫助,聊表誠意而已。你們為何而來你們心裡清楚,可我為何而來,你們清楚嗎?”

北風冷笑道:“就是不清楚,所以才不想與你打交道。”

揚天聞言眼神微變,揮手攔下北風,轉向白雲天問道:“既然你有心與我們談,那麼你就說一說拿什麼事情與我們交談吧?”

白雲天聞言一笑,呵呵道:“事情自然有不少,但我相信關於林然的事情,你應該會感興趣,對吧?”

揚天眼神一冷,略微嚴肅的道:“林然的實力神祕莫測,你以他的事情與我交換,你就不怕我拒絕嗎?”

白雲天自信十足的道:“一般的事情對林然當然沒有威脅,可這一次的事情卻不同。”

揚天不語,眉頭微鎖,顯然在考慮他的話。一旁,北風哼道:“對於林然的修為,我們二人十分清楚,你在這裡危言聳聽,那是找錯了地方。”

白雲天笑道:“既然二位十分清楚他的事情,那你們覺得我還會拿他在二位面前撒謊嗎?反過來說,這更加證明了我的話是絕對可信的。”

北風不語,揚天則沉聲道:“好吧,你告訴我關於林然的事情,我告訴一些這裡的事情。”

白雲天笑道:“好啊,大家無仇無怨,何必非要冷著臉那呢。雖然我們之間的身份有些差異,可誰說一定就會成為敵人呢?林然與我也有交往,雖然不是很親切的那種,但他至少不曾敵視我啊。”

北風不悅道:“廢話少說,你還是快說正題吧。”

白雲天一愣,有些古怪的看著北風道:“你這西域來的照理應該比較冷漠才是,怎麼變得有些火爆了?怪事。好了,我隨口說說,這就說正題。關於林然,他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揚天臉色微冷,質問道:“聽你的語氣,你也並不完全清楚。”

白雲天坦然道:“我的確不知道,因為我趕來了這裡,很多事情都只是聽聞,並沒有親眼所見。但就我所知,林然這一次是相當的危險,因為燕山設下毒計,趁著張傲雪神智不清之際要娶她,引林然上當。”

揚天有些不解,問道:“就算這樣,燕山也不一定就能傷害到林然啊。”

白雲天苦笑道:“真要論修為,燕山的確不見得能傷林然。可是你們不知道,燕山陰錯陽差下得通靈鳥指引,得到了至強神器后羿神弓。而此事除了我之外,連天劍客都不知道。你說林然為救心愛女人張傲雪,那結果會是怎樣?”

揚天臉色大變,神情有些激動。北風則驚呼道:“后羿神弓!真是那樣的話,林然可就危險了。”

白雲天干笑幾聲,落落的道:“現在二位相信了吧?”

揚天漸漸收起激動,平靜道:“既然出自魔神宗主之口,自然不會有假。現在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只是那答案或許不會令你滿意就是了。”

白雲天眼眉一挑,隨即笑道:“沒關係,反正我從見到你們站在這裡開始,就已經知道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了。你就隨意說一下這裡的情況吧。”

揚天注視了他一會,輕聲道:“你這魔神宗主身份,或許不如外面傳揚的那麼壞啊。”

白雲天嘿嘿一笑,自嘲道:“相對於燕山那樣的正道高手而言,我還是比較善良了。”

揚天聞言一愣,隨即露出一絲笑容。北風則驚異的道:“想不到你原來這方面還很擅長啊。”

白雲天一呆,隨即嘿嘿乾笑道:“一般,一般,與北大俠相比可差遠了。”

北風微愣,隨即大笑,一時間三人都笑了。

半晌,揚天收起笑容,淡然道:“好了,還是說一下這裡的情況吧。我們來這已經幾天,曾經三次悄悄*近都被發現,至今都沒有找出原因。對方也怪,只要我們不*近,他們就不動,所以到現在我們只能這樣遙遙的注視,留意著他們的情況。今天,事情有些反常,因為所有人都圍在了那祠堂外。”

白雲天指著祠堂問道:“那裡既然聚集了所有人,想來應該不是個普通的地方吧?”

揚天語氣微微有些異常的道:“那裡的確不是普通的地方,因為巫神就恭奉在那。”

白雲天臉色微變,沉重的道:“這樣說來,今天應該是有事情發生了。”

揚天點頭不語,北風則道:“這麼明顯的事情,一眼就看出來,還用問嗎?”

白雲天看著北風,眼神古怪的道:“據說上一次在雅園,你整個人冷得像塊冰一樣,怎麼今天老是像團火啊。”

北風輕哼一聲,瞟了揚天一眼,憤憤不平的道:“誰跟他這不說話的木頭呆久了,也會一肚子火的。”

白雲天聞言乾笑兩聲,看了看揚天,不再多話。就這樣,三人陷入了沉默,都靜靜的看著遠處那祠堂。

時間在無聲中流逝,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升到了頭上。

這時,一直安靜的巫族有了動靜,只見所有族人都跪在祠堂面前,一面叩拜,一面念著古怪的咒文,彼此聲音和諧統一,真是出奇的整齊。

祠堂門外,有六道顯眼的身影,以一二三的方式跪於門前,口中念著巫語,周身閃爍著以灰色位主的詭異光芒。

指著這六人,白雲天問道:“這就是巫族的大巫師?”

北風沒好氣的道:“正是那些要死不活的傢伙,一個個氣息古怪,法術詭異,曾與我們激烈一戰,沒有一個簡單。”

白雲天心神一顫,詫異道:“你說他們修為足以與你們對抗?”

北風道:“不是修為,是那古怪的巫術。他們可以將全族人的氣脈連在一起,集中所有人的力量與我們抗衡。另外每到關鍵時刻,那祠堂中就會發出一股神祕莫測之力,逼得我們退出數里之外。”

白雲天一臉驚訝,自語道:“如此說來,要*近這地方可真是不容易啊。玄風門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那今後的局勢可就難說了。”

聽聞此言,揚天抬頭道:“我想,今天應該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只是其結果怎樣難以預料。還有,眼前這股強大的實力,或許並不屬於玄風門,而是屬於巫族的。”

北風愣道:“你這話怪了,玄風門不就等於是巫族嗎,怎麼會——”

白雲天打斷他的話,贊同道:“揚天所言極有可能,玄風門之祕我們誰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一切因為張長河而起,無心是玄風門主。可他們與巫族之間的關係究竟怎樣,誰也不知道。所以這些人與玄風門,或者說與張長河是不是貌合神離,也是件值得推敲的事情。”

“如此,我們豈不——”正欲往下說,北風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停了下來。

白雲天心中明瞭,但他只當不知,目光看著巫族眾人的舉動,眼神中隱隱露出一絲奇異的光芒。

揚天看了他兩眼,隨即移開目光,淡淡的道:“宗主在想什麼?”

白雲天笑道:“我所想的也就是你所想的。”

揚天隨意一笑,輕聲問道:“宗主就如此肯定,知道我心中所想?”

白雲天語氣奇異的道:“我若不知道,那又為什麼來這呢?”

揚天不語,思緒陷入了沉默,白雲天真的知道嗎?身旁,北風此刻異常的平靜,那之前火爆的他已經不見,似乎他又恢復了以往。

沉默,二次出現,三人這一刻各有所思,可巫族的情況卻發生了變化。

祠堂外,跪於最前端的大巫師赫哲此刻起身,看了看祠堂大門,隨即轉身對眾人道:“巫神的子民們,用我們最熱誠的心,歡迎我們心中最崇高神聖的巫神降臨吧!”

四周,族人大聲歡呼,群情振奮,那股熱情令人心驚。

揮手,大巫師赫哲壓下眾人之語,沉聲道:“午時已至,玄門已開,現在大家專心一致,以最熱誠的信念,呼喚我們萬能的巫神吧。”說完雙手高舉,一道灰色的電光疾射天空,在離地百丈處猛然碎裂,化為無數的光點墜落,在四周形成一個奇妙的結界,將所有人的呼喚與執念匯聚一塊,源源不斷的輸入到祠堂中央。

看著這一切,揚天、北風、白雲天三人有些不解,大巫師赫哲的話不知何故沒有傳出,僅憑那些族人的狂呼,他們搞不明白出了什麼狀況,所以只得暫時觀望。

而當那赫哲設下結界,三人覺得不對勁時,揚天肩頭的木魈一閃而返,被那看似簡單的結界給彈了回來,這讓三人感到不尋常了。

留心觀察,揚天三人發現,此時那大巫師赫哲邁步*近祠堂,在臨近之際身體一閃而逝,神祕消失了。而門前的剩餘五位巫師則各自起身,沿著祠堂均勻分佈,各自盤坐於地,雙手結印於頭頂,以極其古怪的姿勢發出了一種防禦光壁,將整個祠堂護在中央。

上方,巫族所有人的祈禱與力量融合一點,形成一顆灰色的光球,發出一道並不耀眼卻極為詭異的光柱,正好直射於祠堂頂端。

時間慢慢過去,當午時三刻來臨,整個祠堂開始散發出萬千耀眼光華,使得遠處的揚天三人都感應到了一股邪惡詭異的力量正在復甦,心頭隱隱有些心慌。

知道事情不妙,北風問道:“現在怎麼辦,是等待還是阻止它?”

揚天沉聲道:“看這樣子,恐怕是勢在必得,不一定能阻止了。”

白雲天眼神奇異,冷靜道:“巫神復甦,天地浩蕩。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北風神情微變,顯然明白他話中的含義,整個人沉默了。

揚天則皺眉道:“或許這注定就要出現的,只是它真的能對抗地陰天煞,成為牽制它們的另一股力量嗎?”淡淡的疑問無人回答,只是輕輕的在三人耳旁迴盪。

這邊,祠堂外的情況十分驚人,而祠堂內的情形卻更加詭異,簡直就是匪夷所思,讓人無法想象。只見四壁之上,那些奇怪的祭天圖案各自發出灰綠、深紅、暗紫色的光芒,彼此交匯於兩點,正面匯聚於那巫神石像的男子額頭之上,背面匯聚於女子額頭中央。

地上,古怪的陣式雲氣環繞,暗紅色的血芒遊離竄動,既像龍飛九天,又似蛇舞荒原,正吸納著四周的詭祕之力,形成一朵灰色的奇花。

此陣的運轉,不但為祠堂內平添了幾分神祕,更與那巫神石像有著緊密的關係,因為神像雙手上的小蛇與血玉牡丹都隱隱震動,宛如自沉睡中甦醒了一樣。

站在祠堂內,大巫師赫哲神情激動,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他在三天前就從巫神口中知道。而此時則是一個關鍵的時刻,一切的成敗都全看運氣了。只要成功,巫神就能復活,一旦失敗,那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思索中,巫神的石像開始發生變化,那周身希奇古怪的符咒漸漸發亮,在片刻時間內就從石像身上逐一散開,形成一道特殊的流光幻壁,散發出奇異的光芒。

隨著這些符錄法咒的散開,石像本身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彷彿塵封的力量已經甦醒,正一步一步的變強。而石像頭部,那面相醜惡的男子眼中,此時黑芒流動,一道詭異的黑霧漸漸散發,籠罩了他的雙眼,只能隱隱見到兩股銳利而冰冷的眼神,就宛如死神在瞭望。背面,女子的情形也相應在變化,其中最明顯的也是那雙眼睛,不過與男子的眼神不同,綠芒中風情萬種,嬌媚的勾魂蕩魄。

寂靜中,巫神的石像變化極大。除了眼神以及稍後的面部表情外,身體也開始出現裂紋,一塊塊的碎石層層剝落,露出那黑綠相間的身體,讓人覺得極其詭異。時間在變化中過去,當巫神的身體完全復活,連同那手心的小蛇與牡丹都栩栩如生時,整個祠堂內豪光萬丈,滾滾不盡的光華匯聚於他的身體表面,對抗著那一直旋轉的流光幻壁所發出的束縛之力。

巫神一困就是幾千年,主要就在於這身體表面的封神符。此刻它雖然獲悉了天機,利用這最佳的時間匯聚整個巫族所有的力量於一體,想要震裂這封神符的禁制,以恢復自由之身。可屬性的相剋使得它一再的努力都無法擺脫,二者只得堅持不下。

祠堂外,眾多族人仍在虔誠的跪拜與呼喚,以無比堅定的執念發出對巫神的渴求,希望他能復活。加上五大巫師全力加持,以神祕的巫術將眾人的力量高度融合,形成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自上空而下,源源不斷的支援的巫神與那封神符對抗。

遠處的山頭,觀察中的三人越發明顯的感應到了那股力量的狂野,心頭無不大驚,一股深深的不安如陰影一般將他們籠罩。

沉默中,揚天臉色凝重,詢問道:“等下巫神如果真的復活,你們有何打算?”

北風臉色陰冷,目光牢牢鎖定那祠堂,語氣冷烈的道:“既然遇上,自然要大戰一場,看他與那地陰邪靈誰弱誰強。”

揚天微微一嘆,轉頭看著白雲天,問道:“你呢,也想一試嗎?”

白雲天搖頭道:“不,不用試了。從這會的氣息就已經可以明白,找它一試高下,那顯然就是在找死,是極端錯誤的。我的打算很簡單,就想見一見傳說中的巫神長什麼樣。至於其他事情,遇上了再說,遇不上就沒有必要。”

揚天微微點頭,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卻十分認同白雲天的話。

此時,前方的變化越來越大。而同一時刻,一股邪惡的氣息自北方傳來,轉眼就瀰漫蒼穹,使得揚天、北風、白雲天都是一震,紛紛回頭看著北方。

天際,一道黑色的光柱直上雲霄,只眨眼時間就淹沒了太陽,使得四周一片黑暗。稍後,僅瞬間光陰,一股霸絕天下又邪惡詭異之氣傳來,在持續了片刻的光景下,整個天地為之一顫,一個黑色光球代替了太陽,出現在了天上。

看著這一幕,白雲天失聲驚呼道:“不好,是傳說中的太陰蔽日出現了!”說話間,人間萬物震動,一股陰冷而邪惡的氣息充斥天地,一切都在這一刻改變。而就在這令人震驚之際,數里外那祠堂內一道漆黑的光柱破頂而出,宛如一股黑色的風柱,直射雲霄。

猛然轉身,揚天看著那漆黑的光柱,顫聲道:“巫神復活了!”

北風與白雲天立時轉身,看著那觸目驚心的一切,沉重的道:“是的,巫神復活了。他借這太陰現世,世間至陽至聖之氣最弱,至陰至邪之氣最強的一刻,終於打破了禁制,恢復自由之身了。”

說話間,那漆黑的光柱四周絢光一閃,無數古怪的圖案一一呈現,宛如萬千的怪獸圍繞在光壁之外,保護著他們心目中最神聖的存在。

玄風門總壇,此刻天昏地暗,所有的巫族子民見到這異常的情景都高聲歡呼,認為這是巫神顯靈,乃大吉之兆。而祠堂中,這時一道光華飛出,看得所有族人跪拜於地,口中狂呼著巫神,其聲震天。

細看,那光影的確就是巫神,只見此時的他全身暗光閃爍,一體雙面的身體,正面醜惡凶殘,背面美麗動人,二者極端的不協調,卻強行的揉和在一起,真是造物之古怪,令人無法明白。

巫神現世,氣勢驚天!半空中,巫神傲立不動,身體位於那光柱之內,目光邪惡而凌厲的看著揚天三人所處的方向,那眼神令三人心驚膽寒。遙遙數里,那有如實質的眼神宛如神兵,震得揚天三人身體微顫,無不驚呼一聲,各自散開。

察覺到危險來臨,揚天喝道:“小心,這巫神可怕之極,幾乎不在地陰邪靈之下。”

北風臉色沉重,恨聲道:“真是強得可怕,不愧是巫神。現在怎麼辦,是繼續觀察,還是馬上離開?”

揚天看了白雲天一眼,問道:“宗主有什麼想法?”

白雲天眼神閃爍,神祕的看著巫神,低聲道:“二位覺得合我們三人之力,能不能與他打個平手?”

北風沉吟道:“這個不好說,但我想應該有幾分可能性。”

揚天不以為然道:“我覺得不太容易。如果將我們三人合一,那股力量自然能與他一拼,但實際上我們三人是無法合一的,即便聯手威力也不可能強上三倍。”

北風有些不服,但卻明白他說的是實話,只得不甘的哼了一聲。

白雲天沉思了片刻,有些失落的道:“既然這樣,那還是先行迴避的好,要是為了好奇把命塔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說完急速後退,移動之間軌跡古怪,隱隱有著某種玄妙。

見他撤退,揚天輕喝道:“北風快走,以後還有機會。”

北風聞言微微遲疑,最終低吼一聲,隨著揚天離去了。

看著三人離開,半空中的巫神並沒有追擊,那醜惡的臉上露出詭祕的笑容,猙獰中帶著幾分邪惡,讓人感覺一陣心寒。背面,女子美麗的臉上笑容可掬,嫵媚的雙眼如春水揚波,流露出迷人的神采。

地面,大巫師赫哲率領著所有人高聲歡呼,對於巫神的復活充滿了喜悅與激動,一股強大的執念直貫天宇,在這太陰現世的一刻,與人間幾股強大的力量分庭抗據。

片刻,黑暗的天空突然明亮,雖然少了陽光,但光線卻大是不同。此時,傲立半空的巫神收回了強大氣勢,身體飄然而落,在離地三丈處停下身來,眼神緩緩的掃過他腳下的子民。

收回目光,只見巫神的頭部自動旋轉,那女子的面容出現在了前面,含笑的眼神宛如一股春風,滋潤著所有人的心田。

揮手,巫神發出一股柔和之力,托起了所有跪拜之人,以奇異的聲音道:“謝謝你們,我善良的子民。從現在起,就讓我率領你們一起,從新開創另一番天地,找回我們失落的文明。”歡呼四起,整個族眾群情振奮,高呼著巫神之名。

半晌,待族人平息之後,巫神道:“現在我親愛的子民先各自回去,六位巫師留下與我商議大事,待有了決定之後,我們再一起行動。去吧,親愛的子民。”

巫族眾人連忙跪拜,口中歡呼幾聲,隨即起身離去。待眾人散盡,巫神自祠堂上空回落原處,六大巫師則依此進入祠堂,一切轉眼就平靜了。

就在太陰蔽日出現之時,人間曾出現了數股強大的氣息,其中最強的有四股,分別位於四方。

這四方之中,南方的一股代表著巫神,而東西兩方則代表著地陰與天煞,剩下北方那霸道十足的氣息,自然便是妖域的妖皇,因為幻獸洞天正好就位於那神奇山峰的北方。

妖域,水晶天地,妖皇裂天看著眼前的四人,神色嚴肅的道:“太陰現世,七界合一。如今幻獸洞天與人間的封印已經解開,妖域從此與人間相連,正是我們一爭天下的大好時機。現在你們各自率領妖域高手與我一起進軍人間,我們務必要收回當年失去的一切。”

.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