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二選一
於凡行走在這南漠西域，頂著大太陽，面板都變成了古銅色。
經歷了南漠這些事情，原本看起來還像是書生的他，有著一種狂野在體內。
他已經是漸漸地褪去了青年的氣息，朝著成熟前進，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更為穩重。
於凡黑髮披散在肩頭，額頭上滿是汗水，衣衫已經是被打溼。
這些天，他遍尋南漠西域的上古遺蹟，但都沒有太大的收穫。
與此同時，他的修為也是越來越凝練，就快壓制不住了，似乎隨時都要突破。
在他腦海中，金色的小人一直都在吟誦神靈經，身上神聖的光輝更為濃郁，顯得更為仙氣。
在這金色的小人手中，有著一杆長矛，一面古盾，都是神識之力凝聚而成的。
於凡能夠感受到，這矛盾的非凡，一旦爆發，絕對是能夠帶給他難以想象的效果。
“武進……你可得保護好你的腦子，可別讓我打壞了。”
於凡冷笑著，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座古老建築前。
這是一個青磚綠瓦的寺廟，寺廟中還有著嫋嫋的青煙升起，似乎是別人祭拜燃燒的香。
於凡來到這座寺廟前，輕叩木門。
很快，門便開了。
讓於凡驚訝的是，開門的是一個尼姑。
也就是說，這是一座尼姑庵，而非普通的寺廟。
“公子有事？”
開門的尼姑詢問，雙手合十，口誦禪語。
於凡還以禮，說道：“路經此地，有些好奇，便是登門打擾了。”
“公子說笑了，此處乃是南平庵，公子相逢便是有緣，請進。”
開門的尼姑口誦禪語，而後便是帶著於凡走入南平庵。
一入南平庵，於凡便是感覺心靈清澈，整個人彷彿是要昇華。
於凡獨自在這南平庵中散步，感受著這裡的一切，心中有著一抹古怪的感覺。
“你來了。”
在於凡身後，一個老尼姑走了出來，看著於凡說道。
於凡回頭，看了看周圍，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有些不解。
“師太是在說我麼？”
“自然是在說你。”師太走到了於凡的面前。
於凡更加疑惑，這怎麼就在說他了呢？
“貧尼法號淨音。”淨音師太吟誦禪語。
“淨音師太，您這是……”
於凡不解，眼中滿是疑惑。
同時，他也是感覺淨音師太不簡單，整個人顯得很是空靈，宛若是看破紅塵的仙子。
他根本看不透淨音師太的修為，只感覺眼前一片朦朧。
“跟我來吧，她在等你。”
淨音師太說著便是朝著遠處的一個小別院走去。
於凡眉頭微蹙，這沒頭沒腦的究竟是什麼情況？
不過他依舊是跟了下去，因為心中實在是好奇。
同時他也是沒有感受到淨音師太的惡意。
琴音嫋嫋，宛若竹海搖晃，一片聲浪滾滾。
於凡頓時頓住了，愣愣地站在那別院外。
這琴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就到這裡吧，你自己進去。”
淨音師太說罷便是消失不見，化作一縷青煙。
於凡呆了一會兒，而後便是推門走了進去。
入眼，一位畫中女子正在撫琴，三千青絲如瀑懸掛，隨風而動。
如蔥白的玉指在古琴上跳動著，彈奏出一曲曼妙之音。
於凡靜靜地佇立在門口，並沒有去打擾她。
一曲銷魂，二曲飛仙。
此女子正是白嫣然。
二曲作罷，白嫣然抬頭，明眸皓齒，脣紅齒白，眼波如水。
“我該叫你元天荒呢還是叫你於凡？”
白嫣然看著於凡，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帶著笑容。
於凡燦爛一笑，道：“要不還是喊災星好了。”
白嫣然噗嗤一笑，掩嘴而起，走到了於凡面前。
在雀武城的時候，於凡認識了白嫣然，兩人可謂是知己，因曲結緣，純潔無瑕。
白嫣然看著於凡，而後緩緩地抱著他，俏臉依靠在他的胸膛上，滿臉笑容，很是幸福。
於凡愣了一下，顯然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而後輕撫著她的青絲。
經過一番聊天之後，於凡才知道事情的經過。
淨音師太先前在東荒遊歷，看到了白嫣然，心中大驚，而後收為徒弟帶走。
先前於凡在那小城中看到的背影，也正是白嫣然。
“淨音師太是你的師傅？”於凡問道。
“對啊，師傅教我彈奏更美妙的古琴，如今我可不只是一個弱小的女子，只能夠拖累你。”
白嫣然想起了雀武城的事情。
她成為了齊王逼迫於凡結親的手段，並且連自殺都做不到，實在是悲哀。
於凡看著白嫣然的眼神，笑了，道：“無礙，我這不是沒事？”
“你也真的是可以，居然是攪起這麼多的風雨。”
白嫣然替於凡泡了一壺清茶，嘴角一直都帶著笑容。
於凡端起茶杯，閉眼品嚐，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沒想到你的茶藝也是越來越精湛了。”於凡笑著讚美道。
“這都是師傅教的。”白嫣然眼中的星星更亮了。
許久之後，兩人的談話漸漸的停止，氣氛有些尷尬。
於凡乾咳一聲，道：“我不能夠在此地久留……”
白嫣然苦笑一聲，道：“我知道，你還要去中州紫薇神朝……”
這麼大的事情，白嫣然自然是早就知道了。
於凡點了點頭，道：“這一戰我把握並不大，但我還是要去。”
白嫣然：“我明白。”
於凡：“嗯。”
氣氛又是尷尬下來。
於凡放下茶杯，起身準備離開。
能夠在此見到曾經的音友，這已經是上天給予他的恩賜。
白嫣然：“天荒，等等，我可以助你。”
白嫣然最終還是喜歡天荒這個名字，這是他們剛認識時候他的名字，更與他的氣質附和。
元天荒，天荒，多麼的霸氣。
她相信，他終將會有一天承載起這兩個字的重量。
“助我？”
於凡回頭，疑惑道。
白嫣然不語，盤坐而下，束手放在古琴上，開始奏曲。
一瞬間，於凡感覺面前彷彿是有著滾滾江濤衝來，要將他沖走，滅殺他的神魂。
緊接著，江濤消散，大嶽起舞，猛烈的威壓轟落，壓在了他的心頭，讓他感覺有些窒息。
別院內的古木沙沙作響，池塘中的水盪漾開一股波動。
當琴音結束，於凡發現自己已經是滿頭大汗，眉心也是有著一絲尖銳的疼痛感。
“這是……神識攻擊？”
於凡驚訝的看著白嫣然，沒想到她居然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了這般地步。
“這是師傅傳授給我的法，我可以傳授給你……”
白嫣然脣齒輕啟，眼中有著堅定的神色。
“傳授於我？”於凡驚訝，而後道：“這萬萬不可，你師傅傳授給你的道法，沒有經過她的允許，怎麼能夠私自傳授呢？”
白嫣然咬著嘴脣，道：“留下來過夜和學習此法，二選一。”
看著白嫣然那瞪大而清澈的眼神，於凡又是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選擇過夜。”
於凡眼珠子轉動，而後開玩笑地說道。
白嫣然：“……”
白嫣然俏臉通紅，而後接著道：“不行，你只能選擇學習此法。”
於凡：“……”
不是你讓我二選一的麼？
最終，於凡沒有辦法推脫，只能夠接受白嫣然的好意。
於凡並非貪婪索取之人，對於朋友，他更願意幫助。
白嫣然要傳授她淨音師太的道法，那麼他就將神靈經傳授給了白嫣然。
他能夠看出來，白嫣然走的是主修神識的道路。
這神靈經對於她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那矛盾神通他並沒有傳授，感覺和白嫣然的道不符合。
更何況，那淨音師太的道法似乎更為玄奧，讓他都是有些懵逼，一時間不能夠明白過來。
兩個月之後，於凡離開南平庵，成功破入天王后期，神識更為強盛，氣質出眾，宛若是神王一般。
淨音師太來到了白嫣然的住所，道：“你終究還是過不了這一關。”
白嫣然滿臉淚水，雙眼通紅，整個人都是陷入到了無盡的傷感之中。
“師傅，徒兒……”
淨音師太嘆息一聲，道：“你的路，他的路，是不同的路，希望你能夠超脫出去。”
隨後，淨音師太消失，徒留白嫣然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