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慕馨兒一臉的喜色,她興奮的抓住林宛如的胳膊,撒嬌道,“孃親!”
林宛如無奈的撇了她一眼,嘆道,“娘可以不阻止你,可是,你爹,你以為他就不知道你的行蹤?只要你能躲得過你爹的視線,孃親絕對不阻止你!”
“啊?”慕馨兒一臉的不情願。
凌瑤眸子閃了閃,心底有些悵然,忽然覺得有人管著真好,那也是一種幸福,不是麼?不像她,就連吃了上頓沒下頓,整天提心吊膽的逃命,那個時候,若是原身,她知道自己有孃親該不該埋怨?
只可惜這個身體早已換了原芯,她哪怕羨慕,也只會壓在心底,反正這麼多年也習慣了!
“來,吃點這個!”夙亦宸加了塊菜,塞進低頭的凌瑤嘴邊。
凌瑤微微一愣,卻是一口咬住,忍住心底的暖意,嘴裡含糊著,“好吃!謝謝師兄!”
“別胡思亂想,哪怕誰都不管你,師兄也會管你的!”夙亦宸的聲音出現在凌瑤的識海,他安慰道。
凌瑤心底泛起微微的苦澀,她早已不是那個凌瑤不是麼?否則此刻的她看到那母女兩親暱的互動,一定會難受吧?
夙亦宸嘆了口氣,不再勸慰,有些事情,還是交給師傅去解決吧!這趟渾水,他還是能不淌就不淌。
飯後,四人隨意的聊了句,就各自去休息了,用凌瑤的話,就是時間太久,那所謂的親情早已淡了,就連林宛如對她也只有初次見面時候的激動,隨後因為小女兒要出去,她的激動化為了擔心。
她嘆了口氣,唉!她除了那麼一瞬間感動,內心居然毫無波瀾,就連那些小說中說的,什麼原身自身的感覺,她一點都沒有感應到,難道時間久了,她居然把親情淡忘了?
凌瑤坐在草地上,無所謂的聳聳肩,她真的覺得自己內心很平靜。
“姐姐!”慕馨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興奮的奔奔跳跳著,直接一屁股的坐在凌瑤的身邊,“姐姐!你說修仙界是不是就跟這裡的一樣?不像外面的魔界,沒有任何的顏色?”
“嗯!”凌瑤微笑的點點頭,心中微微一暖,這個就是她血肉相連的妹妹,她的親人,看看和她親暱的,“修仙界的花,很漂亮,奇形怪狀,顏色很多,白色的兔子,紅色的花,藍色的天,不過修仙界卻是很危險,你永遠不知道這個在你面前笑的人,是不是心懷叵測……”
凌瑤內心泛起絲絲的心酸,不禁想起自己這麼多年,看狼狽不堪的逃命,被出賣,被算計,最後被全修仙界通緝。
“姐姐!你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慕馨兒把腦袋擱在凌瑤的手臂上,喃喃道,“要不姐姐留下來吧!在這裡,馨兒保護你!無聊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魔界打魔獸!”
凌瑤勾起嘴角,那是她最嚮往的日子,如果她不知道從邵長老是她爹的話,她一定會留下來。可是她怕從邵長老從此會一個人孤獨!
“傻瓜!那你給姐姐講講魔界的魔獸!”凌瑤嘴角揚起,看著遠處的圓月,這麼一刻,她覺得幸福。
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不遠處,站著兩個身影。
“豆豆,這些年一定過得很辛苦吧?”林宛如看著一雙女兒親暱的靠在一起談笑著,鬆了一口氣。
“自從那一年後,豆豆的身體就沒有長過,永遠保持在一歲左右,直到二十年前才恢復過來……”夙亦宸沒有說原因,他心疼的看著凌瑤的背影,“因為靈根雜,她過得很辛苦,被人追殺了十幾年,所以她現在表面的性子有些狡黠,實際上心底的性子很冷淡,似乎什麼都不在乎般,為了生存,她幾乎學會俗世所有的手段……”
林宛如忍不住捂住嘴,無聲哭泣著,她哽咽著道,“都怪我……可憐的豆豆,要不是我,她也會如此可憐!”
夙亦宸嘆了口氣,他只是說了這麼點,她就受不了?那要是知道當年才幾歲的他抱著一歲的她在樹林裡苟活的日子呢?還有那……算了,在看到凌瑤毫無埋怨的目光,他忽然覺得,丫頭的想法是對的!
月上三更,整個山谷安靜的有些可怕,一道佝僂的背影悄悄關上門走了出來,直到走到大草地,她才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氣,好濃郁的靈氣,這裡修煉真是好!
忽然,她捂住腹部丹田處,該死!越是濃郁,她體內原本壓抑的靈力更是翻湧著!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有些無助的蹲下身。
“豆豆?”夙亦宸的聲音有些疑惑,片刻後,臉色微變,連忙道,“立刻盤腿打坐!你這是要結丹!”
凌瑤聞言,微微一驚,連忙盤腿坐了下來,卻是有些茫然,不知道該怎麼做。
夙亦宸雙手掐訣,一道白光激起,眨眼進了她的額心,直奔識海!“按照我給你的功法去做!”
凌瑤點頭,連忙閉上眼,在識海認真看著夙亦宸給的功法。
夙亦宸依舊沒有放輕鬆,雙手掐著複雜的法訣,一道道法訣落在凌瑤的四周。
凌瑤雙眸緊閉,在看完夙亦宸給的功法,連忙運轉起體內翻湧的靈力,快速去衝擊筋脈…
一次,兩次,那阻塞的筋脈猶如堅韌的石頭,怎麼也推不動,凌瑤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
忽然,“轟”的一聲,她體內的靈力捲起了巨浪,一口氣衝破了那道阻塞,直接衝向百會穴,一路暢通無阻,又回到了丹田。
凌瑤心頭一喜,成功了,她卻是沒有洩氣,照著師兄給的功法,繼續運轉靈力。
與此同時,浩蕩的靈氣從她的頭頂源源不絕灌注下來,從百會穴中直接注入到她的經脈,執行一周天後又來到她的丹田,然後被她的丹田漩渦毫不客氣地吸收殆盡。
丹田被不斷的灌溉的靈力,越漲越大,最後她幾乎全身的筋脈都在腫脹著,那種痛徹心扉的疼痛,幾乎讓她痛暈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幾乎已經痛得沒有了知覺,她的經脈幾乎全部破裂,一種刺入靈魂般的痛楚湧來,她幾乎痛死過去。
她有一股想逃離這種感覺,偏偏她想動也動不了,只能咬牙承受著,一點都不敢放鬆,她幾乎集中了全副注意力在引導自己體內的靈力上,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經脈。
此刻的她,根本沒發現體外的自己已經是七竅流血,夙亦宸更是緊緊的盯著她。
一次又一次,高濃度的靈氣的反覆沖刷,凌瑤的經脈是破了又修補好了,好了又破了,往返數百次後,她的經脈已經完全能夠適應一個金丹期的修士的靈力量了。
而她的丹田裡,靈力依舊倒騰著,這是凝結金丹一個不可或缺的步驟,而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不斷將這些靈力凝鍊再凝鍊、壓縮再壓縮,當她丹田內的靈力從**變成固體的時候,這次的結丹基本上也就成功了,剩下的只要把那些固體凝結成金丹的模樣就行了。
只是壓縮、凝鍊的過程並不輕鬆,如果沒有強大的神識和堅定的意志力,能一次性順利結丹的沒有幾個。
早就聽聞結丹過程中的凶險,她幾乎不敢放鬆警惕,凌瑤牙關忍受著疼痛一遍又一遍的壓縮著靈力,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她的努力之下,她丹田中的靈力終於開始慢慢發生了變化,原本**存在的靈力,慢慢的聚集在了一起,慢慢出現了一顆手指頭大小的黑團,灰濛濛的。
而隨著靈氣的不斷加入,黑團的灰色越來越深,並且漸漸地有了五顏六色的變化。慢慢的愈發的濃厚,帶著沉沉的質感。隨著靈力越來越多越來越多。這手指頭大的光點也越來越結實,終於,忽然那黑團閃耀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一瞬間,深入靈魂中的痛苦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暖的、舒暢的感覺,彷彿浸泡在氤氳的溫泉之中,讓她一瞬間感到了治癒。
凌瑤心頭一喜,離成功近了一步,想起現在自己的情況,急忙抱元守一,集中精力,再次投入到靈氣的凝結上去。
然而不過一眨眼的工夫,這會兒再仔細看去的時候,卻發現原來她的丹田之中已經沒有了液態的靈力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滴溜溜旋轉著的拇指大的金丹,懸空在丹田氣旋的上方,彷彿湖水上方懸吊著的一顆水滴,雖然體積不大,卻散發出一股精純的靈力,輸入到體內的經脈之中。
凌瑤再次將靈力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大周天,仔細體味著金丹期跟築基期的不同之處。
不得不說,金丹期修士的靈力本身就比築基期強大了不知多少,再加上金丹期修士已經開始觸控到天道的邊緣,舉手投足間便能夠散發出強大的威力,在天道規則下,已經可以借用少許天地之力,這就更不是仍對此渾渾噩噩的築基期修士能夠比擬的了。
從築基期到金丹期的突破也是一種質的飛躍,凌瑤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對天道的感悟又近了幾分。
修仙之路崎嶇坎坷,現在她才不過走了一半,即便成功凝結金丹,也未必就能在未來成功化嬰,她要走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