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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魔道之分古已有之,雖不比人類修真者與異類生靈間敵意那樣明顯,兩者間衝突卻還要更大了許多。
正道之人講究的只是修玄靈真氣,順天意而求大道。
魔道之人卻說是天地間無力不可為己用,逆天而上、滅神殺佛,終持大道。
兩相比較起來,自然是魔道之人志向遠大,只不過古往今來能做到的卻是一個沒有,反倒是一直被他們罵做“偽君子”的正道之人,倒是有不少求得了一絲天地大道。
其實以魔門最早這說法,他們倒也不能算是為惡者,只是那“滅神殺佛”、為求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做法,卻實在是不能被世間大多數人所容,這才使得他們被打壓成了惡人。
又正因為有這樣教義,才引得本就心思不純者入得魔門,得了道法、術法後又再依本心為惡,慢慢的形成了個惡性迴圈,時至今日,早已沒人記得他們最早時的追求。
“魔門中都是為惡者!”已成了所有人心中固有的想法,再不需去找什麼理由。
不論是何時候,正道一直就是大多數人所承認的勢大一方,根基自然無比紮實,而魔門能在不被多數人所容的情況下,還能與其並存於世這無數歲月,自然也是有它的獨道之處,其中最主要的一點就是,魔門中有絕不弱了正道的道法、術法,只在詭異、殺力一項上還要更強了許多正道術法一籌。
如正道術法一樣,魔門的魔功也是多到數不清,但同樣也有些特別出名的,就是想假裝自己沒聽說過,都完全沒辦法做到,“化血大`法”正是其中之一!
正道有五大門派,魔門也有魔道四宗,誰也不敢說誰就一定要差了自己,除了他們中那許多修為高深之輩外,最為重要的就是他們中都有著最為完整的傳承,那些個樣式奇多的法寶、道法、法術,如同那些門中弟子一樣,都是他們的根本,這些才是他們之所以被冠之這樣大名頭的根本原因。
可是凡事總是有例外,不論這些個大門派再怎麼厲害,門中再怎樣包羅永珍,總還是有些並不在他們掌握的,這“化血大`法”就是出自一個魔道散修之手,更是他的獨門絕學。
“化血老怪?”龍淵雖是一眼就認出這人功法出處,可是卻不敢肯定對方身份。
如同“化血大`法”這樣出名的功法,以龍淵的見識自然不可能認錯,“生人化骨”正是這功法殺力的最直接表現,據說是因為這功法本就需要人的血肉來提升威力,是以那些粘上這黑氣的普通士兵才會變成那副模樣。
只是樣子雖然不差,但不論是這功法的威力,還是使用人的修為好像都遠沒有龍淵所說的“化血老怪”那樣恐怖。
“這人很可能是‘化血老怪’那個弟子,歐陽博文。”
“哦~~”聽一旁陸歸元在自己耳邊提醒,韓原才不以為意的答應道。
並不是韓原小看了這個“化血老怪”的弟子,也不是他自認比這人厲害,其實只因為韓原連“化血老怪”是誰,都不知道!
陸歸元可不知道韓原知道些什麼,是以看到韓原聽了這兩人名號,還能保持這樣的冷靜,也使他的形象在陸歸元心中又高大了幾分,直覺得韓原越發的深不可測……
陸歸元如今都已算做是韓原的“同夥兒”,還會有這樣的心思,就更不要說稍遠處的龍淵等人。
作為星凡散人的真傳弟子,以龍淵靈寂初期的修為,同輩弟子間,他好像就真沒把誰放在眼裡過,不要說是這些個別門的弟子,就是在“虛天觀”中,能叫他完全服氣的也是不多。
在星凡散人那裡領命後,他曾無數次想過,一個“三仙山”的內門弟子跪在自己面前求饒,該是怎樣一副有趣景象。
只不過比較起想像的來說,現實好像突然有了些偏差,那個他認為可以任他擺佈的傢伙,比他想的要難纏的多!別說他還沒等到合適的機會,他現在甚至都在懷疑,就是真讓自己等來了機會,會不會也是一樣沒辦法對付得了韓原?
其實要說實力,龍淵當然不用去怕韓原,因為不管再怎麼看,他們間也都差著好幾重境界修為,但是韓原的修為提升速度卻有些嚇到他了。
按說修行之人的世界裡,自然是修為第一,可是說不上為什麼,龍淵就總是覺得真要與韓原生死拼殺,自己不要說是必勝的把握,就是保證不死,都是件很難說準的事情,他曾細細想過,才稍想到了些,感覺該是差在了術法上。
修為提升的速度恐怖、也許還有著不弱於自己的術法……這些對龍淵來說,已經足夠他撓頭的了,但是竟還不是全部,其實最讓他心神不寧的,還是韓原那時不時露出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看到他那兩排整齊的小白牙,龍淵就感覺有道涼氣順著自己的尾椎骨一路直通到腦袋裡,身上也是跟著一同發冷。
這歐陽博文的出場可以算是夠風光了,不只是這般殺意十足,又頂了他師父那麼大個“光環”在頭上,可看人家韓原,竟完全可以說是無動於衷!如果說韓原真沒有所持,龍淵肯定第一個不會相信。
“小心些,這人雖然也不過是靈寂初期的修為,但術法卻是極為詭異,就是我也要全神應付才能保證不敗,一會兒真要鬥起法來,可能會顧不上你們,如果見勢不妙就避開遠些,不要忘記了,那兩個人才是我們此行的主要目標。”
“龍兄請放心,小弟雖然法力不濟,倒也不至於沒有自保之力,一會兒旁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你只需專心去對付那個魔門小狗就好。”聽了龍淵的交待,還不待別人說些什麼,一旁侯止就已急忙接道。
作為這“落羽星”上的“地主”,這傢伙的存在感也實在是太弱了些,不要說是與龍淵相比,如果他平時不說話,恐怕都比不過那兩個小道士和書生,起碼人家的造型還有些特點,哪像他似的?實力一般也就算了,打扮還是那種隨處可見的雪白長衫,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高手一樣,可是以他的實力,再配上這俗氣的打扮,卻又剛好適得其反。
龍淵雖然也聽到了他話,可根本就沒往心裡去,也只是一番交待,人就已是向前迎了上去。
此時那黑氣早已停了,只餘了個一身玄色狐裘的青年御風停在空中。
落羽星上季節與天都星倒也差不很多,如今大軍出征數月時間過去,倒也是初入寒冬,只不過第一場雪卻遲遲未下,說來也是該稍有些冷了,只不過如同韓原他們這樣的修行之人卻沒有什麼感覺,如這青年人一樣在身上加穿厚衣的,也確實一個未見。
只看這青年人面相,比較起龍淵還要年輕了些,倒是跟韓原相差不多,長的倒也不能算是難看,只是卻有一雙三角小眼兒,幾乎都眯成了一條縫一樣,讓人很難看出他眼中神光,能看到的也只是那比雪還更白幾分的臉色,脖子縮的極緊,一副看上去很冷的模樣。
這年輕人雖然身量並不很高,卻在背後背了口比他還要高大了些的“箱子”,韓原比較眼尖,只一眼就看出這東西並非什麼箱子,而是一口黑漆木棺!
“諸位大派高徒來此,博文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咳咳~”
“……”
雖然歐陽博文這一路過來甚是威風,但下面那些兩國兵將卻都只是頓停,就又都廝殺在了一團,根本不去管天上“神仙打架”。此時兩方都早已是殺紅了眼,別說天上那些“神仙”的事情他們管不了,就是真的能管,他們也都顧不上了。
下面殺聲震天,歐陽博文聲音也並不是很大,但卻剛好夠在場所有人聽到,只是那兩聲止不住的咳聲卻有些刺耳,聽在眾人耳中,好像是在硬挫在耳邊劃磨一樣。。
一個靈寂期的高手,就是年紀再怎麼輕,那身本事也都假不了,更別說這歐陽博文還有那身份和奇法在身,不管他是否表現出多強實力,就只是這麼靜靜站在空中,已能給所有人帶來極大壓迫力。
以陸歸元對韓原的瞭解,本以為這傢伙這時候會忍不住跳出去,可沒想到回頭去看他,卻發現他根本連眼睛都沒往歐陽博文那邊去看,只是表情認真盯住下面戰場,好像比較起這些修行之人,他對下面那些人更為關心一樣。
“如果沒猜錯的話,閣下應該是‘血魔宮’的歐陽博文?”龍淵這時候哪還有心思去管韓原,已把全副心神全都放在了歐陽博文身上,見他話音稍停,就已忍不住開口問道:“難道這趙國背後是你們‘血魔宮’在支援?”
“是又如何,不是又是怎樣說法?”歐陽博文也只把目光稍向韓原那邊掃了一下,待看出韓原與陸歸元修為,就再不去看他們,只是把目光停在龍淵身上,準確的說是龍淵的身上道袍上。
像是有些意外,而後又稍露出絲恍然,歐陽博文才又開口說道:“想不到‘虛天觀’的高徒也會來這窮鄉僻壤,難不成是為了除魔衛道而來?你家師父也真捨得,就不怕在這碰到我們魔門高手,折在這裡?不會也把這當成那過家家般的什麼狗屁試煉了吧……咳咳~!”
“如此看來,該是在下沒有猜錯,你果然就是‘血魔宮’的歐陽博文。據傳你於數年前修煉那化血魔功,已是傷了心脈、汙了真氣,不只是修為停滯不前,就是連陽壽也短了數十年不止。如今會不顧身上傷病來到這裡,怕是定有必來的道理,既然是這樣就更不能讓你們輕易得逞,不管你是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次也都給我留下吧!”
龍淵一路從不輕易顯法,一直也只是平平表現,待到這時候,面對這修為不差了自己,術法更要高深了許多的歐陽博文,也再勿需留手,只把手上法訣一變,就已從身上引出一道青虹,待停在他身前,才叫人看出居然是個四五尺長的鐵匣。
“劍匣!?”見得那鐵匣模樣,稍遠處陸歸元終是忍不住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