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鐵想想應該沒問題,這強納森顯然是本地的一個地頭蛇,而且屬於罩得住的那種。 或許,真的可以透過他成為一個突破口。
沒想到,這世間的事情還挺玄妙的。 自己沒有救顏夢離的話,就不會認識保羅。 而不認識保羅,就不會到這個Banana酒吧來。 而如果不來這裡,就不會知道保羅是同性戀。 不知道保羅是同性戀,就不會去洗手間躲避。 不去洗手間,也就不會遇到舞男的事情。 不遇到舞男的事情,那自然也就不會認識強納森。 這強納森,或許就是自己找到王嶽的關鍵一環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方鐵起身對強納森笑笑,把自己手機號還有賓館的電話留給了他:“那麼我的事情就拜託你了,有什麼事情及時聯絡我。 ”
“師父,請慢走。 ”強納森規規矩矩的鞠躬接過電話號碼。
這傢伙!方鐵暗中好笑,一個老外居然都學會了尊師重道,可是在國內已經沒有幾個人會這麼講禮節了。
“師父您是住在賓館裡嗎?”強納森看著電話號碼有些促狹的問道:“需要不需要徒弟給您安排些娛樂性節目?”說著使勁擠眉弄眼,生怕方鐵理解不到他的意思。
“呃……不用麻煩了!”方鐵老臉一紅,這徒弟竟然攛掇師父搞女人,真是個臭流氓!不過嘛,對師父確實夠體貼。 考慮入微啊。 剛剛對強納森建立起來的一點滿意度又加了幾分。
正在這時方鐵地目光無意中掃到強納森的影子,由於光線偏暗所以方鐵一直沒有注意到。 但是這麼一看,卻發現強納森的影子裡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
難道強納森不是普通人?方鐵一愣,連忙抬眼再次打量那強納森,卻見強納森和普通人一樣並無什麼不妥。
方鐵略一沉思,然後二話不說的走過去一腳踩住了強納森的影子,“師父你——”強納森翻了個白眼。 然後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軟在了椅子上,進入了睡眠或者昏迷的狀態。 而他的影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出來卻又被束縛住了。
“哼哼,好不好玩啊?”方鐵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看猴戲一般看著那苦苦掙扎的影子:“到底是何方妖孽,還不給大爺現形?”老實說方鐵還真沒看出來這傢伙是個什麼東西,自從回到人間之後,吸血鬼、狼人、忍者……方鐵見識了太多以前從沒聽過地古怪東西了。
那個東西百般掙扎始終無法衝出影子,終於無奈的對方鐵告饒:“請問你是來自東方的修真者方鐵嗎?請放了我吧。 我只是個傳話的……”
“傳話的?”方鐵想不出來會是誰要見自己,這巴黎自己還是頭一次來,如果要見自己的人是王嶽,那就需要對王嶽進行新的實力評估了。
“求求您了,放了我吧……”影子裡地東西苦苦哀求著。 方鐵並不知道在影子裡被踩住是什麼感覺,但想來應該不好受,便鬆開了腳。
那東西立刻衝出了影子,化作一道旋風捲出了房間。 片刻一個雍容華貴的金髮男子從外面穿牆而入。 步履從容猶如閒庭漫步。
“東方的修真者,名不虛傳!”金髮男子拍著手讚賞的打量著方鐵:“竟然剛才能夠困住了我的僕人,果然不凡!”
方鐵點點頭,眼角敏銳的瞥見金髮男子**兩腿之間處有一個四十二碼的腳印。
“誰讓你傳話?要傳什麼話?”方鐵也不客氣,眼皮子一翻喝道:“說!”對方是異類,方鐵豈能看不出來?更關鍵的是。 從這個金髮男子地身上,方鐵感覺到了一絲熟悉又厭惡的氣息。
金髮男子沒想到方鐵的態度如此惡劣,顯然他也極少被人如此呵斥過,臉色微微一變又恢復到了他高貴的氣質:“東方的修真者,我尊敬的客人,或許強大地實力讓您已經忘記了有一種美德,叫做謙恭。 ”
方鐵非常好笑的看了看這位似乎深得美德奧義的洋鬼子紳士:“問題是你並不是我的朋友,還可能是我的敵人!”
金髮男子下意識的撇了撇嘴,但是馬上發現這個舉動不適合自己的身份,於是飛快的掏出了一塊金色手帕。 輕輕的擦了擦嘴角。 同時掩去了自己方才的不雅動作。
“好吧好吧,那麼如果您想知道答案。 可以跟著我到天堂去!”金髮男子飽含深意地一笑,轉身而出。
“跟著你到天堂?”方鐵非常極其乃至超級不屑地嗤之以鼻,但是還是好奇的跟在了金髮男子地後面。 他想看個究竟,這金髮男子身後隱藏著的——姑且稱之為天堂吧!這“天堂”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著,走出了強納森的辦公室。 然後走到了走廊的盡頭,前方就是厚實的牆壁,金髮男子卻好像視而不見一般,繼續向前走著。
他似乎想在方鐵面前炫耀一下,只是這點法術並不難讓方鐵多麼驚訝。 比較讓方鐵驚訝的是,穿過牆之後,居然變成了向下的臺階,而臺階轉了個角,又向下而去。 這樣走去的話,方鐵感覺了下,應該是在Banana酒吧的正下方!
只是按照臺階的級數來計算的話,已經下了有十米左右深了吧。 臺階是青石板鋪成的,上面已經長滿了斑駁的青苔。 甚至兩側的牆面上也爬滿了藤蔓植物,看起來幽暗又神祕。
每隔大約三四米都會有一個長明的燈火,閃爍著。 照亮了一段臺階。 每走上一步,幽暗地空間中都會傳來響亮的回聲,不知道下面有多深。 。
可是實際上並沒有走多深,就變成了平向的前行。 一道黑鐵鑄成的大門橫在了兩人的面前,大門上有著繁複的藏青色花紋,似乎是某種禁咒。
“稍等,這門不是隨便可以進的。 ”金髮男子半炫耀半示威地介紹著:“需要很複雜的咒語才能開啟門。 如果不懂得咒語而貿然去闖入地話,大門會在瞬間爆發出無窮的地獄之火將任何人化為灰燼!”
“轟!”
一聲巨響。 黑鐵鑄成的大門已經碎裂成片片碎渣,就如廢墟的破磚爛瓦一般癱在地上。 什麼無窮的地獄之火,連爆發的機會都沒有就滅掉了。
金髮男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空曠開闊地視野,那裡本來是黑鐵大門遮擋著的。 而還有更多的人在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勁暴的音樂卻並沒有停止。
從他們那靜止在某個姿勢的情況來看,這裡應該是正在舉辦一個不亞於他們的樓上Banana酒吧的熱烈程度地舞會。 他們無論男女,都生得相貌俊美。 只是比起氣質來,就比金髮男子差遠了。
金髮男子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看著方鐵,目光非常古怪且不可思議。 而那些本來在跳舞的人也都把目光移向了這個陌生的東方男子。
“不好意思,”方鐵輕輕吹了吹粘在了拳頭上的鐵屑:“我這人就嫌麻煩。 ”
金髮男子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沒,沒什麼。”
與此同時,忽然那尚未發現情況地DJ又開始了震耳欲聾的喊麥:“COME ON!COME ON!婊子們!扭動起你們性感的屁股!”
他好像十分的投入,閉著眼睛戴著耳麥大力的扭動著自己笨拙的腰肢,同時手指按在了一個紅色按鈕上。
這時舞會現場天棚上忽然伸出許多根噴頭。 就像是沐浴的那種蓮蓬頭。 但是“噗”的一聲,同時噴出來的,卻不是熱水,而是鮮紅的**!
鮮紅地**就像是淋浴一般“嘩嘩”地從上面噴了下來,頓時原本呆住了的人們又沸騰了起來。 他們發出了低沉又高亢地吼叫,仰頭大張開嘴。 就像吸毒一般享用著那血腥的**。
方鐵不禁皺了皺眉,這是——
這是在做什麼?
鮮血源源不斷的噴出來,每個人都變成了血糊糊的,但是他們卻好像更加的亢奮!他們向天舉著雙手,就像是感謝上天恩賜的禮品!鮮血在地面上漸漸匯流成小溪,染紅了會場的每一寸地面。
“請——”金髮男子的態度依舊更謙恭了許多,那隱藏著的一點傲慢都消失無蹤了。
方鐵向前走著,一步兩步,漸漸踩到了那紅色的**上。 他還不是敢相信,這真的是血液。 但是那濃烈的血腥味強烈的刺激著他的嗅覺。 方鐵的眼角跳了兩下。 真的是血!
這麼多的血——
該是死了多少人呢!
這就是金髮男子口中所說的天堂?這簡直就是血淋淋的地獄!
“你們,是吸血鬼吧。 這裡。 就是你們的總部?”方鐵的聲音有些低沉,他的眼角狂跳。
金髮男子皺了皺眉,這個問題他極為不想回答。 但是他採取了一種折中的辦法:“我是洛克子爵。 ”
“湯姆男爵、唐納伯爵,你認識嗎?”方鐵問。
洛克子爵點了點頭:“湯姆男爵是我們的少主,唐納伯爵,是我的叔叔。 ”
“很好,那麼——”方鐵嘆了口氣:“你們就準備死吧!”
洛克子爵勃然變色,剛想說什麼,卻見方鐵雙手一展,藍色的火焰便在他的雙手中蓬勃的燃燒著,且越來越盛,就像是主宰火的神明!
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麼不詳,洛克子爵驚慌失措的大喊:“OH NO——”
但是已經晚了,方鐵只是把手一揮!那原本附著在他的手上的藍色火焰化作了一條火蛇,水桶般粗細的身軀一圍。 就把那些正在瘋狂中地人們圈住了!
火蛇“嘶”的一聲張開了大嘴,獠牙中毒信吞吞吐吐!它的火焰組成的身體卻在瞬間分解,轉而變成一個個火焰圈子困住了每一個人。
在熊熊火焰之中,那些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區別的傢伙,都lou出了本來的面目。 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綠白色,瞳孔縮成如貓一般地細線。 張開呼救的嘴中也齜著兩顆獠牙,他們都是吸血鬼!
火蛇也向洛克子爵咬去。 它地身體由於分散出去,已經只剩下了可怖的蛇頭。 洛克子爵慌忙把身上的斗篷一抖。 蓋住了自己的身體。
“撲啦啦”一聲,洛克子爵不見了,他的身體化作了無數只黑色蝙蝠。
那無數只黑色蝙蝠撲打著翅膀,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飛去。 火蛇咬了個空,這一下卻是耗盡了它的力量,瞬間化作了青煙。
想跑?
方鐵冷笑著,伸手隔空虛抓!
沒錯。 就是像在抓空氣一般,但是那些黑色蝙蝠卻是像被束縛住了翅膀一樣,再怎麼撲騰都飛不走了。 方鐵手上把控著力道,忽然隨著嘴角lou出殘酷地一笑。
他猛地攥住了拳頭,那些黑色蝙蝠就像是被強烈的氣壓壓爆了一般。 “呯”的同時發出爆炸聲響,蝙蝠們血肉模糊的落滿在血紅的地上。
而在這時,那些在火圈中拼死掙扎的吸血鬼們也都漸漸動作越來越小。 藍色的火焰吞噬著他們的身體和生命,就像附骨之蛆。 無法擺拖,只能被燒成灰燼!
忽然一聲嘆息,幽幽地從暗處傳來。
方鐵猛然回頭,卻見從黑暗最深處,緩緩的走出來三個男人。 他們步履沉重,卻又整齊劃一。 嚴格的說。 後面的兩人都是按照前面一人的節奏在走,那是種奇怪的節奏,但似乎又有著某種特殊地聯絡。
方鐵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三人,為首的一個是一位老人。 他的臉上佈滿了溝壑,頭髮也已經花白。 但是卻可以看出他年輕的時候是個帥哥,因為現在的他看起來依然是有著卓然的風度。 甚至讓方鐵想起了某位已經老去的影星——四哥謝賢,也就是謝霆鋒的老爸。
而在老人的身後,是另外一位老人。 和前面的老人不同,他高高瘦瘦地,看起來很矍鑠。 又高又挺地鷹鉤鼻子使他看起來有幾分陰鬱。 但是他那捲曲的披肩金髮使他又透著幾分不羈。
最後地是一箇中年男子。 他的柔順直髮紮了個小辮子。 三人中,數他的目光最精悍。 似乎對方鐵有著幾分躍躍欲試。
三人的衣服都和那些在跳舞狂歡的年輕人們不同,嚴格的說——湯姆男爵、洛克子爵、唐納伯爵以及現在這三位都是同樣的服飾:
黑色板正的燕尾服,沒有一絲褶皺。 雪白優雅的襯衫,不偏不倚的領結,以及高幫的皮靴,上面沒有一絲灰塵。 而花白頭髮的老人的手裡還攥著一根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碩大的晶石。
“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貴族——”那高高瘦瘦的老男人向方鐵微微頷首示意,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請允許我向東方來的客人介紹,我是哈根侯爵。 ”又指向那小辮子中年男子:“這位是魯本伯爵。 ”
最後隆重的介紹了那位手拿權杖的白髮老人:“這位就是我們最後的貴族中血統最純正的王者——布萊恩公爵!”
布萊恩公爵對方鐵點頭致意,方鐵目光流轉,笑道:“你們三個,就是這世界上最後的吸血鬼了嗎?那如果我殺盡了你們,是不是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吸血鬼了?”
“也會沒有狼人!”
一直躍躍欲試的魯本伯爵忽然冷笑一聲,同時飛快的在牆壁上按了什麼。
布萊恩公爵大吃一驚,原本極其冷靜的滄桑老臉都悚然變色:“魯本!你做什麼!”
但是為時已晚,隨著魯本伯爵狂妄的笑聲,所有的牆壁上,忽然“吱呀呀”的響了起來。 堅實的青石牆壁竟然每隔兩米左右都開了一道暗門,而暗門剛剛開了一道縫的時候,就已經可以聽到那有如群狼的咆哮。
哈根侯爵嘴角揚起一抹無人察覺的jian笑,隨即變作埋怨的神色:“魯本,你怎麼可以擅自行動?”然後又好像很無奈的對布萊恩公爵勸道:“唉,算了算了,既然已經行動了,說不得就只有拼了!”
布萊恩公爵沉沉的撥出一口濁氣,沒有說話,炯炯有神的雙眼緊緊盯著那即將演變成殺場的舞會大廳!
狼嗥聲此起彼伏著,這讓方鐵幾乎認為自己置身於狼群之中!而事實上,可能更糟糕一點!
暗門開啟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有稍微瘦小點的狼人迫不及待的衝了出來。 他們的身體形狀三分象人七分像狼,毛茸茸粘著血絲的身體強壯程度超過“大鯊魚”奧尼爾!
毛絨絨的手指或者說爪子上,指甲狹長而尖銳!強健的背脊,如犀牛般的壯闊!那碩大的狼頭,兩隻綠瑩瑩的眼睛就像是兩盞小燈籠!它們齜牙咧嘴的向方鐵示威著,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
“這些都是精選後留下的血統最純正最強壯的狼人,他們可不是剛剛那些廢物能夠相比的。 ”哈根侯爵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眼角瞟著布萊恩公爵的一舉一動。
狼人們似乎也察覺到了方鐵的強大,雖然他們無法抑制自己的憤怒,但是由於血統純正,似乎他們在天生嗜血的本性之外,還有著一點點的智商。
狼人們緩緩的逼近著,漸漸組成了一道包圍圈。 血紅而帶著倒刺的舌頭,滴答著噁心的涎液,狼人們死死的盯著方鐵,只要有一點破綻,他們就會一擁而上把方鐵撕成粉碎。
有點棘手了……
方鐵暗自權衡著,他的法力本來就只恢復到三四成。 踩住化作影子的洛克子爵暫且忽略不計,轟開擁有法咒的黑暗鐵門也暫且不算,就剛剛用火蛇一舉燒死數百名吸血鬼,就耗費了他小一半的法力。
好吧,就算幹掉這些狼人,也並不能耗盡他所有的法力。 可是,那三個傢伙怎麼辦?方鐵可以感覺的到兩個老傢伙都不是好對付的,這一次,有點危險了……
就是方鐵這麼一失神的瞬間,狼人們就敏銳的察覺到了方鐵的漏洞。
“嗷——嗷——”
隨著尖利的嚎叫,狼人們那強健的雙腿幾乎可以比擬跳蚤的彈跳力,只一縱就撲向了方鐵。 來自於四面八方的撲食,方鐵站在中央被那彙集到一起強大無匹的殺氣逼得都有點透不過氣來!
哈根侯爵的目光凝在方鐵的身上,充滿著幾分玩味。 魯本伯爵卻是眼中褶褶生輝,只有布萊恩公爵寂寥而空洞的目光呆滯的盯著手中的權杖,似乎他早已經知道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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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是時候把前面埋的吸血鬼的線徹底解決了。 順手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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