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算老子求你了行不行?”青皮見狼劍聳著肩膀就要上,慌忙把狼劍玩兒命的摟住,死活都不肯撒手。
“我不知道道上兄弟為什麼都服你!”狼劍被青皮纏住,只能遙指著方鐵,極度不服氣的道:“你只是個警察而已,我狼劍為什麼一定要拜會你?”
方鐵搖了搖頭:“無聊。 ”
看著方鐵走了出去,狼劍氣得拼盡全力掙開青皮,如果不是兩人的交情狼劍真的很想翻臉:“為什麼?為什麼不放開我?否則他死定了!”
青皮苦笑著看看這個意氣風發得有點忘形的傢伙:“如果我放手了,我敢保證,死定了的一定是你!”
“……”狼劍的瞳孔猛然縮小,死死的盯著青皮的雙眼。
三好百貨包括地下一層一共有五層。 地下一層是超市,一樓是珠寶和手機,二樓是女裝,三樓是男裝和休閒裝,四樓是寢室用品和黑白電,五樓是三好組名下的健身房和餐廳。
馬德才揹著手,陪同著西南地區負責人渡邊佐助一起到一樓巡視。 作為馬德利的親哥哥,其實他沒多大本事,以前在C市也是個老混混,後來仗著弟弟在三好組混得風生水起,他跟著沾光,做了這C市三好百貨的總經理。
基本上他算是風光起來了,沒事兒調戲下新來的收銀員,有事兒到商場裡逛逛打望下美女顧客。 每個月萬把塊的薪水拿著,也將就夠花了。
吃著島國人地飯,馬德才當然是視島國人為再生父母了。 比起弟弟馬德利,他就更加的lou骨,因為他知道比起弟弟,能力平庸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無微不至的拍馬屁。
所以島國人渡邊佐助以地區負責人的身份到來,馬德才是盡心盡力的陪同。 中午去吃了一頓山珍大餐之後,下午便帶著出來進商場。
哈巴狗似地跟在渡邊佐助的身後。 馬德才忽然發現有個小孩子手裡地氣球撞到了渡邊佐助的臉。 這小孩子是跟著媽媽來買手機的,他的媽媽正在櫃檯前和銷售員討論著手機的功能問題,小孩子新鮮的瞅著櫃檯裡各種新款的手機,根本不知道自己地氣球得罪了人。
渡邊佐助皺了皺眉頭,抽出張面巾紙擦拭了下面頰。 雖然他沒說什麼,但是那厭惡的眼神已經告訴了馬德才一切。
馬德才詭笑著把嘴裡叼著的雪茄捏在手裡,瞅瞅沒人注意。 忽然捅在了小孩子的氣球上。
“呯——”的一聲,氣球被雪茄給燙炸了。 馬德才飛快的收回了雪茄叼在嘴裡,對渡邊佐助擠眉弄眼著。
“哇哇哇——嗚嗚嗚……”小孩子一看到氣球炸了,頓時哇哇大哭。 他媽媽也顧不得買手機了,連忙蹲下來哄孩子。
這個時候馬德才和渡邊佐助已經怪笑著走開了——
一樓的情況讓他們很滿意,這段時間自從開始賣廉價手機以來生意火暴,連帶的平時馬德才下來巡視地時間也多了起來,畢竟這實在是太滿足他的自尊心了。
“渡邊先生。 現在由手機帶動起來的人氣已經開始穩定起來。 我們透過買手機辦VIP的策略取得了成功,這樣將會得到更多消費者的支援。 ”
馬德才笑呵呵的說著,眼角瞟了一眼渡邊佐助。 最開始和馬德才聯絡地並不是這個渡邊佐助,事實上渡邊佐助在總部只是淺井正男身邊的一個貼身小頭目而已,但是派到西南分割槽來之後,就因為是島國人。 就搖身一變成了負責人,這實在讓馬德才很嫉妒卻又不得不去巴結人家。
“很好!”渡邊佐助點頭,一臉的高傲。 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島國人,但是被派到C市之後,那些溜鬚拍馬的人一多,他的自尊心就漸漸膨脹起來了,說白了都是被那些崇洋媚外的傢伙給慣出來的。
“可是我們的貨質量有問題,而且輻射也特別大……”馬德才壓低了聲音:“聽說還會影響人的身體健康……如果將來出了什麼事……”不知道為什麼,馬德才這兩天總感覺心裡空落落地沒底。
“怕什麼?”渡邊佐助冷笑:“出了什麼事情自然有我們來解決,你還怕三好組有解決不了地事情嗎?”
“那當然不是。 是我太杞人憂天了。 哈哈!”馬德才心想去你媽的!老子好心提醒你還要裝逼,到時候出了事我看你怎麼解決。
正在這時。 平價手機優惠區忽然一陣騷亂,吵罵聲不絕於耳,而且人越圍越多。
馬德才臉色一變,真是好話不靈壞話靈,連忙和渡邊佐助一起趕過去看個究竟。
只見一個西服革履地像個白領似的短髮男子,左手拿著一款三好百貨最暢銷的手機,右手捏著一張島國報紙正在破口大罵。
“大家看看,媽的這是什麼雞巴進口手機!島國的《甲府日報》都已經報道了,這種手機是在島國已經淘汰了的!
“不但如此,而且質量上還有問題,輻射還特別的大,對人體有極大的危害!
“……什麼?報紙上的字你們看不懂?沒關係,我還帶了日語字典的,有對照的。 大家看看,這報紙上登的圖片是不是和我拿的這款一模一樣……”
周圍已經圍了許多客人,很多人還在附和著男子的話:“就是就是,他媽的手機根本不好用!”
“什麼爛手機啊!來糊弄我們國人嗎?”
“#¥……*※#”
然後就是吵吵嚷嚷的國罵,很是震耳欲聾。
“算了。 別買了,還是去別地百貨吧……”
“就是啊,這島國人真他媽不是東西啊!”
很多顧客都在議論紛紛。
看到百貨裡的人流基本都聚集在了那個櫃檯前,“保安——”馬德才身後的跟班急忙大聲喊道。
“哎呀!還喊保安?是不是還要把我們強行打出去啊?”那個短髮男子耳朵尖的很,居然那麼喧鬧中都能分辨出在喊保安。
他頓時叫囂的更起勁了:“大家聽聽啊——三好百貨要玩狠的了!他們要在咱們國家的地盤上打咱們自己人啦!”
“他媽地來吧來吧!誰怕誰啊?”男子周圍的人們也都配合地開始捲袖子。 很明顯人群中有許多是短髮男子一起的。
“白痴!”馬德才低聲罵了一句,胳膊肘狠狠的頂在了身後跟班的肋骨處。 那個短髮的男子馬德才認識,正是黑道上一個老牌痞子青皮。
馬德才陪著笑擠進了人群。 親熱的拍著青皮的肩膀:“對不起啊兄弟,這款有問題嗎?對不起。 我們會派人馬上落實這個問題地……”
“落實你媽個逼啊!”青皮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罵道:“你長沒長眼睛啊?島國的報道你看不到啊?你還是不是我們國人啊?怎麼幫著島國人騙我們國人的錢啊?”
“我說青皮……”馬德才依然陪著笑,卻在青皮耳邊壓低了聲音威脅著:“你今天是特地來搗亂的吧?排起來我老馬在江湖上還算是你的長輩,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對?”
“你還真說對了!”青皮獰笑著低聲說道:“我今天就是來特地給你搗亂的,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馬德才氣得一臉煞白,啞口無言。
“三好百貨盡賣些偽劣產品,根本就是欺詐我們消費者!”這時候另外一個男子高聲喊道,馬德才回頭一看。 正是黑道上新崛起的一個什麼紅幫地老大狼劍,心中叫苦不迭。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黑道老大們都來砸自己場子。 馬德才暗地裡咬牙切齒,媽的不要被老子查出來,否則一定給你好看!
這青皮自然是方鐵指使來的,方鐵這時正在附近叼著菸捲看戲呢。 不過狼劍的出現卻讓他挺意外的,為什麼狼劍會出現在這裡呢?
這時渡邊佐助看到馬德才去交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結果,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本來也是黑社會出身的。 又是第一次自己挑大樑,經驗未免不足。
而且他一看青皮等人存心來搗亂地樣子,怒從心頭起,也用生硬的漢語喊道:“保安!保安!把那些搗亂分子趕出去!”
“又要趕我們?”青皮一聽渡邊佐助這麼一喊,也半真半假的發怒了:“媽的在我們國家的地盤上你敢趕我?”
青皮這句話實在是太有煽動力了,包括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小混混的現場群眾們頓時都怒火膨脹了。
“啪啦!”一聲脆響。 狼劍哥已經一胳膊肘子把櫃檯玻璃砸碎了,嘴裡還喊道:“他媽的,你們百貨開啟門做生意還這麼囂張?”
有人帶了頭,當然就有人響應。
就算沒有人響應,青皮和狼劍不是還帶了兩百多個小弟來了嗎?全是挑選的膀大腰圓外表忠厚心狠手辣的主兒。
噼裡啪啦的砸玻璃聲頓時不絕於耳。
保安們雖然早就被叫了過來,但是青皮那一嗓子太有震撼力了,是我們國人就別他媽動!這些保安有地抱著胳膊看熱鬧,有地礙於老闆的面子裝模作樣地拉一拉,暗地裡還把警棍往櫃檯上砸。
要說數理化,這幫流氓連微積分都不知道。 要說砸東西起鬨。 這些混混可是非常專業也非常敬業的。
三好百貨裡亂成了一鍋粥。 女營業員們都害怕的縮在了一起,縮頭縮腦的偷看著混亂的場面。 沒多一會。 能砸的都已經砸完了,意猶未盡的混混們有的正狠狠的踩著在地上沒摔碎地手機,有的還在往其他櫃檯甚至二樓衝。
馬德才沒想到青皮和狼劍居然來這麼狠的。 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不敢吱聲了。這也是因為他是黑社會出身的,要真是良民早想起來打報警電話了。
“你們!”渡邊佐助氣得手腳直髮抖,他的腦海裡似乎已經浮現出來自己被淺井正男不斷打耳光,自己不斷點頭喊“哈依”的情景。 這片區裡如果出了事,責任可都是他地,他好不容易混到這個地步上,又發生這種事。 怎能讓他不憤怒?渡邊佐助狂嚎一聲,衝進混混們中間。 用力推開一個正在踩碎手機的流氓。
“**!他還打人!島國人打咱國人了啊!兄弟們,為了我們曾被殺害地同胞們報仇啊!”青皮趁機煽風點火,然後衝上去毫不留情的給了渡邊佐助響亮的一個耳光。
渡邊佐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背後又捱了狼劍狠狠的一腳。 狼劍一腳踹在了渡邊佐助的後腰上,罵道:“給大爺滾回島國去!”
“打呀,打死他個龜兒子!”青皮一聲令下,小弟們爭先恐後。 國仇家恨還有老大的命令。 當然誰都不會手下留情了。
不能不說方鐵這一手絕,可恥的利用了一把人們地仇島國情緒。 不過話說回來三好百貨要賣的是貨真價實的產品,今天這一齣戲也演不出來啊。 歸根到底還是島國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方鐵只是在維護國人的利益罷了。
只聽到渡邊佐助的哀鳴聲不絕於耳,馬德才終於想起來了,連忙問自己身後的跟班:“媽的愣著幹什麼啊!打報警電話啊!”
“已經打了啊老闆。 ”那個跟班哭喪著臉說道。
“那怎麼還沒到啊?”馬德才鬱悶地罵道:“他媽的最近的警察局不就在嘉樂福那邊嗎?用爬的十五分鐘之內也到了啊!”
“……”沒人敢搭腔。
這時青皮聽到渡邊佐助的哀鳴聲越來越小,知道差不多了,和狼劍對望了一眼。 便一起喝止了自己的小弟。
可最後還是有五六個在打地,青皮愣了一下問道:“狼劍,你帶來的人怎麼還不停手?”
“我帶來的人?我帶來的人早停手了,再說咱們帶來的人不都是紅幫的嗎?怎麼可能有不停手的?”狼劍反問道。
“……”
“原來是激憤的群眾!”青皮和狼劍恍然大悟後相視冷笑,那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那收隊吧。 ”狼劍招了招手,在兩人帶領下。 流氓們全都撤退了。
然後楊lou帶著記者們及時出現了,對著被群眾毆打的渡邊佐助狂拍了一通,有人還沒有同情心地非要渡邊佐助講述一下捱打時地心情感想。 不用問,能第一時間趕到,自然是方鐵安排好的。
“不要拍!”馬德才急忙制止,但是那幾個記者拍完就跑了,連個影子都沒。
“老闆,現在怎麼辦……”跟班低聲詢問著。
“媽地還能怎麼辦?收拾殘局吧……”馬德才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正在這時,幾個警察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帶頭的一個高聲問道:“是誰報警啊!”看他貌似忠厚的中年大叔樣子正是劉大炮。
“媽的你們還知道來啊?”馬德才怒不可遏的上前質問道。 劉大炮他也認識。 馬德才混的時候。 劉大炮還只是個小警察,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隊長了。 以前就常打交道的。 和馬德才也算熟絡。
“不好意思啊老馬,我們有點事情耽擱了。 ”劉大炮笑呵呵的解釋著,剛剛他已經看到了方鐵,兩人交換了眼神之後,劉大炮跟沒事人似的。
“媽的!”馬德才左右看了看店裡已經沒有群眾了,基本全是自己人,這才破口大罵:“也不知道你們警察是幹什麼吃的!”
仗著自己和劉大炮比較熟,馬德才就過去在劉大炮胸口上推了一把:“這時候來還幹屁啊?”
“好哇!你敢出言侮辱警務人員?還敢襲警!”劉大炮忽然變了臉色,大聲命令道:“同志們,把他給我帶回去!”
“你——”馬德才驚訝的望著劉大炮忽然變得‘正義凜然’的臉。
“八嘎呀路!”渡邊佐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青腫的罵道。
“哎呀!他也侮辱警務人員!”劉大炮指著渡邊佐助怒道:“外賓怎麼處理來著?算了,不管了,也先一起帶回去。 ”
馬德才正氣得翻白眼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攝像機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在給自己特寫。
楊lou笑眯眯的跟在攝像師的後面說道:“馬總,您放心!您襲警的全程我都拍攝下來了,現在臉部特寫會給你全方位角度的。 我們的後期製作很精良,我會給你安排個專題……”
馬德才一口氣沒上來,撲通一聲昏倒在了地上……
“鐵子,全活兒了!”
劉大炮湊過來,和方鐵交換了個眼色,大家心照不宣了。 這一切,從流氓砸店,到記者採訪再到警察遲到,都是方鐵一手安排的。
現在方鐵算是道行深了,玩人都是有組織有紀律的。
唯一意外的是狼劍,這小子怎麼忽然也摻和進來了?方鐵挺意外的,他不是看我不順眼嗎?
當晚——
“喂!馬德才,出來吧,有人來保釋你了。 ”一個警察探頭到臨時拘留室喊道。
馬德才滿頭是包的從拘留室裡爬了出來,好不容易扶著牆站了起來。
“同志,他們打人……”馬德才含糊不清的呻吟著:“我要投訴……”
“投訴的事情出去再說吧。 ”那個警察指著臨時拘留室裡的幾個嫌疑犯罵道:“你們幾個給我注意點!”
等馬德才走遠,那個警察又嘿嘿笑著打開了臨時拘留室的門:“兄弟們,你們可以走了,記得從後門哦。 ”
“知道了。 ”裡面幾個流氓嬉笑著走了出來,不用說,當然是方鐵安排的黑道小弟,專門進來伺候馬德才的。
馬德才扶著牆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外面等候著他的正是他的商務女祕書。 女祕書一見馬德才那德行,鼻青臉腫的不說,眼睛周圍一圈黑的和熊貓基本沒區別。
女祕書大驚失色的過去扶住馬德才:“馬總,您怎麼成了這個樣子了?是不是那些警察打你了?”
“對啊。 ”劉大炮皮笑肉不笑的走過來:“如果哪個警察打了你是可以投訴的哦。 ”
“是犯人打我!”馬德才怒不可遏的道。
“犯人打的啊?那就沒辦法了——”劉大炮無可奈何的攤開雙手:“你也知道的,這些亡命之徒根本就不在乎多判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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