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成雪 四百六八 打出去
救命。可不就是救命麼。
萬劍宗對於楚青衫來說。就等於是家。那裡有著他的道侶也有著許多的同門和晚輩。
甚至於後山那些個壽命將至大限的太上長老。其中也有著當時與他師尊同輩的師伯師叔。
但這一切在皇朝的面前。絕對脆弱的不堪一擊。
哪怕萬劍宗有著晶障級的幾位太上長老。可皇朝甚至只需要一個上境強者。就能一拳將這一切輕鬆粉碎。
上境登天。下境為凡。
一步之差。天遙地遠。就是這麼簡單。也就是如此直接。
直接到以他楚青衫的地位。也不由自主的躬身一禮。只為了讓面前這個看起來深不可測。幾乎能洞察全域性的徐簾拯救萬劍宗於水火。
保住萬劍宗。也就等於給了他繼續修煉下去的希望。也就等於救下無數弟子和長老的性命。
所以楚青衫這一句救命。卻是毫不為過。
徐簾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沉吟了半響方才出聲。
“打出去。”
“什麼。。”沈言驚訝之間差點一個趔趄將自己給摔一跤。不過從他面上的神情來看。他此時分明也是震驚到了極限。
打出去。這是要做些什麼。瘋了麼。以萬劍宗一己之力。對抗那隱藏在幕後的勢力透過手段引導著互相合作的無數門派麼。
“徐先生……卻不知此舉有何深意。”衍天辰深深的看了一眼楚青衫的背影。心頭還是有些敬佩的。
畢竟在有著如此之多弟子的情形下。讓他躬身對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的青年行禮還口稱救命。無論如何他也是難以接受的。
不過衍天辰還算聰明。先前楚青衫貿然開口打斷徐簾言語的情形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也被如此警告和訓斥一番。
因而在徐簾話音停頓了半響之後。他方才出聲詢問道。之所以出聲詢問的原因很簡單。這就代表著他在反對這件事情。
而楚青衫卻已經再慎重的思索起來。這讓衍天辰不得不開口隱晦的表明自己的意思。
他可真的害怕楚青衫答應徐簾。沒頭沒腦的打出去。誰知道外面的局勢到底是個什麼狀況。說不定便是有去無回。
“深意。沒有什麼深意。”
徐簾漠然的看了衍天辰一眼。眸子裡分明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要麼留在此地背了這個黑鍋。而後萬劍宗被皇朝打壓。要麼就一拼到底。拼的那隱藏起來的勢力自顧不暇。此局自解。”
徐簾根本就是無視了一切對方的謀略。直接以拙破巧。
而正如他所說的一般。以萬劍宗的實力來講。衍天辰與楚青衫合力。絕大多數勢力。都要分出十數個。甚至數十個周天境的修者來牽制他們。
更遑論此刻還加上了沈言等人這個變數。在這樣的情形下做出一副拼死一搏的模樣。
沒有哪個勢力會傻到在萬劍宗決定拼掉自己也要將他們拉下馬來之時去考慮以硬碰硬。那就只有曲意逢迎。互相算計。
不要怕死。不要怕傷亡。
這就是徐簾的打算。因為只有將一切拋諸腦後。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徐簾……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麼。”沈言的眸子不經意間在峽谷內四處或站或坐的弟子身上掃了一眼。其間一襲紅裙的那個女子望向他的眼神。讓他沒由來的有些心底發寒。
沈言對蘇怡這娘們絕對是沒有半分好感的。無論是從任何方面來講。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眼巴巴的希望讓對方去死。否則未免也有些太兒戲了。
“唯有此路。”徐簾偏過了頭去。聲音有些飄渺不定。
(我騙你的……)在徐簾轉過頭去的時候。心底暗暗的加了這麼一句。
楚青衫沉吟了半響。終於是勉強將前因後果思索了一番。他也是堂堂萬劍宗而長老。眼界也不是尋常弟子能比。
於是在徐簾話音落罷後。他猛的抬起頭來。
“沈言你不必為難徐先生了。我同意領頭一戰。”
衍天辰神色頓然一滯。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什麼來。
此時能決定萬劍宗戰與不戰之間舉動的也就是他們在場的幾人了。徐簾與葉東來不消說。自是會同意一戰。楚青衫也同意的話。那麼此事已成定局。
……
“諸弟子聽令。此時以飛燕門、華凌宗等為首。共有九大門派意圖在此滅掉我萬劍宗派遣而來的所有門人。”
楚青衫此時懸於半空。以真氣將峽谷封鎖使自己的聲音不會擴散出去。而後方才對著下方一眾弟子與為數不多的數名長老朗聲道。
他的神色極其嚴肅。因而話音落罷。那些心中本就揣測不安的弟子一下子便有些慌亂起來。楚青衫驀然提起真氣一聲冷喝。方才震住場面。
“肅靜。你們是我萬劍宗門下的弟子。十二劍峰在整個蒼雲郡都是鼎鼎大名。即便是九大門派圍攻吾等又如何。”
“我萬劍宗一日是蒼雲頂峰。便由不得他們生出狼子野心來。”
“待得戌時三刻。天色大暗之時。便以本長老與衍天辰長老二人領頭。直接殺進諸大門派的臨時駐地中。”
楚青衫一揮衣袖。神色驀然變得振奮之極。
“我萬劍宗門下弟子。可敢教這群鼠輩有來無回。”
楚青衫一番話雖算不得多麼動人心魄。但也算熱血沸騰。而且因為長時間以來的憋屈和無人來進攻他們的詭異情形。因此諸多弟子心頭都有些茫然無措。
此時楚青衫準備帶頭去打。更是給了他們一個發洩的當口。
蒼雲郡頂尖宗門下的弟子。既然能被派來此處戰場。那必然都是極好的天資。
這些高傲的弟子向來都是以蒼雲第一門派的身份自居。因而在楚青衫的一番言語之下。竟也是根本沒有拿所謂的九大門派當一回事。
畢竟在他們還來。那些二三流的宗門即便來上再多。似乎也根本不能將萬劍宗如何。
不過無論這些弟子是如何理解的。楚青衫的這番話也已經達到了徐簾需要的效果。因為諸多弟子在他話音落罷後。盡皆是神情一陣。紛紛迴應了起來。
“弟子領命。”
“弟子聽令。”
……
“徐簾……你跟我說實話。這麼做真的能將此局破解儲存下萬劍宗。”尚未入夜。峽谷內的氣氛卻已然沉重到了極點。
“我不敢保證傷損有多慘重。但這麼做已然是唯一的辦法了。”徐簾偏過了頭去。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山巒。而後平淡道。
“那如果選擇以守帶攻呢。真的沒有半點可行性麼。”這一處偏僻的角落只有他們二人。於是沈言也便將自己的偏向的選擇說了出來。
其實從本意上來說。他和衍天辰的想法是一樣的。
打出去不如守在這裡靜觀其變。不過後者到底是為了萬劍宗的存亡還是為了其他卻是不得而知。
但沈言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完成大長老的託付而已。
如果能讓萬劍宗的傷亡降到最低的同時保證不會被皇朝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鎮壓。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結果。
“沒有。以守代攻便等於放棄了一切生路……就如同這峽谷一般啊。”徐簾低下眼簾望著地面。輕聲道。
“如這峽谷一般。什麼意思。”沈言看了看四周。卻是不解的問道。
“只有一條生路。留在此地便只有被圍困至死。”
徐簾的聲音很冷冽。一如既往的平靜。卻給人一種不得不信的感覺。
沈言點了點頭。卻是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那躲藏在暗處的人到底是誰。甚至連他們到底是幾方勢力聯手還是一方勢力都不清楚。還真是有些難辦啊。”
“徐簾。難道以你的眼界和謀略。也難以猜測到誰會是那隱藏起來的人麼。”
徐簾一滯。旋即將剛剛準備抬起來的頭顱再度偏了開來。而後方才點了點頭。
“沒有足夠的訊息。我畢竟也只是個凡人。現在唯有硬打出去這一條路。逼得那隱藏在幕後之人焦躁起來。露出馬腳之後。才能一舉將他們給揪出來。”
“是麼。”徐簾的聲音雖然仍是那副涼涼的樣子。但沈言總有種怪怪的感覺。於是乎不由自主的詢問了一句。
“當然。”
(不是……)徐簾很肯定的回到道。卻是在心底暗自加了一句。
他的眸子本來望著遠處。此時卻忽然一頓。而後突然對沈言笑笑。
“行了。你也同寒碑頌與葉東來等人去商量一下。待會兒到底要怎麼聯手拼殺吧。”
“你呢。”沈言疑惑道。他有種感覺。徐簾這廝又在算計著什麼東西了。
“你這種白痴站在我身邊。很難讓我冷靜下來去思索現在的局勢到底是怎樣的。”徐簾見好言好語說不動他。當下面色一冷嘲諷道。
“行了。我壓根就不應該跟你這個傢伙呆在一起……什麼白痴白痴。好像搞得自己很厲害似的。連隱藏在幕後之人都不知道是誰。還裝模作樣……”沈言目瞪口呆的看了他一眼。而後方才罵罵咧咧的走遠。
“呵……我當然知道那個人是誰。可為什麼要說出來呢。”徐簾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略有深意的笑容。而後喃喃自語道。
PS:又食言了呢。本來說好每天兩更的。可結果只堅持了幾天。實在是熬不住。每天十點多寫到十二點一章之後。就很困很困了。這個月本來打算更新十五萬呢。可惜只更新了十二萬不到。
小仙說過如果做不到就要扇自己幾個耳光。所以我的的確確是扇了。扇了自己三個響亮的耳光。雖然是有點痛。但總比兩頭的承諾都做不到要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