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八 抓出那人
“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那個幾乎將各方勢力 的訊息瞭解六七成的人,應當是打著作壁上觀 的主意了。” 徐簾見沈言打斷了他的思緒,倒也沒有說些什 麼,當下也便順著後者的話,開始談論起有關 於萬劍宗的出路來。
“作壁上觀?”沈言略微沉吟片刻,“這個意思 我明白,可即便有某方勢力的人知曉了其他幾 方勢力的深淺,他又憑什麼能控制住局勢的走 向呢?”
徐簾這次倒是並未嘲諷於他,但眸子裡還是露 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以對方的手段,怕也只會想出來一個辦法 了。”
“是什麼?”沈言很是配合的詢問了一句。
“很簡單,只需要派出去一些人將一部分勢力 的根底全部當做謠言散佈出去就可以了。”
“比如在自在魔門地界的一共有一百個勢力的 存在,只需要讓其中百分之三十勢力聽到有關 於自己這一方實力高低的謠言,便足以挑起劇 變。”
沈言眉頭一皺,他有些想不通其中的關鍵點。
“……如果你是那百分之三十的勢力之一,聽到有關於自己,以及另外二三十個大大小小勢力的各種謠言。你會覺得是另外百分之七十的人 已經聯起手來,並且透過一系列的調查摸清楚了另外百分之三十勢力的根底,還是會相信這就是一個謠言?”
“當然是……”沈言剛要開口,卻是一愣。
在這種情況之下,弱勢的一方很明顯要做出一個選擇來。
“那麼到了抉擇的時候了,你是會在其餘百分之七十的勢力對自己動手之前搏一搏,還是束手待斃,亦或者選擇去探察訊息的真假?”
“只要選擇了動手一搏,那麼那些散佈出去的訊息就會立刻被其餘百分之七十的勢力認定是真的!因為若是假的,那麼那些謠言中所提到 的勢力,顯然都會按兵不動!”
“如此一來……所有勢力混戰的局面就已經註定了。”
沈言忽然想起另一個疑點來。
“作壁上觀等同於局外人一般,但在這種環境之下,那知曉各方勢力根底的勢力如何能做到這一點呢?就算他們想置身事外,怕也是不可 能的吧?”
“你的思維方式有些錯誤,以對方的手段,定然知曉在戰鬥開始前將所有人分散開來,敞若再換上幾件已經身隕甚至被滅掉的勢力之人的 衣服,那就會被以為是已經被滅掉勢力漏網的幾條小魚!”
“雖然有斬草除根這一句話,但顯然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並不適用。因為沒有人會為了追殺這些漏網的小魚而主次不分!” 徐簾的聲音很平靜,就如同根本沒有參與在這洗局之事中一樣。
“待得各方勢力鬥得七七八八,而後再將那分散出去人集合起來。而後將苟延殘喘,僥倖留下來的一些勢力滅掉,在削弱一下留有餘力, 但也已是傷痕累累的一部分勢力……”
“戰鬥結束之後,即便歐陽嵐趕來……但也已經不影響什麼了!那個脫穎而出,成為領地級宗門的勢力,必然只會是在殘餘實力中最強,而 且暗地裡引導著戰局的那一方勢力手中!”
“那自在魔門呢?”沈言微微一滯。
“自在魔門其實根本就是一個幌子,皇朝想隨意消耗一下諸多勢力的力量罷了。但既然已經削弱到了這樣,那所謂的自在魔門剿滅與否, 其實根本就不重要!”
“可按照你的話來說,這些勢力輕舉妄動,豈不是違背了皇朝的意思?”沈言疑惑道。
“敞若蒼瀾領領主於訓沒有發話之前,那麼這些勢力這樣做,自然會被全部打壓!可現在……於訓已經下了令,也就等於蒼瀾領下的各方郡 地的爭鬥,在他讓各方城主趕回來維繫大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徐簾淡淡的笑了笑。
(蒼瀾領的領主叫做於訓……麼?) 沈言暗暗記下了這個幾乎是蒼瀾領權勢最巔峰的人的名字,至於徐簾如何知道對方叫做什麼那並不重要。
畢竟大宋朝的皇帝叫趙清虛,所有的百姓都知道。可要讓他們說出手底下的那些臣子叫什麼,或許知道的人就少了。
但以徐簾的眼界和他自認為高人一等的智商來說,如果連蒼瀾領領主的名字都不知道,那才叫做奇怪。
“歐陽嵐來與否根本不重要,所謂的維繫,也就等同於只要他看見了各方勢力的消耗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可以讓所有勢力收手了!”
“自在魔門所起到的也就是消耗這一個作用罷了。但當歐陽嵐趕來此處發現一切早就結束,所有勢力的消耗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之時, 反而會樂意見得如此!”
“不費吹灰之力,那一方可能原本連名額都爭搶不到的勢力,便能輕而易舉拔得頭籌,成為領地級的宗門。”
“聽起來好厲害呢!”青蘿雖然先前沒有聽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不過此時徐簾的分析,她可聽了個真真切切,待得後者話落,當下便讚歎 了一聲。
“愚昧至極!”徐簾冷笑一聲。
沈言本還想跟著讚歎一聲,聽到徐簾絲毫不給面子的罵了青蘿一句,當下嘴脣一張一合,終究還是沒有將讚歎的話說出口來。
他愚昧的地方已經夠多的了,再被徐簾這樣罵幾句,可就真的不是白痴也是白痴了。
青蘿被徐簾冷聲一罵,頓然微微一愣,旋即卻是黛眉微微一蹙,但看見後者那冷冰冰的彷彿沒有絲毫感情的臉龐,又嘀咕了一句什麼,卻 也沒有跟他計較的意思了。
“愚昧?我反倒覺得此人已經足夠厲害了,畢竟僅僅只是佔了一些資訊上的先機就能將各方勢力原本的意圖全部破碎,讓他們順著自己布 下的局走,簡直可以算作不可思議了!” 沈言雖然沒有讚歎的意思,不過還是出言抵了徐簾一句。
“敞若這都算作不可思議的話……”徐簾冷冷哼了一聲,卻見沈言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其實沈言對徐簾此人也是極其佩服了,畢竟他從頭到尾對所有事情都不知道。雪雲沼澤和邊境發生的一切,他也沒有身處其中。
可僅僅就是依靠著猜測,便讓人有一種撥雲見日般的感覺。
而且對那個隱藏在暗地裡的“聰明人”,他也只是憑藉著自己的揣摩和推測,便將對方前後所有的謀劃全部說了出來。
不好說這些謀劃到底是對是錯,但即便是這樣,也已經讓沈言對徐簾的謀算感覺到了驚駭,這簡直已是非人之智了。 怪不得以那個佈下此局,讓無數勢力不知不覺的開始爭鬥,而自己卻作壁上觀之人的謀略,也僅僅被徐簾稱了一聲聰明人罷了。 不過佩服歸佩服,但擠兌一下徐簾的事情,沈言還是很樂意去做的。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對方的謀略,那如果你是那個隱藏起來的勢力之人,又會怎麼做呢?”沈言見徐簾開口,立刻擺出一副懷疑之極的模樣 道。
“這種一眼便能看穿的把戲也能稱之為謀略?你簡直是在用自己的愚昧在侮辱我的智慧!”徐簾似乎最見不得別人懷疑自己,當下便直接停 下了先前的話茬漠然道。
“敞若我是那個人的話,只需要……”見沈言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徐簾直接停頓了下來,“罷了,與你這愚昧之人計較個什麼。”
沈言一愣,旋即卻見徐簾直接便從草叢中站起身來,而後徑直朝前方右側那毫無遮掩的峽谷走去。
“喂!你幹什麼?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你這樣出去若是被發現了該怎麼辦?” 沈言見自己喊了一聲徐簾卻是頭也不好,只好無奈的緊步跟了上去。
青蘿和葉東來等人見狀,也是站起身來,跟隨二人朝著不遠處的峽谷走去。
“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最外圍的地方應當是不會有人了!至於幹什麼,當然是……”徐簾頭也不回的道。
“沒有料錯沒有料錯!敞若你真的料錯了怎麼辦,就算你自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要想想我們會不會在乎!”沈言見徐簾一副毫無所謂的 模樣,一改先前的模樣直接厲聲吼了起來。
“你如果真的覺得自己的性命是可以隨意揮霍掉的東西,那就請你走得遠遠的……免得日後次次都要提心吊膽擔心你一不小心就丟了性 命!”
“也許你是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們大家在乎!所以..你能不能等我們知道的情況稍微多一些了再行動?” 見他這幅模樣,青蘿黛眉卻是一緊,沒由 來的有些心悸,似乎察覺到了沈言心底那有些無法用言語名狀的傷處。
至於葉東來和寒碑頌,以及連口都沒張開過的蝶依卻是微微一愣,旋即沉默了下來。
徐簾似乎是第一次看見沈言發怒的模樣,於是乎他有些詫異的轉過頭來,當看見後者眸子裡的憤怒與藏的極深極深的關切之時,卻是輕輕的笑了笑。
雖然依舊雲淡風輕,但似乎又多了一絲正常人的煙火味。
“沒有不在乎。也不會料錯……所以你的擔心根本不成立!”徐簾話音落罷,連給沈言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自顧自的再度朝前走去。
沈言一下子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滿心的怒意卻是直接被徐簾這種態度弄得煙消雲散開來。
“那你總得告訴我,你不在外圍待著想辦法卻計劃著跑進後面的戰場裡,你到底準備做些什麼?”沈言只好無奈的看著徐簾的背影,然後一邊走一邊問道。
“此去……當然是……抓出那個人來了。”徐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觸之如初雪,雖涼卻不冷。 來的有些心悸,似乎察覺到了沈言心底那有些無法用言語名狀的傷處。 至於葉東來和寒碑頌,以及連口都沒張開過的蝶依卻是微微一愣,旋即沉默了下來。 徐簾似乎是第一次看見沈言發怒的模樣,於是乎他有些詫異的轉過頭來,當看見後者眸子裡的憤怒與藏的極深極深的關切之時,卻是輕輕 的笑了笑。 雖然依舊雲淡風輕,但似乎又多了一絲正常人的煙火味。 “沒有不在乎。也不會料錯……所以你的擔心根本不成立!”徐簾話音落罷,連給沈言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自顧自的再度朝前走去。 沈言一下子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滿心的怒意卻是直接被徐簾這種態度弄得煙消雲散開來。 “那你總得告訴我,你不在外圍待著想辦法卻計劃著跑進後面的戰場裡,你到底準備做些什麼?”沈言只好無奈的看著徐
其實沈言對徐簾此人也是極其佩服了,畢竟他從頭到尾對所有事情都不知道。
雪雲沼澤和邊境發生的一切,他也沒有身處其中。 可僅僅就是依靠著猜測,便讓人有一種撥雲見日般的感覺。 而且對那個隱藏在暗地裡的“聰明人”,他也只是憑藉著自己的揣摩和推測,便將對方前後所有的謀劃全部說了出來。 不好說這些謀劃到底是對是錯,但即便是這樣,也已經讓沈言對徐簾的謀算感覺到了驚駭,這簡直已是非人之智了。 怪不得以那個佈下此局,讓無數勢力不知不覺的開始爭鬥,而自己卻作壁上觀之人的謀略,也僅僅被徐簾稱了一聲聰明人罷了。 不過佩服歸佩服,但擠兌一下徐簾的事情,沈言還是很樂意去做的。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對方的謀略,那如果你是那個隱藏起來的勢力之人,又會怎麼做呢?”沈言見徐簾開口,立刻擺出一副懷疑之極的模樣 道。 “這種一眼便能看穿的把戲也能稱之為謀略?你簡直是在用自己的愚昧在侮辱我的智慧!”徐簾似乎最見不得別人懷疑自己,當下便直接停 下了先前的話茬漠然道。 “敞若我是那個人的話,只需要……”見沈言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徐簾直接停頓了下來,“罷了,與你這愚昧之人計較個什麼。” 沈言一愣,旋即卻見徐簾直接便從草叢中站起身來,而後徑直朝前方右側那毫無遮掩的峽谷走去。 “喂!你幹什麼?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你這樣出去若是被發現了該怎麼辦?” 沈言見自己喊了一聲徐簾卻是頭也不好,只好無奈的緊步跟了上去。 青蘿和葉東來等人見狀,也是站起身來,跟隨二人朝著不遠處的峽谷走去。 “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最外圍的地方應當是不會有人了!至於幹什麼,當然是……”徐簾頭也不回的道。 “沒有料錯沒有料錯!敞若你真的料錯了怎麼辦,就算你自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要想想我們會不會在乎!”沈言見徐簾一副毫無所謂的 模樣,一改先前的模樣直接厲聲吼了起來。 “你如果真的覺得自己的性命是可以隨意揮霍掉的東西,那就請你走得遠遠的……免得日後次次都要提心吊膽擔心你一不小心就丟了性 命!” “也許你是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們大家在乎!所以..你能不能等我們知道的情況稍微多一些了再行動?” 見他這幅模樣,青蘿黛眉卻是一緊,沒由來的有些心悸,似乎察覺到了沈言心底那有些無法用言語名狀的傷處。 至於葉東來和寒碑頌,以及連口都沒張開過的蝶依卻是微微一愣,旋即沉默了下來。 徐簾似乎是第一次看見沈言發怒的模樣,於是乎他有些詫異的轉過頭來,當看見後者眸子裡的憤怒與藏的極深極深的關切之時,卻是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