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步蒼瀾 四百四五 變故突生
魔宗老者言語之間的意思表露無疑。他明擺著就是告訴嚴影。你動手從外破掉這陣法。
而你那兒子的性命。就不必去管了。因為他感覺。若是再這麼拖延下去。就算最後燕雲動被這龐大的力量反噬。他自己也得失去反抗能力。
動手你妹啊。嚴影幾乎便是在心底如此哀嚎了起來。他既然從一開始便被沈言威脅著不敢有絲毫動作。顯然是對自己這唯一的兒子看的極重。
現在魔宗老者卻是為了自己的安危叫他殺掉自己的兒子。試問嚴影又如何會這般去做。
這與懼怕和敬畏無關。完全就是一種處於父親對兒子的愛罷了。
所謂虎毒還不食子。嚴影只不過是修煉魔道功~法罷了。又怎麼會做出這般狼心狗肺之事。
而嚴青也在聽聞這句話後大驚失色。頓然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師尊。
看著那張此刻滿是血腥。縈繞著無數黑色魔氣。看起來讓人感覺到陌生的蒼老臉龐。
“爹。。”嚴青只看了一眼。幾乎便是大失分寸。怎麼辦。自己無比敬重的師尊。居然想要捨棄掉自己的性命。
雖然並非直接出手擊殺他。但這一切毫無疑問間接是魔宗老者一手將他推向了絕路。
因而早就內心彷徨到極點的嚴青不由得大聲哀嚎了起來。以其能從自己父親的反應之中。稍微做出一個判斷來。
沈言卻被這一系列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但他看見燕雲動此刻那渾身遍佈虛影金色鱗甲的模樣。當下便是知曉了大半。
於是聽到嚴青的喊聲卻也並不加以阻攔。完全任由嚴影做出一個反應來。
這個時間不會很長。看燕雲動氣勢似乎已經穩定到了一個極限。這並非是他要停止動手的緣故。而是他的氣勢以不再上升。趨於平穩。
也就代表著體內的力量達到極限的那一刻。也就是燕雲動爆發的那一刻。
因為他根本無法依靠自己的軀體去承受著一千五百餘人。以及驚世化龍訣同時帶來的巨大增幅。
他氣勢和力量達到極限的時候。唯有兩個結果。一個就是在達到瞬間將那無比恐怖的力量完全宣洩而出。另一個就是在達到臨界點後仍不停止。下一瞬便爆體而亡。
所以在這樣的局面之下。也怨不得魔宗老者心狠手辣。他也亂了方寸。沒有了抉擇。
此地怨靈之力太過於薄弱。以至於他的許多手段根本就無法使用出來。依靠燃燒怨靈的力量。但短暫的獲得提升。也就成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魔宗老者雖不是常人。但面臨自己很快就要在燕雲動的致命一擊下兩敗俱傷甚至瀕死的局面下。他也只想出了這麼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用嚴青的性命來換取陣法的破綻。而後一舉破開戰陣。撐著力量反噬之際。便可不費吹灰之力的拿下燕雲動。
沈言之所以沒有在一瞬間做出反應。是他有把握嚴影無論答應與否……斷然只會選擇直接去破陣。而不會向他出手。
畢竟他不但掌握著那所謂沈家的藏寶之地的資訊。手中還拿捏著嚴青的一條小命。
儘管對燕雲動等人出手破壞戰陣。嚴青也幾乎是有極大可能會隕落了。但畢竟還有一線生機。敞若對沈言直接出手。而後再選擇去破壞戰陣。那麼前者近乎必死無疑。
但事情的發展雖然有些迭迭起伏。不過卻是因為燕雲動那遠超於沈言想象的實力罷了。
可在魔宗老者讓嚴影動手。以及嚴青喊出“爹”的時候。之後發生的事情卻已然沒有太過出乎他的意外。
(畢竟這種事情。似乎已經是既定的呢……以嚴影的性子。敞若一開始便不在意嚴青。那也不會在乎我的威脅。那老不死的。似乎太低估他對自己兒子的感情了。)
沈言嘴角微微勾勒出一個弧度。卻是在心頭暗自道。
不過轉瞬間他似乎又發現了什麼般。不自主的皺了皺眉頭。然後暗罵了自己一聲。
(呸。。什麼叫做既定的事情。我怎麼也學起那個傢伙來了。)
沈言心中的念頭還沒轉完。果真聽到嚴影只是略微一滯。便直接有些難以置信的反駁出聲。
“長老。這賊廝利用戰陣。畢竟是外力之功。又哪裡能長久保持這樣的戰力。”
嚴影身為周天大圓滿境的修者。眼力勁自然也不會弱到哪裡去。雖然沒有被戰陣直接鎖定為攻擊目標。可也能察覺到幾分端倪。
一般認為對付這種集合他人之力融於一人之身的戰陣。所需要做的只是拖延罷了。
從某種層面來講。嚴影此刻的想法並沒有出錯。不過他卻低估了燕雲動驚世化龍訣和一千五百餘人力量疊加的恐怖。因而直接認為魔宗老者是想儲存自己的力量。
才會讓他以最輕鬆的方式。用外力破之。但這樣一來他的兒子卻八成會喪命。
試問在明知道魔宗老者儲存自己實力的情況下。嚴影又如何肯安心聽他的話。不惜自己兒子的性命。去幫他破掉陣法了。
這一切。實際上都只是嚴影沒有被陣法威壓籠罩所產生了一種想法罷了。
但他若是此刻身處於魔宗老者的位置。才會知曉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眼睜睜的看著燕雲動的氣勢不斷攀升他卻沒有絲毫的辦法。魔宗老者此刻已經無力到了極點。
而當兩人盡皆領悟了大圓滿境界的陰陽周天時。看到晶障與否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晶障所帶來的只是一種長遠的眼界和不斷攀升的基礎。直到攀升到晶障所能承受的力量巔峰。那自然便能一步登天。
無論破除這個晶障的是力。還是智。丹道陣法。符道真言……只要當某種力量達到了極致。哪怕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假如他擁有者可以連沒有自我意識的天道都可以算計一番。那直接引誘足以破碎晶障的力量幫助自己的躍升到上境。理論上來說也是可以的。
可畢竟魔宗長老還不是小登天境。因而在燕雲動的領悟。和天地的溝通都與他相互抵消之後。那麼兩者所能比拼的。就只有修為之間的強弱了。
也許燕雲動一人之力還不足以讓自己的修為躍升到已經在晶障境徘徊許久的魔宗老者這個層面。可集合一千五百餘人。以及驚世化龍訣。卻不無這個可能。
魔宗老者雖利用燃魂之法壓住了一千五百人帶給燕雲動的增幅。但另一個方面。驚世化龍訣所帶來的增幅卻無法抵消。
他手中聚集不到絲毫的怨靈。以至於燃魂祭天之法根本無法實施。即便他想要向天借命數。借修為。都成了一種奢望。
難不成他還能燃燒掉自己的靈魂來祭天麼。就算能成功。可問題是連靈魂都沒了。那還打個屁啊。
而造成之後一切讓人始料不及變數的。也正是嚴影感受不到魔宗老者此刻內心的無力。
什麼怨靈。什麼祭天之法。他們雖是魔宗之人。可在萬劍宗修的就是正派劍修之道。因而根本就不知曉此地壓根連怨氣都稀少的緊。更遑論是怨氣聚成的靈了。
嚴影其實不是個不知道輕重的人。
或者說。當利益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讓他放棄掉自己的兒子也是極有可能的。
但此刻他的心思完全就偏向了另一個方面。他以為魔宗長老完全有著讓自己稍微損傷一些的方法來滅掉這莫名其妙出現的一群人。
而之所以讓他出手的原因。就是為了消滅嚴青……至於魔宗老者為什麼要害掉自己的徒弟。嚴影也還沒有想清楚。
但這並不妨礙他認為魔宗老者這接二連三的一番舉動。就是為了害他的兒子。亦或者在日後時機成熟的時候。將他也給暗害了也說不定。
所以嚴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敞若他從一開始便知道真相。知道魔宗老者撐不住了的話。只怕無論如何也會從大局著想出手了。
至於嚴青……只要魔宗老者不是有意害他們父子。那麼在沈家藏寶密地的**下。一個天資尚算不錯的兒子。捨棄了也便捨棄了。
待得日後他修為做出突破。自然能找到更多魔門那些所謂的聖女。妖女來將她們變成自己的禁臠。到時候要幾個兒子沒有。
可自己想通和認為魔宗老者再算計他間接出手殺掉自己的兒子。那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因而在自己先前的一番話結束後。嚴影也不看魔宗老者鐵青的臉色。直接毫無所覺的繼續說了下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嚴影相信以長老的手段。就算將這一窩鼠輩頃刻之間消滅個乾乾淨淨也是不無可能的。但我的兒子卻只有一個。所以還望長老不要太過執著於快速的結束戰鬥。”
“只要拖下去。等到這陣法瀕臨破碎。那麼所有的一切自然就塵埃落定。”
草。。
魔宗老者幾乎忍不住的破口大罵了起來。這些東西我難道會想不到。可問題是……這傢伙此刻的修為完全超過了我至少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是什麼概念。在這種級別的修者戰鬥中。幾乎就是三五招內就能決定戰局的一個程度了。
沈言眨巴了一下眼睛。當下看見了魔宗老者不斷變換的面色。他此刻卻也有些摸不準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了。
但他卻有些擔憂。燕雲動現在的局勢似乎並不佔優。
畢竟他和嚴影一般。壓根不知曉魔宗老者此時面臨的壓力。以至於他也認為。只要拖下去。那麼最後等到戰陣奔潰。勝負立見分曉。
但魔宗老者……能拖下去麼。百分之三十的修為力量直接對比差距。明顯的擺在了他面前。這壓根就是無解的。
對方既然連驚世化龍訣這類按自身修為予以巨大增幅的神通祕法都有。所掌握的玄術和祕技自然不會弱於他。甚至可能更為厲害一些。
沈言發誓。他眼睛就不經意的眨巴了那麼一下。
然後所有的一切。完全脫離了所有人的掌控。魔宗老者託著渾身的黑色森然魔氣。彷彿周身縈繞著火焰一般。朝著沈言。。不。朝著嚴影電射而來。
而燕雲動仍處於最後協調力量的地步。而且魔宗老者並沒有脫離陣法和攻擊戰陣的意圖。因而他居然沒有做出反應。
嚴影面色一喜。當下便認為老祖是準備幫他救下嚴青了。
於是乎他在發現那不可一世。幾乎膨脹到一丈高的金色人影沒有絲毫阻攔魔宗老者動作的時候。也決定在嚴青得救的一瞬間破壞掉這戰陣。
但當他高高揚起手臂。聚集起真氣的時候。燕雲動眸中的金色。卻彷彿刺破了天際一般。直接穿透了這夜幕的深沉和黑暗。
勢成。燕雲動身影低沉到了極點。驀然揚起那足有常人兩倍的右拳。而後轟然朝著已經在數丈開外的魔宗老者搗去。
如神龍出海一般不可比擬。那金色的拳影彷彿一條巨龍般。再襲向魔宗老者的瞬間竟迸發出一種巨大的。彷彿穿透了某種細微阻隔的空爆聲。
“驚世憾龍拳。”
“唔呀呀呀。。氣煞老夫。”魔宗老者此時完全狀若瘋癲。他直接在嚴影不可置信的目光。以及沒有絲毫防備的情形下。握住他的喉嚨。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吞魂噬魄。。。”
PS:
青色與素色。月白色多是比較淡雅脫塵。附和君子。雅士之風的麼。另外就是。貌似小仙記得沒咋介紹過人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啊。就是有些稍微提了下麼。比如沈言有時候是黑色的。大長老是白色的。而徐簾才是青衫。蘇怡是紅色……
好吧。小仙說實話。主要是害怕寫的顏色太亂。然後記不住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