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五 下一戰天獄
衍天辰能怎麼樣,他除了吹鬍子瞪眼之外還能做什麼。
總不能沈言這般言語承認錯誤,他還要得理不饒人吧,更何況,付寧也的的確確是說了要同對方一戰的話,這種情況下,此事自然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罷了罷了……”衍天辰狠狠盯著沈言半響後,終於是無奈的嘆息道。
“謝過天辰長老不罪之恩。”沈言心底暗自竊笑,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此戰你已勝,也便無須再打了,我卻是有一個要求……”
“天辰長老但說無妨。”沈言心中暗自思量了起來,不過並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可他仍然讓對方繼續說下去,反正答不答應都在於他自己。
“我天辰峰峰碑之上,你暫時不得刻下紫薇二字,敞若你在天獄劍峰輸掉,那自然也不需要來此賠罪……敞若你贏了,那時我也決計不會阻攔你劍刻天辰峰碑之舉。”
衍天辰的話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天獄劍峰那裡你還真不一定能打得贏。
如果你贏了,那就再回來刻上紫薇峰的名頭便是……不過輸了的話,反正最後也是要抹去那劍痕的。
所以無論於情於理,衍天辰的提議還算是公平的。
沈言也不由得低下了頭來,似是在思量自己到底需不需要這樣去做。
“但你若執意要辱沒我天辰峰的顏面,那也由得你去。”見沈言低頭沉思的模樣,衍天辰神色略微一冷,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你不給我衍天辰面子,那日後保不準會發生某些意外的事情。
“天辰長老的意思,自然不會有弟子敢拂逆……”沈言急急忙忙的安撫道,好歹是讓衍天辰臉上的冷意消散了開來。
凌霜的眼角也是微微的上挑了一些,甚至在心中暗道沈言咎由自取,但面對完全可以秒殺自己的修者,後者這樣進退有據的做法也並沒有錯。
蝶依倒是對沈言怎麼做壓根就沒有興趣,她只是覺得……自己是周天境的修者,如果後者遇到的危險,說不定可以幫上忙。
畢竟葉東來不在,她也只能跟在沈言身後了,畢竟後者是惜誦之主的可能也極大。
“這樣便最好。”
衍天辰點了點頭,然後朝躺在地上的付寧走去,後者的傷勢都是外在,看似嚇人其實對於修者來說也並不算嚴重。
不過妄動真氣的後果,卻也是有些棘手的。
既然此刻沈言已經答應了他的提議,那麼衍天辰自然是抓緊時間去救治自己的弟子了。
但當衍天辰剛剛替付寧檢查體內經脈情況的時候,卻陡然看見凌霜倏的朝門外竄去。
“你做什麼,。”
凌霜的聲音裡帶著一抹不可置信,還有一絲震驚。
原來沈言走出房門之後,便如同一隻大鳥高高躍起……只是瞬息而已,便站到了天辰峰那一面足有六丈之高的石碑旁。
凌霜的大喊沒有絲毫的作用,反而是讓沈言凝成劍指的右手動作變得更快。
不過瞬息而已,當衍天辰聽到凌霜大喊而抬頭看向門外的時候,面色瞬間從餘怒未消轉為了森然冷厲。
當那佔據了整個天辰峰碑一大半,甚至比辰劍二字更大的紫薇兩字映入衍天辰眼中的時候,他的身軀甚至都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而這時候沈言嘴角略微露出了一抹笑意,和他所說的話,直接便讓衍天辰周身的真氣轟然洶湧而出,鋪天蓋地的朝門外撲去。
“雖然你的意思,應當是不會有弟子敢於拂逆的……但可惜的是,我卻不在此例。”
沈言話音落罷,挑了挑眉頭給蝶依了一個眼色,然後……
然後他全身的真氣運轉起來,竟然是使出須臾青天步法轉身就往峰門處跑去。
而這個時候,衍天辰也不過是剛剛從天辰殿中出來而已,他看著那個溜得比兔子還快的身影,顫抖的身軀甚至都忍不住的抽搐了起來。
望望沈言的背影,再看看天辰峰碑上那刺眼的紫薇二字,衍天辰簡直是無語凝噎。
“行了……你追上去又能如何。”本來衍天辰也在猶豫到底是追還是不追,這時候凌霜卻在他身後苦笑著道。
“可被一個小輩這樣辱沒,敞若傳了出去,我堂堂天辰劍,還有何立足之地。”衍天辰吐了一口濁氣,然後忍不住的抱怨起來。
“那好吧……你去追吧,最好是逮著他一掌拍死。”凌霜撇了撇嘴角,露出了一副你要怎麼樣我不攔你的神色。
衍天辰面上的怒火一下子轉為了尷尬,旋即也只得望著空蕩蕩的峰門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拍死,他敢麼,不敢。
紫薇劍峰雖然對於大長老來說並不算什麼,所以任由這些長老們去折騰也無妨。
但現在沈言明擺著是要幫自己的師尊出頭,如果被哪個長老藉著這個由頭懲罰一番,那可以想象大長老絕不會袖手旁觀。
拍死沈言,還不如自己一掌拍死自己來的痛快。
“不過……這小子簡直是不吃一點不該吃的虧啊!”凌霜知道衍天辰被自己一攔,怒火業已消了大半,於是搖了搖頭嘆道。
“何止是不吃虧,我看他那種可君子可小人,一會兒無恥一會兒大義凜然的傢伙……只怕到了哪裡都能混的風生水起。”
衍天辰瞪了瞪眼睛,然後有些不甘心的道。
“話雖如此,但我卻真的沒有料到,他居然還真的敢當著你的面就鑽了這麼一個空子。”;凌霜看了看天辰峰碑上的劍痕,不由得感慨了起來。
“我看這小子早就料定了我們不敢拿他怎麼樣……最多也只是懲罰他一番罷了。”衍天辰說到這裡,卻是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不過剛才他要是溜得慢一點,說不定我還真得給他一些教訓不可。”
凌霜搖了搖頭,看著衍天辰的模樣有些啼笑皆非。
“你都說了他早就料到了我們最多懲罰他一番,明知道留下來可能要倒黴……他就算是跑的再快一點,我也是絕不會驚訝的。”
且不說衍天辰和凌霜二人感慨不停,站在門口的蝶依卻是直接傻了眼。
她掩藏在面紗下的櫻脣保持著o形微微張開,好半響都沒有合攏。
至於那一對如同秋水般的眸子裡也是目瞪口呆的神情,沈言剛才接二連三的舉動,直接讓她失去了思維能力。
這……還能再不要臉一點麼。
蝶依甚至懷疑,自己跟著這個傢伙到底是幫他還是可能害了他。
就憑藉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姿態,以及情況不對瞬間開溜的速度來看,誰能對付的了他,君不見衍天辰和凌霜兩位周天境強者,也只能鬱郁無法麼。
這簡直是……無恥到沒有下限了。
蝶依起先還不明白沈言挑眉的動作是什麼意思,而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者的身影早就消失不知多久了。
而她此刻卻也是在心底不由得腹謗了起來,沈言這廝跑就跑吧……居然放著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在這裡不管不顧,簡直是毫無風度。
當然她在沈言的眼裡到底是如花似玉還是胸大無腦還是未可知的,不過後者卻根本就知道她周天境的修為想要跑的話絕對比自己要容易的多。
蝶依還在思索之間,卻突然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因為議論紛紛的衍天辰兩人不知不覺便停下了言語。
她有些納悶的轉過了頭去,而後驀地後退了一大步。
因為衍天辰和凌霜兩人此刻正一臉不懷好意,甚至可以算的上色迷迷的在打量著她。
蝶依頓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可是能從氣息上推斷出衍天辰的深不可測……看著兩個老東西也絕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落在他們手中絕對討不了好。
一心想要抓住蝶依然後下個套讓沈言鑽進來的衍天辰兩人渾然不知,自己在面前這個女子的眼中,早就變成了兩個不懷好意老色胚。
“你們……”
蝶依俏目閃爍了一下,玉手不露痕跡的略微遮掩了一下自己那高挺的酥胸,因為有些不知所措的緣故,所以她的語氣都有些顫抖。
“咳咳……你不用怕,我們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衍天辰輕微的咳嗽了一聲,因為下套引沈言來這種事情的確有些不光彩,不過他想要稍微出一口氣,也只能這般才能將滑不溜秋的後者給逮住。
剛才之所以沒有追上去的緣故,是因為衍天辰也害怕自己因為憤怒一個不小心失手那就糟了,此刻他心情平復下來,自然就冒出抓住沈言之後懲罰一番的念頭來。
但他卻不可能這會兒跑去天獄劍峰抓人,等到挑峰戰結束,誰知道沈言又會去哪裡……加上蝶依簡直是個現成的“人質”,不好好利用這種資源簡直是罪過。
抓住蝶依,才能保證沈言不會跑。
衍天辰的想法很好,但他剛剛朝前走了一步,蝶依便是退後了一步,而後露出了一個乾澀的笑容。
因為她的面紗遮掩住了下半邊臉,所以顯露在外的僅僅是泛著笑容,但卻有些僵硬的俏目而已。
待得衍天辰說出商量一件事後,蝶依心頭驀地一突。
商量一件事……怎麼聽怎麼像不懷好意的感覺,難不成是要將自己抓回去慢慢教養,如果自己不聽話的話……蝶依忍不住想起來自己在話本中看到的那些恐怖故事來,於是乎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呵……呵……”蝶衣幹聲笑了笑,然後結結巴巴了起來:“兩……兩位長老……”
“要是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啊!”
心頭暗罵了一聲兩個老變~態,蝶依玉足輕輕點地,竟然是如同沈言一般,轉過身去便瞬間沒了影子。
只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衍天辰和凌霜,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苦笑了起來。
看來跟沈言在一起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虧他們兩人堆出那一番盛情的笑容了,沒想到對方壓根早就想溜了。
又被玩了……衍天辰欲哭無淚的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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