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步蒼瀾 三零二 赤金蛟,血脈入靈
“這是上次看見的陣法遺蹟……”
沈言蹲下身來。看著那玄奧的花紋。這陣法必然覆蓋的範圍極大。他上一次也只是掃開了一部分灰塵罷了。
數百年的時間流逝。這陣法早就失去了效用。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此地會有一個傳送陣法。但這陣法要是還能使用。那就好了……”
沈言雖然不能完全辨別這陣法到底是由那些陣法印記構成的。但他卻也認識。
前世修真界的陣法。其實和這個世界的陣法大同小異。
不過卻走的是不同的道。這個世界相當於是感悟天地。天地教導修者陣法。
前世修真界。卻是自己創造。或者學習前人流傳下來的道。
因為修真。修成真實。理論上來說和這個世界的真修一樣。都是逆天之路。
陣法。符咒。在前世都屬於左道。但也是逆天之術。
不像這個世界。修煉體系完全不同。陣法和符咒以及丹藥。居然是基於感悟天道的。
雖然是兩個世界。但卻可以看出來。其實修煉之道都有共通之處。
逆天順天都是道。
沈言的手指觸碰到陣法之上的花紋。輕輕的摩擦起來。
“……既然已經到了此處。那就順著上次上山時的道路下山。”
收回手指。沈言站起身來。目光之中帶著一抹擔憂。
不過在他轉過身後。地上那些玄奧的陣法印記。卻是突然閃過了一絲奇異的黃芒。
……
“你說沈言剛剛離去不久。”
萬劍宗山門之外。希麟一臉驚愕的看著面前那一片光幕。
光幕之上的虛影對他點了點頭。而後似乎是考慮了起來。
“不知道他此次離去之後多長時間才會回來……你來此地找他。是為了什麼。”說話的人。正是今天值守山門的洛成。
希麟想了想。旋即神色一動。
“他的東西掉在我這裡了。來此正是為了還給他。”
“原來如此。這樣吧。你在宗門暫住。等到沈言回宗之後。再作打算如何。”洛成是因為想起嚴青對沈言的態度。才會讓希麟入宗的。
否則希麟只怕也就只能在宗門之外等著。
“我本想將此物親手交付於他。不過卻也沒有時間在此多做停留。”
希麟猶豫了一下說道。
“不知能否拜託師兄將此物交還給沈言。”
洛成本想拒絕。但想了想卻是答應了下來。就算沈言不在。他交給嚴青。也能將此事推得一乾二淨。
“一張紙。”洛成有些奇怪的看著希麟從懷中取出來的物事。
……
蒼雲西郡。羅雲城。一家客棧之中。
此時已是傍晚。客棧之內也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靠窗的一張桌子上。卻是坐著一名面上覆著白紗的女子。雖然蒙著面。但其隱藏在蘭青色雙繡緞裳下嫋娜修長的身軀。卻是也能讓人遐想非非。
不過客棧之內的人。卻是沒有人敢肆無忌憚的打量這位佳人。
因為她身上的氣勢。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驚膽顫。
周身氣血洶湧噴薄。給人的感覺有如一頭赤金蛟盤旋在客棧之中。
赤金蛟。乃是周天境界的恐怖妖獸。是雪雲沼澤之內有名的霸主之一。恐怖的實力連萬劍宗的劍峰長老。也不敢輕攖其鋒。
換血之境。
到達了這個境界。精氣神入血。完全讓自己的氣血達到巔峰。
修者雖然修的是真氣。更高地步修真元。但氣血旺盛。對修煉自然有好處。
所以換血之境。完全可以輕易的區分出高低。
因為精氣神入血。首先就要將自己的精氣神觀想成一股凶猛的力量。讓其完全轉化自身的血脈。
一般要從煉髓境界突破到換血境。觀想的大多都是煉髓境的妖獸。
因為按道理來說。必須要從根本上接觸到這些妖獸的力量。才能觀想成功。精氣神入血之後。才能改變自身的血氣。
所以煉髓九重天的修者。一般來說無法觀想換血境界的妖獸。自然無法讓自己的精氣神幻化為更強大的妖獸了。
血脈轉化程度。自然一般。
不過妖獸的氣血本來比人類要強上無數。就算是強身階的妖獸風狼。烈焰虎。在氣血的渾厚程度上都能壓制任何一個沒有進入換血境的修者。
但煉髓境界的妖獸。自然比不上換血境界的妖獸氣血強大。換血境界。自然也就沒有內息境界的強大。
精氣神幻化為妖獸入血之後。氣血越旺盛。實力增幅便越恐怖。
讓自己的精氣神幻化成凶猛的妖獸。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自己去和想要幻化的妖獸對戰。摸清楚它的氣息和實力。自然非常容易。
但煉髓境的修者去跟換血境的妖獸戰鬥。那是找死。
除非有高境界的修者出手。將高階妖獸打的半死不活。讓後輩在旁邊揣摩其變化。習性。才可以想象出更恐怖的妖獸來增幅自身氣血。
氣血渾厚程度。決定著換血境實力的強弱。
如果一個修者觀想的是煉髓境的妖獸金剛猿。另一個修者的氣血改變則是依照換血境妖獸大力金剛猿的話。兩者實力差距。足以拉開數個境界。
就算兩者精氣神幻化的妖獸同出一脈。但氣血濃厚程度上。根本不足以道里計。
後者即便是換血境一重天的修為。也可以輕鬆對抗修為達到換血境三重天的前者。
同境界同階碾壓。這就是精氣神幻化的妖獸改變氣血。對修者的作用。
同境界。自然是指換血境。同階。指的是初中高三個階段。
每一個境界。一重天到三重天都是初階。七重天到九重天則是高階。
也就是說。後者可以以一重天的修為對抗前者三重天的修為。以七重天的修為。對抗前者九重天的修為。
當然。這一切都是不計算功~法。武技和靈兵的差距下。
如果某一樣東西差距太大。換血給修者帶來的變化和增幅。自然要大幅度的衰減。
觀想妖獸。要麼親自對戰。要麼請高人出手。打傷一頭高階妖獸。去觀察它的習性。這樣子用精氣神來幻化妖獸之靈入血。是極為容易的。
但卻有另一種方法。憑空臆測。
用一種絕強的信念和想象能力。臆測出一頭妖獸來。然後用精氣神幻化妖獸之靈入血。這樣自然也是可以的。
做到這種地步的修者。無一不是絕世天才。
萬劍宗之內。沒有任何一個弟子能做到這樣的地步。一個蒼雲郡頂尖。蒼瀾領二流的宗門罷了。還找不出這樣的天才。
赤金蛟是周天境妖獸。而且在雪雲沼澤之內盤踞。可想而知其恐怖。萬劍宗的劍峰長老。都不是這隻赤金蛟的對手。
所以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能出手將赤金蛟打個半死。然後送到這神祕的女子面前讓其觀察它的習性來幻化妖獸之靈入血了。
自然也就代表著。這女子乃是。。
臆測出赤金蛟的全身氣血。將其實力習性臆測的分毫不差。這種想象力。這種精氣神的穩定性。絕對可以稱得上一聲天才之名。
放在蒼瀾領。這樣的人物都沒有多少。
感受著女子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血之力。客棧中的普通人和修者。自然連多看一眼都不敢。雖然他們不知道這氣血到底來自何種妖獸。但也知道對方的修為不下於換血境。
這種強者。羅雲城主都不會輕易去招惹。
羅雲城雖然是城。但至多也就是能和紫雲城比肩罷了。想要同上雲城這種鎮壓西郡的城池相比。根本就是異想天開。
歐陽嵐實力能讓凌霜以禮相待。但那不代表羅雲城就有這樣的強者。
一個換血境的女子。足以讓最多達到並濟境的羅雲城城主高看一眼。
能觀想出赤金蛟之靈入血的修者。絕不是他可以招惹的起的。無論對方是依靠臆測。還是依靠強者打傷了一頭赤金蛟來觀摩……
都代表著恐怖的背景。
不能招惹。也絕對不敢去招惹。
當然。羅雲城的城主。也不會出現在這客棧之中。
在萬劍宗山門前的希麟。取出懷中白紙的那一刻。蒙面女子端著茶盞的皓腕微微一顫。旋即那對妖嬈的眸子裡泛起一抹欣喜之色。
“惜誦殘頁的氣息……娘娘果然沒有感覺錯。”
“上次蝶依不在。還叫娘娘妄動尊體親自前去探察。還最終無果……這一次。我要盡力完成娘娘交代的事情。”
蝶依有些激動。旋即直接將茶盞放在了桌上。
她留下了一枚靈晶。而後身形倏然消失不見。
這客棧雖然也接待修者。但何嘗見到過真正的靈晶。那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掌櫃。一看那枚突然出現的靈晶。頃刻間便是顫抖著將其拿了起來。而後趕緊放進了懷中。
一枚下品靈晶。足以抵價千金。
……
萬劍宗山門之外。
希麟肩上已經落滿了風雪。不過他並沒有將其震散開來。
“一張紙而已。這東西你自己留著吧……我想沈言也沒興趣要。”洛成透過陣法打量了一下希麟手中的白紙。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什麼珍貴的寶貝。沈言也不會將其給丟了。
“雖然只是一張紙。但畢竟是沈言之物。我理應交還。他將此物隨身攜帶。何人戰鬥之時方才飄落在地。想來也不是刻意丟棄的。”
希麟一絲不苟的道。
“這東西對他來說。應該有著一些意義。”
洛成微微一笑。旋即搖了搖頭。不過這種固執的性子。倒是很對他的胃口。畢竟他曾經。也是這樣固執的去修煉。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留下這張紙。說不定是沈言的小情人送給他的定情之物。讓他吟詩作對呢……”
光幕散開。希麟透過如水的光幕。似乎看見了真實的洛成。
後者的手。從水流般的陣法之中盪漾出來。而後抓住了希麟手中的白紙。隨後縮進了陣法之內。希麟面前。再度沒有了洛成的身影。依舊只能看見他在光幕之上的影像。
“希望洛兄能將此物親自交於沈言。希麟感激不盡。”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不必客氣。”洛成點了點頭。旋即道。
“如此……希麟便告辭了……”
透過陣法。看著陣外那一襲黑衣的背影在雪地之中漸行漸遠。洛成也是收回了目光。
“一張紙。一個奇怪的人……沈言這傢伙。不但和嚴青有關係。連結交的朋友和看重的東西。都和尋常修者不一樣。”
尋常修者。誰會去看重一張紙。這世間所有的修行功~法和法訣。都是記載在玉簡和靈符之中的。自然不可能出現在紙張之上。
所以洛成。並沒有覺得這紙張是寶物。如果是的話。沈言自然不可能輕易弄丟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