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分獎金
那晚的夜班，由於從接手那個患者開始，直到最後患者生命的終結，那李小芬幾乎是寸步未離地一直守在患者的病床旁，一直在盡心盡力地搶救著那患者……
或許是李小芬的盡心盡力和持續的搶救感動了那患者的家屬，所以，那一開始完全是一副吵吵嚷嚷架勢的家屬，最後竟然對李小芬說道：“李醫生，感謝你了，無論如何，你還算是一個負責任的醫生！”
然後，當看到蔣文山主任來到的時候，那家屬轉而轉向那蔣文山主任來吵鬧-----那一眾的家屬，把那瘦瘦矮矮的蔣文山主任團團圍在中間，大聲地吵鬧著！而這時的黎霞，表現得是那麼的積極和認真，認真地聽著蔣文山主任的指揮，按照蔣文山主任的意見，快速地書寫著患者的出院記錄等病歷文書，下出院醫囑等等等等……
最後的結果是，蔣文山主任安撫著患者，直接出面減免了部分患者的住院費用-----此事才算了結……
當處理好這個患者後，家屬散去以後，蔣文山主任問了一下李小芬這個患者的整個發病及搶救的過程等。李小芬就詳細地敘述了一遍自己如何接手患者後，正處理著患者的時候，患者突然出現呼吸心跳驟停，然後就是自己和護士的迅速配合，積極搶救患者的過程……
或許真的是氣不過，那晚的李小芬也沒有太過掩飾自己的情緒，直接對蔣文山主任講述了那整個的過程中，當患者家屬義憤填膺地吵鬧鬧事和當患者突然出現呼吸心跳驟停自己和護士積極搶救的時候，在那接近快一個小時的時間，反覆呼叫黎霞，但那黎霞均是蹤影皆無……
聽到李小芬的敘述後，那蔣文山主任依舊就是保持著他那一貫的似笑非笑的面容，當著李小芬的面，那蔣文山主任沒有過多表態和說什麼，反倒是最後對李小芬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哦，今天晚上你辛苦了……
這次晚上的夜班，讓李小芬第一次對自己識人的判斷能力產生了懷疑！
那自己心裡甚至已經是把她當成了自己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的黎霞，那看起來是那麼的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黎霞，那自己憑著那黎霞擁有的研究生的高等教育背景就判斷黎霞比其他的人更具素養的判斷……這一切似乎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武斷和沒有依據……
李小芬越來越感覺到自己來羅鎮醫院以後，就像是走進了一個完全陌生和自己完全不知所措的環境-那自己既往的所有的生活閱歷和經驗常識，在羅鎮醫院，似乎都沒有任何的作用和價值！
反倒是憑著自己既往的閱歷和生活經驗來做出的任何判斷和決定，最後都被那血淋淋的現實擊得粉碎……
羅鎮醫院的故事，永遠是那麼的出人意料和超出你的想象範圍-
就當李小芬漸漸忘記了這次夜班風雲的時候，現實再一次給了李小芬狠狠的一棍子！
那次的夜班風雲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李小芬也漸漸走出了這件事情的影響。
那又是每週三例行的全羅鎮醫院大內科所有職工的集體例會，幾乎絕大多數的羅鎮醫院的各個內科的主任、副主任以及醫生們都一同聚集在呼吸消化科的辦公室開會。
那主持會議的蔣文山主任例常地先是宣讀了一些檔案和通知等，然後，就開始講述起那內科工作的一些要求來。
那蔣文山主任講道：
“我們值班的醫生，尤其是值二線班的醫生，要切實負起你上級醫師的責任，尤其是對那些急危重症的患者，你一定要處理及時，解釋及時，避免出現糾紛。”
“就比如上次消化科的那個重症肺部感染的患者，患者的病情如此危重，我們值班的黎霞醫生，一直在盡心盡責地處理著患者，反覆打電話給二線值班醫生李小芬，李醫生沒有及時地去處理，導致患者家屬產生糾紛，那天叫我來的時候，我就看到黎霞在那裡盡心盡力地搶救著患者……”
那蔣文山主任繼續慢條斯理地說出了那令李小芬感到就好像是自己被別人突然給了一記悶棍的感覺的話來……
聽到那蔣文山主任的當眾的批評，李小芬驚呆了！
李小芬從未想過，那竇娥一般的冤枉，還真的就會確確實實地發生-----而且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當著那麼多的人的面，李小芬終於忍不住了，當眾就說道：
“蔣主任，那晚的情況不是這樣，我不是都跟您說過了嗎？不是我不在，而且反覆叫黎霞黎霞不在！”
聽到李小芬的分辨，蔣文山主任直接就對李小芬說道：
“這件事情事後我向黎霞和一些護士求證過了，那晚是黎霞一直在處理患者，反倒是叫你幾次你才下樓來……”
……
接下來的蔣文山主任的講話，那蒙了的李小芬早就不知其所云了！
李小芬只覺得眼淚在自己的眼圈裡轉，使勁地憋著，也終究沒有憋住-----李小芬抬起身來，奔出了辦公室……
跑到值班室，李小芬失聲痛哭！
那真是千想萬想，那李小芬都不會勾勒出如此具有戲劇性的故事和情節！
“指鹿為馬”嗎？！“栽贓陷害”嗎？！
自己已經如此隱忍，不去和任何人爭任何的利益，可還是得到如此的結果和下場……
世間真的有如此卑鄙的人和事嗎？！
黎霞那一副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形象和她真正的所作所為---真的是顛覆了李小芬既往所有的生活閱歷和經驗判斷！李小芬感到自己憤怒的胸腔好像要爆炸一樣-可你就算你爆炸又如何？！
-----這是羅鎮醫院，這是蔣文山的天下，這是黎霞之流的舞臺-
沒人會在乎你到底有沒有被冤枉，哪怕是人家知道真相，也不會有人去公開支援你來作對那一手遮天的蔣文山主任……
李小芬知道，自己該退場了！哪怕那醫院給你再好的承諾和待遇……
李小芬開始了在麗都其他醫院的撒網求職過程，也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如此想念起那南蘇省青港市的那曾經的自己的醫院來……
每月初，是羅鎮醫院照例的發上個月獎金的時候。那鄉鎮醫院的管理，那獎金的發放，都不像是正規的醫院那樣，算好後由單位給打入你的銀行卡內，而是由科室的主任來計算，由主任指定的人來發放！
自然，在呼吸消化科的李小芬的每個月的績效，是由蔣文山主任來計算的。發放，一直是由蔣文山主任指定的黎霞來發放的……
李小芬到現在才明白，為什麼自己永遠也鬥不過黎霞，哪怕是把那白的說成黑的，你也永遠是黑的一面-因為，你太不識時務-沒看出，那黎霞是蔣文山主任眼裡的紅人……
發放獎金的那一天，黎霞依然是保持著她那“美麗的溫文爾雅和文質彬彬”的風範，挨個科室挨個人來給發放獎金。
等到了李小芬的科室，看到黎霞來發放獎金，那依然是憋了一肚子氣的李小芬，連理都不想理黎霞，所以，當黎霞給科室其他人發放獎金的時候，李小芬根本就沒有搭理黎霞……
那“溫文爾雅”的黎霞，你不搭理人家，自然也不會理你，當給其他的人發放完獎金後，黎霞繞著她那“美麗的”身影，轉頭離去。
李小芬自想，今天沒給我獎金，明天你還不發給我啊？那可是我正常的勞務所得呢！
事情終於又超出了李小芬的經驗和設想--李小芬太低估了有些人的卑鄙和無恥了！
第二日，黎霞仍然沒有把李小芬的獎金髮給她！李小芬自然坐不住了，就跑到樓下，問黎霞道：“我的獎金你還沒有發給我呢！”
令李小芬這輩子都沒想到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那黎霞頭都沒抬，依然是那麼溫文爾雅地慢聲細語地說道：“獎金我昨天都發完了，不是都已經給你了嗎？！”
聽到黎霞的這番回答，那真的是新仇舊恨一同湧上心來，那李小芬氣得直打哆嗦，問黎霞道：“昨天你上樓發獎金，根本沒給我，怎麼能說發給我了？！”
那黎霞依然保持著那溫文爾雅的姿態，輕聲細語地說道：“我發給你了啊！而且，那獎金單子你也簽過字了的呀！”
“我什麼時候簽過字了？你拿給我看！”不會當眾罵人的李小芬雖然怒火中燒，但還是那麼懦弱地沒說出一句惡語！
黎霞拿出那獎金分配單，李小芬那一欄確實是簽過字了，但一看那就不是李小芬的筆體！
李小芬氣憤地說道：“這不是我籤的！一看那筆體就不是我寫的！”
“怎麼不是你寫的？發給你了就是發給你了！我還能說瞎話嗎？！”黎霞依然是那麼慢聲細語地說著……
看著黎霞那鎮定自若的表情，李小芬氣死了！對黎霞說道：“我會去找蔣文山主任對的！”
李小芬上樓找到了蔣文山主任，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果然不出李小芬的預料，蔣文山主任第一句話就是：“黎霞不可能做那種事情的，你先彆著急，等我要黎霞把所有的獎金分配單拿給我看，到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