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八章 再見姬凌煙
來著不是旁人,正是李一鳴碰見過的那凌波門女弟子姬凌煙。當日此女‘憤然’而去,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沒想到這裡忽而碰見,卻又是一戰,雖然援手之人掉了一個個,但也可見得冥冥之中真是有緣分一說。
玉手一揮,召回那被打退的飛劍,姬凌煙一手持劍,一手指著杜厲書,俏臉含煞道:“大膽魔頭,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殘殺我正道修士,速速停手退去,否則本姑娘可就不客氣了!”
杜厲書被李一鳴惹得發了毛,哪裡管他是男是女,聽得著一番豪言壯語,臉色越來越冷,咧嘴譏諷一笑,道:“一個小小的黃毛丫頭,竟敢來擋本公子的事情,以為你也有一件法寶,就能擋得住本公子的劍麼!”
聽得這話,姬凌煙非但不怒,反而嘻嘻一笑,道:“這位公子倒是好生風度,對付我這兒一個小小丫頭還開口就是動刀動劍,看來魔門不但習慣以大欺小,還擅長欺負女流之輩!不羞不羞!”
“你!”杜厲書才說一句話,就被鬼靈精怪的姬凌煙安上一個‘以大欺小,欺負女流’的名頭,就算他是魔門中人,卻也是堂堂男兒,心思詭譎,卻也不甘受譏諷,指著姬凌煙憤怒不已,卻也不知該用強還是換個別的說法方法。
卻說李一鳴見得姬凌煙前來,雖然欣喜她為自己多掙得一點時間可以嘗試吞噬‘生死符’,卻又擔心過會兒放出小白來回引起不必要的動靜。
“罷了,罷了,該來的跑不掉,就算小白暴露出來,我就說是收復的靈獸便是,實在不行,性命保住才是重要的,如今還是全力吞噬‘生死符’的氣息來的好。”
定下念頭,李一鳴吩咐了小白注意外面,防止那杜厲書突然出手傷人,若是遇到危險,便是暴露也要救下姬凌煙之後,他便不再管外界事情,沉念進入體內全力催動凝結劍煞的幾項祕術,運轉劍化真氣朝生死符撲了過去。
那化作細微小劍的劍化真氣來到寶甲之上,如一群螞蟻一般,虎視眈眈的圍著血紅色的殺戮之劍。忽而一絲真氣撲了上去,便聽得噗嗤一聲,竟然湮滅在殺戮之劍三寸之前。
不過李一鳴早就想過其中困難,這點阻礙算不得什麼。念頭一動,所有劍化真氣得令,一湧而上,如潮水浪頭一般,四面八方朝殺戮之劍撲了上去。
“呲……呲……”
殺戮之劍不愧是專司殺戮,有‘生死符’加持之後更是有掌控萬物生死的感覺。一道道劍化真氣前赴後繼的撲上去,卻都只是化作縷縷青煙,就此消散。沒有一絲劍化真氣能夠靠近三寸以內。
“這樣不行,還得加大力度,只要煉化一絲‘生死符’,今次就算是賺了!”
既然開始,便不能回頭,李一鳴將口中殘餘的幾枚回氣丹藥咬開藥封,煉化藥力,盡數化作劍化真氣,再次投入煉化‘生死符’的大潮之中。
不過就在這個過程之中,李一鳴感覺到一絲不妙,他發現那劍化真氣非但沒有接近生死符,反而被推得更遠,短短几個呼吸,竟然被推開四寸遠。
“不好,‘生死符’能夠靠湮滅其他事物來增強自身威力,我的真氣被它消滅得越多,它力量反而越強,若是這般煉化下去,最終只能增長其力量,反是將我煉化!”
李一鳴以往幾次煉化其他劍氣,都是慢慢磨去,因為劍氣已經離體,而他的真氣卻幾乎源源不斷,故而水磨工夫是最保險的存在。但今次這《大殺戮劍訣》和‘生死符’卻有不同,只要‘殺戮’不斷,‘破壞’不斷,力量就不斷增加。故而他遵照之前的煉化方式,等於是給‘生死符’送菜罷了。
“該死,不能再水磨工夫,要一鼓作氣。無上劍道,劍氣合一,凝劍成絲,以點破面!”
李一鳴念頭一動,想起周曉施展的運劍成絲手段來。他雖然沒有將運劍成絲的手段,但將真氣運轉成絲卻也勉強足夠。一念之間,那汩汩真氣壓縮再壓縮,緊實再緊實,化作金針粗細,一頭朝‘生死符’紮了過去。
面對這一股凝實無比的真氣,生死符似也感到了威脅,血光一閃,竟然將那生死的壓迫也集中起來,成一束,朝劍化真氣撲了過來。
李一鳴孤注一擲的真氣化絲果然比先前強了不少,竟然生生進入殺戮之劍三寸之內,接近一寸才被那一股壓迫之力擋住。二者相接,便聽得細微的嘶嘶聲,彷彿毒蛇吐信,又似碎裂之聲。
就在二者僵持了三個呼吸的時候,忽而一絲細微無比的劍化真氣從真氣絲上脫落下來,而後湮滅在生死符的凶威之下。這一點真氣看似不多,卻是形勢逆轉的關鍵。此消彼長之下,生死符的壓迫之力開始慢慢的湮滅起劍化真氣來。
正所謂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一旦形勢轉變,再難以抵擋,生死符的力量摧枯拉朽一般湮滅劍化真氣之後大增幾成,竟然隨著劍化真氣行走筋脈的路徑開始朝李一鳴體內倒攻而回,一路殺到丹田門口。就如強盜賊人即將破門而入,搶劫肆虐。
“不行,不能讓它進入丹田,否則我將萬劫不復!”李一鳴念頭一動,連忙將煙化真氣和靈臺之中的神氣佛光全都運轉起來,就要作抵擋之勢。
就在此時,一聲細微而又響徹天地的劍吟之聲迴盪在李一鳴腦海之中,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十分別扭,卻又彷彿自然無比。
“咦,這是什麼劍吟,這般熟悉!丹田,丹田之中多了什麼東西!”
他連忙將念頭沉入丹田之中,便見得一塊似玉非玉,似金屬非金屬的碎片漂浮在殘留的劍化真氣之中。
“這,這是不就是那塊碎片麼,什麼時候跑到我丹田來了。”
正在李一鳴疑惑之時,那碎片竟然動了。在劍化真氣之中一旋,那殘餘真氣紛紛湧了上去,瞬息便以之為核心,凝成一柄指頭長短的短劍。看起來與最初那短劍沒有絲毫區別。
這柄短劍慢慢悠悠的來到丹田門口,正當此時,那生死符的力量則如強盜進門一般,大大咧咧的衝了進來。之後,李一鳴則見到一幕讓他永生難忘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