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要發生的事情註定會被載入南域的史冊,四個超凡教派是否存亡全看聖人孫運安的個人意志。
他一個人主宰了四個超凡教派無數人的性命。
人頭攢動,萬人空巷,人山人海,無數人匯聚在了域方城最中心,那裡有一個擂臺,無比巨大,從上方看下來,四周房屋圍繞在一個空白的地方。
時至中午,周圍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修真實在是太多了,在燕都不怎麼常見的脫凡九重天的蓋世天才,在這裡有點像是地攤貨,一看一大堆。
楚錚繞過人群直接來到了擂臺旁邊,無數人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無上的強者,望著他的眼神充滿了疑惑,儘量的收斂自己的氣息,生怕傷到了楚錚。這人現在可是聖人的弟子,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對楚錚做什麼。
四個超凡教派的掌教至尊早早就來了,圍繞在擂臺旁邊,各自佔據著一片蒼宇,靜靜的等待著,沒有絲毫的急躁。
“來了。”
一人說著,望著正劍門的方向,那裡有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獨自一人緩慢而來,他一腳一天地,僅僅只是一腳邁出,那一出空間徹底的扭曲,下一刻他的聲音已經出現在了百米開外。
所有人震驚,聖人不愧是聖人,只是走路都有這種威勢。
“今日是我正劍門數萬弟子慘死之日,借各位精血一用。”
一道轟鳴聲響起,不是從遠處的那道身影傳來,而是從擂臺之上傳來的。
所有人震驚,哪怕是無敵者也面露驚異之色,那道身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來的殘影,本尊早就出現在了擂臺之上。
孫運安的聲音很冷,手舉著一個無比巨大的九鼎,九鼎高達兩米,比孫運安還高出一個頭。
這九鼎一看就是非凡物,遠遠撇上一眼,就心神不寧,道心差點混亂。
太皇等人臉色一邊,這是要用精血來裝滿這口大鼎嗎?只怕四個教派的所有無敵者一起動手都不見得裝得滿。
他們臉色很難看,卻沒有任何遲疑,短暫的不滿過後,悶哼一聲,口吐一口精血。
頓時天地晃動,這些精血都是他們畢生修為精華的體現,現在全都吐了出來,他們一下子萎靡了下去,至少要好幾年才能完全恢復過來了。
一下子消耗的太多了,幾乎達到了透支的地步。剛開始他們還是看心情來著,儘量控制體內的精血,但是奈何這口大鼎根本不夠裝,而孫運安的眼光已經落在了他們的身上,就算他們一萬個不同意,也不敢拂逆聖人的想法。
硬著頭皮,將體內的精血全都逼了出去,終於是將大鼎裝滿了,這孫運安不會已經算計好了吧?連他們體內精血的存量都能一看看出來嗎?
太皇震驚,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這聖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無敵者又名掌道,他們已經掌握了完整的一條大道,隨時可以崩碎蒼穹,可這種境界在聖人面前依然脆弱不堪,聖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境界啊。
太皇充滿了期待,多麼希望自己能夠突破到聖人境界,大道了那個境界,也不用這麼麻煩被人堵在門口欺負。
“跪拜。”
孫運安冷漠的開口,這讓四個超凡教派的掌教至尊連連變臉,說什麼都可以,但是這要給一些螻蟻跪拜這是不可能的。
不為別的,這是強者的傲氣,哪怕是死也不可能。
“怎麼各位有意見嗎?”孫運安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動用了大道之力,如同洪呂大鐘一樣,在他們身體內轟鳴的震動著。
四個超凡教派的掌教至尊連口吐血,身子連連爆退。
只是一聲冷喝,這些南域的無上主宰,全都受了重傷,望向孫運安的眼神更加的驚恐了。
“孫聖人,我們畢竟都是掌教至尊,行跪拜之禮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太皇硬著頭皮說著,孫運安望了過來,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只感覺身體被人看穿了一樣。
一切的祕密在孫運安面前都不在是祕密。
“難道數萬人的性命還不值得讓你一跪嗎?你們不也是從那個境界慢慢成長起來的,包括我也是,你有什麼資格看低他們?”
孫運安怒喝,說道最後明顯動了怒意。
太皇悶哼一聲,頭皮一炸,渾身是血,還好孫運安的表情立馬歸於了平靜,不然這孫運安可能就會單場死亡。
附近,倒吸冷氣的聲音彼此起伏,哪怕都知曉聖人的恐怖,可真當他出手的時候,還是讓眾人忍不住渾身顫抖。
一個超凡教派的掌教至尊啊,被吼了一句,居然差點生死,這還是沒有動用祕術啊,如果動用了祕術只怕太皇就要當場死亡了。
這一刻他們終於體會到聖人的境界遠不是一個大境界能夠比擬的,這不是脫凡九重天和化神境界的差距。
而是修士跟化神境界的修士的差距,這是一條永遠不可能逾越的鴻溝,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既然孫聖人這麼開口了,如果我們不行跪拜之禮,倒是顯得我們太矯情。”
太皇說著,率先跪了下去,其他人見狀也都跟著跪了下去,四個超凡教派的掌教至尊和無數的小弟,一起對著中間的那一口大鼎行跪拜之禮。
死的掉的人只是最為尋常的正劍門的弟子,卻要讓超凡教派的掌教至尊親自跪拜,這放在以前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可是今天這一切都發生了,哪怕這些掌教至尊心中有一萬個不滿意,但是此時此刻依然沒有絲毫的辦法。
跪拜的過程十分神聖,孫運安親自跪在大鼎下方。
正如他說所的那樣,他也是從最底層的弟子一步一步慢慢爬上來的,不是機緣巧合被正劍門的大人物看上了,說不定早就泯滅在了歲月之中。
對於這些最底層的弟子有著特殊的感情。
太皇等人跪在地上,都在看著孫運安,孫運安不起來,他們不敢起來,整個跪拜的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
饒是周圍的人都有點等不急了,孫運安終於結束了這個過程。
楚錚整個過程也進行了跪拜,跟著孫運安站了起來,他的眼神一直在孫運安身上,奇怪怎麼林邦河他們沒有跟過來?
難道孫運安前輩還有什麼別的想法嗎?
孫運安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充滿了冷漠,望著身後的太皇等人。
“現在是該給死去的數萬弟子報仇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激動萬分,重頭戲果然來了。
太皇等人臉色一臉,四個掌教至尊都從對方的眸子深處看到了無限的恐懼。
聖人要跟他們算賬了,除非他們教派的老祖出面,不然攔不住孫運安。
“孫聖人這一年來我們對於當年的那一件事根根於懷,不然也不會在你叫我們來的這一天全都趕過來了。”
太皇沉吟道。
“我們也知道當年犯下了滔天大罪,只求孫聖人擾我們一命,讓我們可以為南域做出更多的貢獻。”
不少人對於太皇的這一句話,充滿了鄙夷,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太一門歷代掌教至尊都是出了名的吸血蟲,哪會有這麼好心。
這太皇臉皮真是太厚了。
許多人連連嘲笑,卻不敢發出聲音,誰知道太皇能不能挺過來,挺過來,他們全都要完蛋。
嫉惡如仇這是太一門歷來的行事風格。
“我知道你們老祖都還活著,你們四個超凡教派的老祖同時對我出手我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不過我想跟他們打一個賭。”
孫運安開口道,道出了一則辛祕,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四個超凡教派居然還有老祖存活在世間,那些人只怕都是聖人吧。
不然的話孫運安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太皇愣了愣,果然聖人之間存在著某種感應,一人成聖,會驚動整個大陸,四個大域所有人都會知曉。
這個大陸也遠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原以為無敵者就是這大陸的主宰,哪想到這是因為聖人懶得出世擺了。
聖人一出,他們這些自詡無敵者的人只怕就是個笑話,遭人恥笑。
“孫聖人開玩笑了,我們家老祖死亡都有幾百萬年了。”太皇開口道,不知道孫運安在想什麼。
孫運安根本沒有理會太皇,依然對著蒼穹說道。
“我們讓年青一代人決鬥,要是我正劍門的首席弟子能夠擊敗你們教派的首席弟子,那麼你們教派的掌教至尊的命我就取走了,如果不敵,那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這是豪賭,把掌教至尊的命堵在年青一代手中。
天地顫抖,無上的神威如同從九天之上降落,瞬間籠罩了這一片區域,除了孫運安,其他人全都癱瘓在了地上。
這是聖人的威壓,一個無缺的聖人。
這股洪流是他們的意志,來得快去的也快,代表著他們同意。
畢竟真的鬥起來,聖人之間的戰鬥,一定會讓域方城成為廢墟,所有的人都跑不出去。
孫運安點了點頭,望向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