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日復一日的挑戰睡獸,再使用猛獁巨象的變異骨粒療傷修行。到最後,他已經能夠和這睡獸戰個平手,而骨粒,也只剩下了作為核心的一個小珠子。
楚錚喃喃道:“是時候完全吸收融合它了。”
他執行起初階法訣,體內的氣息徐徐運轉。手中握著那小珠,不到一盞茶時候,身體隱隱發出一身紅光,在煢煢無人的山上清晰可見。那小珠若有靈性一般,飛躍到半空中,在楚錚身前急促地跳動著。
楚錚閉上眼睛,腦海當中仿若是出現了一片廣袤的天地。一頭變異的猛獁巨象,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朝著他衝了過來。
而楚錚的身體雖然在它面前像是一個點一般渺小,但是氣勢卻如同掌握天地法則的神靈。那猛獁巨象咆哮著衝楚錚衝了過來,楚錚一抬手,猛獁巨象應手而倒,倏忽化為一縷飛灰消散。
飛灰散佚之後,空中一顆變異的骨粒,凝立虛空。楚錚一動念,骨粒朝著他飛來,被他一口吞下。
腦海當中的楚錚眼睛閉上,外部世界的楚錚眼睛猛地睜開。在那一瞬間,他的眼眸中出現了變異骨粒上的浮動紋路。
楚錚震撼莫名,剛才的場景他如同置身其中,彷彿是做了一場十分真實的夢。但那夢境之中的自己為何如此頂天立地,舉手投足間彷彿神靈一般?
沒有多去想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楚錚欣然發現,自己已經擁有了初級學徒的修為,能夠發揮出兩成巨象的力量。隨著自己修為逐漸精深,達到一象之力,只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此刻那睡獸,早已對他感到不勝其擾。他來到睡獸身邊,輕輕撫摸它的皮毛。不料這傢伙卻在睡夢中,哼哧哼哧地往前方拱了拱,似乎生怕楚錚又叫醒來揍它。楚錚微微一笑,對這傢伙,莫名也多了些喜愛。
楚錚在山上又按照初階法訣,運使體內氣息流轉了幾個小周天。卻覺得氣息流轉,已經跟不上自己體內變得渾厚的力量了。
心道:“當務之急,是該找申屠胖子弄來後續的修煉法門了。”
看看這些日子,戰獸們在這座山上呆的時間也夠久了。楚錚把他們都收進了獸牌當中,坐著紙鳶又換了一個山頭。好在更換山頭的順序是有規定的,也不許他操心。山上更加不會有人來對他橫加阻攔。
楚錚心想上層人士就是霸道,這麼大的山頭放在這裡,硬生生不準別人來動用。
一切收拾停當,他足足在山上呆了五個時辰,這才又乘坐著紙鳶非下山來。前往正院尋找胖子,那修煉法訣的第二篇,還要著落在他身上。
平日裡邊,雜役們都居住在偏院,在正院和他們居住的地方,有一道大門。不料楚錚剛剛走到大門旁邊,忽然被一個人給叫住了。
“喂,你幹什麼呢!”
楚錚聽到這個聲音,轉頭一看,是大雜役。
他有些茫然,指著大門道:“沒什麼,要去正院那邊,有點事。”
大雜役鼻孔朝天,哈哈一笑,過了會兒歪著腦袋看著楚錚道:“你是什麼東西,也要到正院去。你前任那小子沒告訴過你,普通雜役平時是不准許經過正院的嗎?”
楚錚還沒料到有這麼一說,一時間有些愣住了。低等雜役,說的可不就是他嗎。可是大雜役這個傢伙,態度未免太過惡劣了。想來他對之前自己頂替了這個職位的自己,一直耿耿於懷。這下子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羞辱奚落自己,那是短短不肯放過的了。
楚錚點點頭道:“我先前並不知道還有這個說法,不過我到正院去,真的是有事。”
大雜役拉下了臉來,道:“你一個雜役,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說不許進去,就是不許,你還跟我羅哩羅嗦纏夾不清地做什麼。山上的戰獸都喂好了嗎?要是出了什麼差錯,看我不扣掉你這個月薪俸。趕緊的,給我滾回去幹活!”
他這番話說的楚錚一陣氣惱,當下就要發作。但一想自己是申屠胖子介紹來的,要是惹出什麼事來,對他也不好。轉念一想,算了,自己一個大丈夫跟這些小人置什麼氣。能屈能伸,純當這個傢伙放了一頓屁而已。日後有機會,非狠狠揍一頓這狗眼看人低的傢伙一頓不可。
大雜役見他站在原地發呆,捲起袖子來,似乎就要上前來打他。
這時候兩個人從正院中經過,見到大雜役和楚錚,一個俏生生的女子聲音道:“是你。你不在山上放養戰獸,跑到這裡做什麼?”
楚錚打眼望過去,那女子正是先前見過的王半城。她身後一個青年男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但她似乎對那人不怎麼感冒,並未假以辭色。本來走得很快,想要甩掉他,沒想到這時候遇到了楚錚。她停在這裡,那男子便也跟了上來。
楚錚對她微微一笑:“本想去找申屠這死胖子,有點事麻煩他。我在山上呆了五個時辰,戰獸都已經吃飽了。對了,上次你拿的那些綠天竺,被睡獸吃光了。等會兒你再拿一些給我。”
王半城嗯了一聲,說道:“好。”
她身後的那個男子,見兩人說話熟絡,宛如相識已久的老朋友。臉上不由自主出現一抹嫉妒的臉色來,問王半城道:“這小子是誰,你們……”
王半城卻不理他,轉而對大雜役道:“他要去找申屠,你幹嗎攔著他啊。”
大雜役知道這位小姐的身份地位,聽她言語之中頗有責怪之意,一時間有些慌了。但是仍然強作正經地道:“回小姐,按理說正院當中,是不允許低等雜役進去的。我這也是按照規矩辦事,還請您體諒。”
王半城想了想道:“哦,這倒也是。不過他是我的朋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哦那就好。這樣吧,你帶著他去找一下申屠公子。”
大雜役本來正想答應,不料王半城話鋒一轉,又道:“不對,你是低等雜役,不能進來。這樣吧,周文斌,你帶著我這位朋友去找一下申屠。”
大雜役的臉色,瞬間就變成了豬肝色,漲紅漲紅。王半城這顯然是當著楚錚的面,說他才是低等雜役,不配進入正院。楚錚暗暗咋舌,心想這小娘們倒是比看上去的要犀利得多。
那名叫周文斌的男子,一直跟在王半城身後,本來話也難得跟她說一句。這時候叫他去陪著這低等雜役找人,雖然心中不大樂意,但還是巴巴地點頭答應了。
楚錚對著王半城道:“多謝你啦。”
王半城微微一笑:“對了,回來的時候去找我一下,帶一些綠天竺。”
楚錚點頭答應了,周文斌卻不願兩人在一起多耽,拉起他手道:“我們走吧。”楚錚和王半城揮手作別,那周文斌看在眼裡,格外的嫉妒難忍。
王半城走了,周文斌卻不便走,拿出一塊獸牌來。白光一閃,空地上出現一隻怪鳥,模樣怪異猙獰。
見到楚錚詫異新奇的臉色,周文斌知道他並不認得這種戰獸,呵呵一笑,心中暗罵土包子。騎上那怪鳥後背,對楚錚道:“上來吧,小兄弟。”
楚錚沒想到去正院中找胖子,還需要騎上戰獸飛行。但是他自己也不認識路,只好跨上了那大鳥後背。周文斌豁然駕駛著怪鳥起飛,在空中連連兜轉。一會兒上一會兒下,左右盤旋。
楚錚只覺得耳畔呼呼生風,比之先前騎紙鳶那是快得多了。這麼會兒功夫,恐怕正院都繞著飛行了七八圈也有。
但是周文斌似乎故意賣弄,駕駛著怪鳥,不停盤旋。楚錚只好牢牢抓住大鳥背後羽翼,才不至於從空中跌落。幸好他修為小城,力氣不小,否則還真不知道結果如何。
過了一會兒,那周文斌顯然也有些吃不消。他指揮著戰獸落在地面,暗暗打量楚錚,見他面色如常,不免暗自駭異。
周文斌裝作關心的模樣問道:“你沒什麼事吧?”
楚錚大手一揮,呵呵笑道:“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原先我家還未敗落的時候,院子中鎮護級別的強者,成天價帶著我飛來飛去,早便習慣了。”
周文斌聽他吹牛,當然是不信的。但是見他沒什麼事,卻也無可奈何。心中雖然對王半城和他之間的態度有些猜疑,但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王半城能看上一個低等雜役。折騰了這麼一會兒,也覺得無趣。眼角瞟見一個胖子走過來,正是那姓申屠的傢伙。便跟楚錚說了聲告辭,徑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