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應該還沒有獸牌吧?”胖子說著,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道。
楚錚見那玉牌上刻著一個獸形圖案,裡面隱約可見一抹獸影晃動,卻不知個所以然,於是問道:“這東西有什麼用?”
“可以把你的小戰獸收起來,更重要的是,戰獸能在裡面獲得很好的休息,如果在戰鬥中受了傷,把它收入獸牌,也能讓它在裡面慢慢復原,只要定時補充精元能量就行了。”胖子解釋道。
楚錚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種東西,便追問道:“戰獸餓了怎麼辦?不需要放出來嗎?”
“當然需要放出來讓它捕獵,戰獸如何捕獵,等到了垂雲鎮你就知道了。垂雲鎮有一座這千里範圍內最大的牧獸場。”
胖子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你這隻小熊戰獸恐怕是不會潛水的,還是和我的戰獸一起收進獸牌吧,不過我那隻戰獸是鐵背銅駝,凝結了五成血骨粒的中階戰獸。我擔心它會在獸牌空間裡欺負你的小戰獸,所以我們出去後,得趕緊把釋放出來。”
楚錚一聽說怪物小熊會被欺負,就有些擔心了。
但怪物小熊顯然是聽明白胖子的話了,它露出小腦袋,看著那獸牌兩眼閃閃發亮,似乎是想要撲上去。
見它心急的模樣,楚錚猶豫了一下,只好點了點頭。
……
……
在山腑洞穴裡待了四五個時辰,估計外面的狼人應該都走了,胖子便把早就迫不及待的怪物小熊收進獸牌,道:“我們趕緊出去,若是它們兩個在裡面打起來了,我們在外面想勸架都沒辦法。”
楚錚轉身潛入了水中。
胖子緊隨其後。
遠遠的看見一個長長的黑影堵在平行水道里,楚錚的心驟然一緊,暗想這蛇形水獸莫非知道我們要從這裡出去,提前在這裡守著嗎?
他一手握著寶刃,一手拔出了獠牙骨刺,而身後的胖子,也拔出了短劍。
越來越近了,蛇形水獸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楚錚有些疑惑,小心翼翼地湊了上去,才發現它已經死了,腹部位置,一道五六尺長的血口子,給予了它致命的傷害。
楚錚這才想起,這傷還是自己用胖子的家傳寶刃劃的,只是沒想到胖子給的匕首,竟然如此厲害。
他指了指蛇形水獸上的傷,又晃了晃手裡的匕首,朝胖子點了點頭,而胖子卻已經有些憋不住了,沒搭理他。
最大的阻礙死了,楚錚已經熟悉了這條水道,帶著胖子有驚無險地來到了溫水區域,幫他換了口竹筒空氣,就這樣胖子還差點撐不住昏過去,只好拖著他的衣領,潛出了水道。
把胖子頭朝下往一塊大石頭上一丟,在他的腹部擂了幾拳。
“咳咳……”
吐了幾口清水,半晌,胖子終於緩過氣來,睜開眼睛問道:“這條水道這麼長,你是怎麼撐過來的?”
“家傳絕學!”楚錚隨口敷衍著,讓他趕緊把怪物小熊釋放出來。
胖子有氣無力地把獸牌掏出來,朝地上晃了晃,眼前的空氣漸漸扭曲變形,轉眼間,怪物小熊依依不捨地從裡面跳了出來。
在它的身後,一隻禿頭蓬毛的怪鳥跟了出來,親暱地用腦袋在怪物小熊身上蹭了蹭,竟是很友好的模樣。
“咦?鐵背銅駝是有名的暴脾氣,怎麼和你的小戰獸這麼親呢?”胖子有些驚訝。
“這是……”楚錚也瞪大了眼睛。
他看這鐵背銅駝的模樣,和前世見過的駝鳥竟然一個樣,只是比駝鳥大了數倍,臥在那裡還有五六尺高。
“這是我的戰獸!”胖子得意道:“你別看它樣子醜陋,卻是祖獸後裔,擁有上古血脈,整個垂雲鎮你也找不出幾隻來!”
“不就是隻大駝鳥嘛,誰沒見過似的!”楚錚撇了撇嘴。
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道:“差點讓你唬住了,它不叫什麼駝鳥,而是叫鐵背銅駝,你看它的毛羽,是不是像一根根銅須?再看它的脊背,是不是像黑鐵一樣發亮?”
楚錚湊過去看了看,的確和印象中的駝鳥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至少比駝鳥凶悍許多,手剛摸到它的腦袋上,鐵背銅駝便露出鋒利的牙齒,狠狠地朝他咬了過來,若非他收手夠快,再加上胖子在一旁厲聲喝止,差點就廢了。
“這可是中階戰獸,發起狂來我也制不住!”胖子在鐵背銅駝的羽毛裡撓了撓,總算把它安撫住了,轉而爬上駝背,朝楚錚伸手道:“上來,咱們得儘快趕回鎮上,把貢品失落的訊息傳回去!”
楚錚連老虎都騎過,卻是平生第一次騎駝鳥。
這東西顯然不適合做騎獸,雖然身下是柔軟蓬鬆的駝毛,但架不住鐵背銅駝的脊背架子寬,再加上一路劇烈的顛簸,很快,他便感覺到兩個內胯火辣辣的疼痛,痛得他恨不得絕了去胖子鎮上的想法,哪怕走路都比這個強。
但看胖子一臉焦慮地催趕著自己的戰獸,想到他是急於回鎮上報信,於是咬牙強撐著,不想耽誤他趕路。
倒也奇怪,真的狠下心來,胯部倒也不疼了,只是已經感覺不到兩條腿的存在了。照這樣下去,半路上腿被顛斷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打從哪兒找起。
鐵背銅駝的速度雖快,但耐久力顯然不行,每隔一個時辰左右,胖子就要將它收回玉製的獸牌裡,然後兩人稍稍休息一會兒,便拐著羅圈腿走上一兩個時辰,然後再次釋放出鐵背銅駝趕路。
楚錚在死去活來的折磨中,渡過了人生裡最漫長,最痛苦的兩天兩夜。
第三天,就在他和胖子都像是忘記了趕路,忘記了鐵背銅駝一樣,賴在地上誰也不想起來的時候,他們無比幸運地碰到了垂雲鎮的巡邏隊。
這支擁有一隻鐵鷹車的巡邏隊拯救了他們。
“以後誰得罪我了,我就讓他騎鐵背銅駝,咱也照兩天的量來!”
攤成大字躺在鷹背小屋的那一刻,楚錚感覺人生最大的幸福,也不過如此。
他扭頭朝旁邊同樣躺著的胖子看去,正想繼續說點什麼,卻已經聽到打呼嚕的聲音。
胖子比他累多了,至少他不用操控鐵背銅駝這種倔脾氣的怪物,更不用在叢林裡睡覺時,還像是擔著什麼憂慮一樣,睜著一隻眼睛。
楚錚想著,便枕著怪物小熊也沉沉地睡著了。
這一覺醒來天都黑了,怪物小熊已經擺脫他的腦袋,自己躲在屋角呼呼大睡,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透了,怪物小熊還在他的腦袋下呼呼大睡,轉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換了身寬大的長袍,被磨得血肉模糊的兩側內胯上,也被人細心地剪去爛肉,清理乾淨,並敷上了黑乎乎的藥膏。
楚錚心神一震,自己沒有影子的祕密會不會已經被發現了?
但看見胖子背對他坐著,連這兩天從不離手的短劍也都隨意地放在自己伸手能夠到的位置,一切都很平和,沒有刀劍架脖的跡象,這才一邊懊惱著自己喪失了警惕心,一邊不動聲色地找了頂帽子扣在頭上。
總算是鬆了口氣。
發現楚錚醒來,胖子又叮囑兩句,巡邏隊員們便各自釋放出丈許大小的飛禽戰獸,騎著飛走了。
“明天下午,咱們就可以到家了。”胖子走進來說道。
“為什麼你不像他們那樣,找個猛禽做戰獸呢?”楚錚無比羨慕地看著那些巡邏隊員騎著飛禽戰獸,在夜空中自由翱翔。
“低調點沒什麼不好,再說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呢?”胖子解釋道。
“如果沒碰到他們,你是不是打算騎著鐵背銅駝遠跨千里?”楚錚想起兩天兩夜的經歷,還覺得胯部火辣辣的疼痛。
“剛開始的時候,我估計要不了多久,咱倆就會碰到對付不了的凶獸,讓它把鐵背銅駝給吃掉算了,我也好給自己找個藉口偷懶。”胖子撫摸著自己兩條肥腿,一臉的晦氣:“誰知道這麼倒黴,連著兩天兩夜連個厲害點的猛獸都沒碰著!”
“原來你小子是在跟自己賭氣!”楚錚把自己傷口上換下來的繃帶丟了過去。
他自然不相信胖子的鬼話,卻也沒有追問。
就如胖子肯定知道他不是離家少年那麼簡單,可也從來沒有深究過一樣。
這片區域距離垂雲鎮已經很近了,巡邏隊很熟悉這邊的環境,途中沒碰到什麼大的威脅,偶爾有些不長眼的猛禽湊上來,也立即被巡邏隊員解決了。
對於兩個敢騎著鐵背銅駝狂奔數百里的猛人,巡邏隊給予足夠的尊敬,很少來鷹背小屋打擾他們。
楚錚和胖子安安穩穩地在鷹背小屋裡睡了一天。
鐵鷹車飛行的很平穩,若不是屋外呼呼風嘯和身下鷹背微微顫動,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是在天上飛。
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緩過勁來的楚錚,忍不住好奇慢慢爬到小屋門口朝下方看去,頓時震驚了。
蛋!
一顆巨大無比的灰蛋躺臥在群山峻嶺之間,參天古樹在它跟前就如巨人腳下的小草,周圍飛鳥繞翔朝拜,儼然是這片區域中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