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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非常的簡單,其實那都是後話了,聶火他們一天賺了一萬多塊錢,聶火本來打算平分的,但是三個死黨堅決不同意,結果他自己拿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們平分了,但即使這樣,他們每個人還分到了兩千多塊錢,聶火分到了七千多。
其實,聶火自己乾的話能夠拿到一萬多,只是他覺得錢這東西是可以再賺的,但朋友兄弟是無價的,所以他願意吃些虧,利益均沾,而不是好處獨享。
三個死黨賺到的錢並沒有都拿出來,只說是賺了百八十塊錢,給家裡一半,剩下的就自己留著花用了,那些大錢都存進了銀行裡面,三個人都弄了個存摺,打算以後每個星期都去幹活兒賺錢,將來合夥幹買賣。
第二天上學,聶火把禮物送給了朱丹,小丫頭開心不已,要不是班級里人太多,她都想和聶火好好的親熱一下以示開心了。
過了幾天,因為秋收來臨,學校放了幾天假。
聶火家裡也有地,不過瞎老呂已經找人三天搞定了,他回家也沒事兒幹,就去市裡扛包。
朱丹在家裡無聊,也和外婆去了市裡,她去了舅舅家,也就是安仙兒的父親那裡。
聶火和朱丹不是同一趟車走的,他早上天還沒亮就趕第一趟車走了,朱丹和外婆上午八點多坐舅舅派來的吉普車去的。
聶火來到了江南貨站,管事的林哥看到他來了就遞上一根菸,他用打火機先給林哥點上,然後自己才抽上,兩個人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聊天。
“小火,你要是天天都在這裡幹活兒的話,不到一年就發透了,誰能像你一樣每天扛包就能賺幾千啊,而且這還是你照顧你哥們,否則一天必保上萬。”
林哥十分的佩服聶火,雖然聶火年紀不大,但是為人處世懂得進退還有擔當,是個做大事兒的料兒,這樣的人,他就算是閱人無數,但是有機會見到的只不過那麼寥寥一兩個。
聶火搖頭道:“這都是林哥給的實惠,遇到摳門的可沒有這麼大方。林哥,聽說你要不幹了,真的假的啊?”
林哥點頭:“真的,我真要不幹了,下週你來的時候我肯定就不在這裡了。這個貨站是我叔叔的,我叔叔前些時候生病才讓我來給看著,他現在已經好了,我就去幹我自己的事兒了。”
“林哥,那你幹什麼買賣啊?”
“呵呵,這不是天氣冷了嗎,我去拉幾車南方的水果回來賣,現在容易儲藏些,而且價格也好。”
聶火好奇道:“這是好生意啊,我聽說南方的蘋果在產地一兩毛錢一斤,到了咱們這兒就一兩塊錢,賺頭很大啊。”
林哥道:“這倒是不假,但是做這個買賣成本不低,一車最少需要六七萬塊錢,回來要是滯銷的話就賠死了。”
聶火點頭,他對這個買賣不是太感興趣。
抽完了煙,聶火就開始幹活兒,他這兩天干的活兒都不是卸貨而是裝貨,把本地的糧食裝車,運往南方。
聶火幹這個更加的輕鬆,他一次扛三麻袋奔走如飛,把裝車的人都要給累抽了,不過那個人也是計件算錢,同時也和聶火配合好多次了,願意跟他一起幹活兒。
聶火一口氣幹了三個點,裝車的大漢張廣喊停了,他就笑著把剛上肩的袋子放下,走過去遞了一根菸,這次不是中華,而是萬寶路,還是朱丹給的,她外婆家有的是好煙,老太太不讓老爺子抽,就便宜了他這個隱形的外孫女婿。
“日,萬寶路,火哥是越抽越高檔了。”
萬寶路一根就頂一盒好煙錢,張廣可沒抽過這麼好的煙,他認真的吸了兩口以後嘆氣道:“到底是好煙,真好抽啊。火哥,我也就跟你能借點好光,雖然累得抽筋,但是賺錢實惠,還能抽到高階煙。”
聶火也抽著煙,淡淡一笑:“別那麼誇張,不就是一根菸嗎,不至於的。”
張廣正要說話,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讚歎道:“這位小老弟真能幹活兒,是我見到最能幹的人。”
張廣一見是貨主他就走了,那個中年男人來到了聶火旁邊,聶火地給了他一根菸,那人一看是萬寶路頓時愣了一下,然後就著聶火的火機抽上,說道:“小老弟,你貴姓啊?”
“免貴姓聶,聶火,大哥貴姓。”
“羅恆。”
“原來是羅老闆。”
“不是什麼老闆,你叫我羅哥就行了。”
羅恆抽了幾口煙,說道:“聶老弟,你家是哪兒的啊?”
“農村的,萬興鎮。”
“我還以為你是城裡的呢,對了,老弟,你們那邊有花生嗎?”
聶火點頭:“有啊,我們那邊是花生的主要種植區啊,雖然還沒有達到百分之百,但也十之七八了,產量還挺高的,怎麼,羅哥要收花生?”
羅恆點頭:“是啊,前幾車都是玉米,賺頭不大,所以就想收花生了,那個賺頭還行,不過就是不知道什麼地方種,我對這裡也不是很熟悉,聶老弟,我看你這個人幹活很實在,你能幫我收收花生嗎?”
聶火笑了:“羅哥,你也真敢相信人,我還是個毛孩子呢。扛包和收糧食的區別可大多了。”
羅恆一笑:“老弟,你哥我這雙眼睛看人很準的,從來就沒有看錯人。年紀算什麼,甘羅十二歲就拜相了,窩囊廢一輩子都是窩囊廢,能力和年紀沒有直接關係。我看你幹活的勁兒,就知道你是個會幹活兒還有擔當的,我信得著你,看錯了我也認命。聶老弟,有興趣嗎?”
聶火看出羅恆不是在開玩笑,而且這個人也是個有錢的主兒,單單是一塊手錶就得十多萬,但是他卻一點也沒當回事兒,不是財大氣粗的人沒有這做派。
有錢那不是裝出來的,自然而然就能看出來,不過那有個前提,就是看那個人要長著一雙好眼睛。
聶火動心了,但非常平靜的問道:“怎麼個收法呢?”
羅恆笑道:“說實話我也沒有精力自己收,只要你給我把質量掌握好了,差不多少的話就行。我給你的收購價是每斤兩塊錢,你給我收一噸我就給你兩百塊錢,相當於每斤一毛錢,至於你自己以什麼收購價收上來我不管,中間的差價都是你的賺頭,收夠一百噸我就獎勵你一萬,夠實惠吧?”
聶火越發的動心了,他知道家裡那邊最好的花生現在才一塊五左右,一斤五毛錢的差價,還有額外的獎勵,賺頭很大。
“羅哥給的條件不錯,什麼時候開始收?”
羅恆見聶火答應了,就直接從自己的包裡拿出十疊老人頭:“這是十萬,回頭我司機帶你回家,熟悉一下路線之後回頭你就可以直接和他交貨了,我很少過來,但是我相信你能掌握好質量,只要是不發黴不太癟的白果都可以,好米也可以收,價格是四塊五,給你的獎勵一樣。”
聶火點頭,羅恆打電話叫來司機,然後就走了。
羅恆的司機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但是看起來非常的幹練,也姓羅,和羅恆長得很像,聶火都懷疑這個小子是不是羅恆的兒子。
羅恆的年紀得有四十多歲了,有個二十多歲的兒子一點都不稀奇。
司機名叫羅東,他並沒有因為聶火年紀小就不當回事兒,對聶火很是尊重,等到聶火幹完了活兒結完了帳,他就開著奧迪載著聶火去往萬興鎮。
下午三點多,聶火回到了聶家村,羅東在他家裡吃了一頓飯之後才離開。
聶火現在明白羅恆為什麼放心讓這個司機單槍匹馬過來了,羅東那個傢伙身上有很不錯的功夫底子,車裡還帶著槍,做事沉穩老練滴水不漏,還是個非常討人喜歡的傢伙。
羅東帶著一些土特產走了,給聶火家裡扔了一箱子陳年茅臺,是個大方的主兒,聶火喜歡和這樣的人結交,不是為了佔便宜,而是覺得爽氣。
聶火是個幹事兒的人,羅恆沒有看錯他,羅東一走,他就把三個死黨給叫來,讓他們去鄰村收花生,最好的一塊五,差一點的就看著給,花生拉到大場院那裡過秤給錢。
三個死黨也不問別的,顛顛就去忙活了,他們家裡也不指望他們出活兒,反正都知道跟著聶火忙活肯定都是好事兒,不是好事兒也認了,因為聶火是個值得跟著吃虧的好孩子!
聶火去了村長那裡,用廣播喇叭喊了一會兒,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過來不少人問了。
聶火去看了一下花生,就直接給了價,他給的價相對於現在的行情來說絕對不低,而且聶火在村子裡的名聲很好,所以看好的各家就開始裝袋子往村子南頭的大場院裡送花生了。
聶火用羅東扔在這裡的磅秤過秤,聶小靜家裡沒活兒,就和聶晚晚幫忙過秤記賬算賬,聶晚晚的小腦瓜小筆頭都特別好用,比計算器反應都快,讓人嘖嘖稱奇。
一下午加上半個夜晚的時間,大場院裡就整整齊齊的疊放著小山一樣的麻袋,裡面都是花生,按照聶火的要求,這些花生都是分成檔次堆放的,十萬塊錢,已經統統變成了花生。
羅東第二天早上就帶著三輛大汽車過來裝車,來到大場院裡看過貨色之後啥也沒說,就是伸了大拇指,對聶火的辦事效率和能力敬佩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