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陸三章 惆將異路
時隔幾月再次見面,就一個腦袋纏了繃帶躺另一個房間裡的**,這樣的見面方式也真的算是別開生面了。
瑾軒的頭還隱隱作痛,伸手探向額頭先摸到一層質感有些粗糙的繃帶。沒留意的時候還罷了,現知道了就不禁覺得粗糲的繃帶邊緣摩擦面板。
“額頭上敷著藥膏,得再等一會兒才能換掉。”
姜承握住瑾軒輕扯繃帶的手不叫瑾軒繼續亂動,低聲道:“教內物資短缺,暫且將就一點吧。”
“教內?”
瑾軒微微一怔,不再去注意頭上繃帶的事,目光看向姜承。又覺得他們倆一個躺著一個坐著不太對勁,就撐起身體想坐起來。
“小心頭暈……”
姜承想將瑾軒按回**,瑾軒偏要掙扎著坐起來,要說他們兩個的力氣實沒有可比性,但姜承擔心再讓瑾軒傷上加傷,手上實不敢使什麼力道。
瑾軒躺**身體向上挺,姜承站床邊彎著腰半扶半抱著瑾軒,還沒等分出個結果,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來也沒敲門打個招呼。
“教主、夏侯瑾軒,們倆幹嘛呀?”
結蘿手裡端著藥碗,歪著頭看著**……不對,是床邊糾纏的瑾軒和姜承……不,這個視角表達好像還有哪裡不對。
“結蘿姑娘。”瑾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結蘿的注視下心虛的撇開眼。
同樣莫名彆扭的還有姜承,輕輕乾咳一聲,“勞煩結蘿姑娘了。”
“有什麼麻煩的,是教主嘛,們都是的屬下呀,這些都是應該做的。”結蘿笑嘻嘻的說著,走過來將湯藥放到桌子上,又問姜承道:“大哥讓來問教主,打傷夏侯的兩個兄弟正外面請罪呢,問教主要怎麼處理。”
“那兩位大哥也是無心的,何必因為這些事傷了們教內的和氣。”瑾軒姜承之前開口。
姜承拿過桌上的粗陶碗,對結蘿說道:“他們兩個也是無心,這件事就此算了,讓那兩回去便可。”
“嗯,這就去告訴大哥。”結蘿應了一句就轉身出去,門口時又回頭添了一句,“對了,這裡的草藥都不齊全,加了一味作用差不多的蠱蟲代替,吃了可能會拉肚子。”
瑾軒:“……”
姜承:“……”
姜承看著手裡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再看看瑾軒,頭疼和拉肚子之間,總得選一個。權衡了片刻,姜承還是端著藥碗做到瑾軒床邊,握著勺柄攪動碗裡的湯藥,“還是喝藥吧,以防頭疼落下病根。”
“姜、姜兄…”瑾軒不禁向床裡縮了縮,他從小就害怕喝藥,長大之後雖然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幼稚,但要讓他喝下結蘿熬出的這碗藥,瑾軒寧可一直頭疼下去。
見瑾軒一臉視藥碗如猛獸的表情,姜承不由得想起很久以前,瑾軒到折劍山莊時受寒著涼,因為不肯喝藥最後將小病拖成了高熱,凶險的大病了一場。也是自那以後瑾軒就再沒有隨著夏侯門主前往折劍山莊,還聽聞病好之後被夏侯門主拘束夏侯府裡大半年,因此姜承一段時間內很是自責內疚,覺得是他沒照顧好瑾軒。
“們組成教派,今後是要與整個武林為敵了吧。”
抗拒吃藥是瑾軒的本能反應,而條件反射之後思維便被更為意的事情佔據。幾個月前皇甫卓對他分析的那一番話瑾軒一直記得,而開始參與夏侯世家的門內事務後,瑾軒對整個江湖的事態的認知也更為清晰。
折劍山莊公審會上的發生的事情漸漸被傳開了,武林同道自然不會容忍半魔們凝聚成一股足以威脅江湖平衡的勢力,只是事態還未明瞭之前沒有會站出來做那顆探路的棋子。
“為敵?這山上的半魔都是被類逼迫的生存不下去的,到底是誰與誰為敵!”
說話間,姜承的眼中露出一抹戾氣,眼眸因為怒意更為赤紅,瞳孔深處仿若燃起一簇火焰。
看著這樣的姜承,瑾軒不禁垂下眼睛,不得不承認,眼前這終究是與過去不同的。他現是魔君,是姜世離……
覆天頂上安頓下來之後,越是深入瞭解這些半魔們,姜承就越發憤怒於類的種種行為,言辭中不禁就染上了激勵的情緒,而見到瑾軒黯然不語,姜承急忙緩和了表情,略帶沮喪的道:“抱歉,瑾軒不是遷怒於。說起來,最該責怪的應該是自己。
放心,只要那些所謂的正派士沒有惹到覆天頂,不會對他們如何的。只是想讓覆天頂成為庇護這天下被類壓迫欺凌的半魔們,既然回不去魔界,那至少有一個地方是他們的安身之處。”
“明白的感受。”
瑾軒抬頭看向姜承:“那就好好發展覆天頂吧,銀兩物資會給送來,武林各方的動態也會隨時留意。”
聽了瑾軒的話,姜承心中一震,眼睛緊盯著瑾軒問道:“……可知道說些什麼?是想要讓夏侯世家身敗名裂嗎!”
和妖魔牽扯到一起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姜承比誰都要明白。
“知道說什麼。”
瑾軒鎮定的說道,“這並不是一時衝動才做出的決定。此之前曾想過,如果流言將起時就有誰出面將謠言壓下,如果公審大會上有站出來主持公道,是不是很多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爹和二叔所說的明哲保身不是不懂,但這也說明夏侯世家還是不夠強大吧。
想要有朝一日不再輕言微,可以將所想的變為現實。們都改變,走上不同的道路,但那條路的方向是一樣的。”
姜承靜靜的注視著瑾軒,是的,他們都已經變了。
可是他從未想過瑾軒會變成這樣,野心勃勃、決絕不悔,這樣的感覺不該出現瑾軒身上。
“想還是做錯了……”姜承低聲自語。
“什麼?”瑾軒沒有聽清出,疑惑看向姜承。
“不應該違背自己最開始的決定。”
姜承看著瑾軒說道:“離開折劍山莊的時候就想過,今後再也不與見面。之間本就該情義盡斷,彼此不刀刃相向就是最好的結局。”
“那不可能。”瑾軒的目光同樣變得很堅定,目光清澈明亮的逼視著姜承。
姜承不再言語,若論口才他從來就不是瑾軒的對手。那隻盛著湯藥的碗他一直沒放下,這會兒只想讓瑾軒喝了藥然後離開覆天頂,今後也不再允許瑾軒接近覆天頂一步。將想法付諸於行動,姜承傾身欺近瑾軒,抬手托住瑾軒後腦,不容瑾軒抗拒的將一碗藥灌進瑾軒肚裡。
“、咳咳……!”
辛辣的氣息直衝頭頂,那碗藥的味道根本就不像是給喝的。瑾軒又嗆又咳,胃口裡翻江倒海,難受得恨不得咬姜承一口洩憤。
見瑾軒的難受不是作偽,姜承一時間也有些無措,那碗藥看起來只是黑了些,聞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除了經結蘿那麼一說了解到原材料有些“另類”。
連忙給瑾軒倒了清水漱口,姜承又衣服口袋裡翻找出一顆來覆天頂後這裡的孩子送給他的糖,剝開糖紙後遞到瑾軒嘴邊,“快吃了壓壓味道!”
眼見著姜承把手指頭送上門來,瑾軒也將想法付諸行動,張口捲走糖豆的同時牙齒狠狠咬住姜承手指,還磨了磨牙。不得不說,這一瞬間不論是瑾軒還是姜承,年紀都倒退了十好幾年,就像是被幼時的自己給附身了。
姜承倒吸一口氣,沒敢使勁往外抽走手指,生怕再崩了瑾軒的牙,這位大少爺雖然內心變得成熟,但身體實還是有夠身嬌肉貴。
“……們倆,又幹嘛?”房門再次沒有預兆的被從外拉開,結蘿眨眨眼睛好奇的問道。
“結蘿,下次最好敲下門。”姜承僵著一張臉,實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才好。
“嘻嘻,難道教主和夏侯瑾軒有什麼……嗯,那個‘見不得’的事?”
結蘿掩口輕笑,“只是想來給夏侯瑾軒把把脈,要是他身體康復了,也好早點回去。”
“是厲巖叫這麼說的?”
姜承問結蘿道,覆天頂上有一大部分很排斥類,瑾軒的身份比一般還要特殊些,就更容易被教眾敵視了。
“沒有啊?大哥沒說但能看出來嘛。”
結蘿說著,拉過瑾軒的手給他把了脈,又揭去瑾軒額頭上的繃帶看了看,“唔,身體裡沒有魔氣殘存,頭上的腫包也消了,總之沒有問題了。哦,肚子疼不疼?”
“……”
瑾軒沒有回答,但腹中一聲響動告訴了結蘿答案。瑾軒按住肚子窘迫的漲紅了臉,什麼氣質氣勢氣場這一刻統統煙消雲散。
這一天瑾軒到底沒能離開覆天頂,繼續霸佔了姜承的床。姜承搬了椅子守床邊,手掌探入被子下按瑾軒腹部,充當形暖爐——沒辦法,覆天頂實太貧困要什麼沒什麼。
為此,瑾軒更堅定了資助覆天頂的信念。心裡想著這件事,兩手按住小腹上溫暖的熱源,瑾軒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無獨有偶,另一處比覆天頂還寸草不生的地方,也有一樽形暖爐運轉了起來、不,準確說是暖爐故障了。
寒晶島。
玄霄的陽炎又一次失控。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給boss組,然後轉回劇情副本~~
話說這文寫到現在超過我預計的篇幅了,本來是25w字左右完結的。。。果然我的廢話太多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