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我願意替她承擔一切懲罰,只要你放過她,我都願意,”沉淪星海真的已經沉淪在了闌珊的美當中,為了她甘願承擔這眼前一切的罪過。
千雪染因為最終還是放過了闌珊,儘管對於她想淨化妖力而憤怒,但不管怎麼說,她體內的血脈是那人的存在。
脫離的劍,倒下的人,沉淪星海快步上前攔腰抱住將要倒下的闌珊,為她擦淨臉上的血水,直髮現她還有呼吸才放下了心來。
跌落而下的千雪染並沒有因此遁走,反而化成了一朵薄薄冰晶映入闌珊眉心,形成了一點晶瑩剔透的劍印。
昏迷當中的闌珊不知道她做過什麼,也不知道現在沉淪星海正帶著她返回藏卷宗,她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到了身邊有一朵純潔的雪花陪伴著,有一顆堅強綻放的紅梅在關注著。
沉淪星海一路上懷著沉重的心返回,這群死去的凡人需要一個人站出來承擔責任,而他不可能將闌珊推出去,自己由他來面對。
“孽徒拜見師尊!”
藏卷宗內殿各個峰主聚集,正在商量冥王殿復出的事情,沒想到他竟然渾身帶血的揹著闌珊而進來。
昊辰是一眼就見到了他背上的闌珊,瞬身而至將她接住,神情嚴肅的道:“說,你是怎麼遇上闌珊的,又是誰破開封印的?”
沉淪星海全程低著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口:“弟子聽聞北方有妖孽作祟故而前往,然而弟子修為低下,不慎被妖孽掌控了神志,犯下了屠村殺生之錯。就在弟子殺了無數生靈後遇上了蝴蝶君師弟,是她將弟子拯救,請師尊責罰!”
觀天主魏延庭開口道:“據下面弟子回報,北方有一千於凡人無故被屠殺,那麼都是你做的了?”
沉淪星海堅定的道:“是,一切都是弟子做的,還請師尊責罰!”
他一心背下所有罪狀,一心求的責罰好將這件事情完結,不叫眾人將事情聯想到闌珊身上。
昊辰還是不解小徒弟怎麼破開封印的,繼續道:“闌珊怎麼救得你,你有可曾見到她身邊有旁人?”
“稟告師叔,蝴蝶君師弟曉之以情,用血肉之血喚醒了我被掌控的神志,我也並沒有見到她身邊有其他人。”
內殿之中一直不說話的挽秋風緊緊沉淪星海,他自己的弟子自己明白有怎麼樣的修為,又有怎樣堅定的心性。雖然他口中說著是被妖孽控制了神志,但是真的會是這樣嗎?至少他非常的疑惑。
挽秋風在觀被昊辰扶著的闌珊,渾身血水卻是沒有一點皮外之傷,那麼很明顯這血水並不是她自己的,那麼又是否會是那群凡人的呢?不光如此,他還發現闌珊十年不見,眉心竟然有了劍印,這可是隻有擁有天地神兵才能得到的造化之物!
一切的一切都訴說著這件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挽秋風漸漸肯定了沉淪星海並不是凶手,反而闌珊的嫌疑更加的大。
久久不見責罰落下,沉淪星海知道師尊心思敏銳,害怕被他查明白事情的真相,急切的道:“師尊,星海懇求師尊將下責罰,求求師尊了。弟子的心永遠是善良的,一定會改過自新的。”
懇求,暗中道明真相的話,挽秋風送了一口氣,已經知道這件事情的真正凶手是誰了,同時也為他甘願背黑鍋而傷神。
“於公於私,面對你所犯下的凶案為師都不能輕易饒過你,你可要知道這懲罰的後果,為了一個明知道沒有結局的事情而努力,值得嗎?”
場中,師徒兩人說著大多數人都聽不懂的話,而昊辰與魏延庭卻是若有所思,都不自禁的看了一眼昏迷的闌珊。
沉淪星海面對這件事情,有史以來滴下了一生中第一顆眼淚,瞬間整個天空烏雲密佈,滂潑大雨傾盆而下。
沉淪海的血脈太過高貴,天下水滴便是他們實力的源泉,有水滴存在的一天便是他們聳立的一天。
“星海所做之事不求結果,只求那過程轟轟烈烈,有過一朝一夕相處,那美好與痛苦的回憶便是一生中的追求。弟子不知後悔,也不知值不值得,只知義無反顧!”
挽秋風緊緊注視著許久,見到的只有堅定不移的信念,深深為這個弟子感到高興的同時又難過。這份心性對於今後的修煉可以說是一日千里,然而這確用在了情愛之上,真是叫人無奈。
“你作為本座關門弟子,所犯錯事更是要加倍懲罰,以身作則!煙火,將星海押到刀劍罪域受刑,沒我的命令,雖也不準將他放出。”
煙火得令,立刻壓著沉淪星海起身,然而這時候的昊辰透過剛才的那麼一點點疑惑,就已經聯想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出生打斷道:“不可,這件事情……”
“好友,蝴蝶君傷勢過重還需即刻醫治,還請速速返回千語蝶戀峰,不要苦了星海的認錯之心。”挽秋風知道他想說些什麼,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已經下來命令,那麼就不可能再有更改的可能了。
昊辰悲嘆一聲,扶著闌珊腳踏彩虹遁走,滿心的疑問,同時也發現了她眉心的劍印。
從前闌珊那一身潔白的長衫已經被鮮血染紅,為她褪下外衣後發現沒有一點外傷,只不過那神志還一片混亂,暫時不能甦醒過來。
十年未見,昊辰沒想到師徒兩人再見時會是這樣的情景,他運氣靈力檢視她體內的妖力,可惜,可惜萬年的淨化時間過去了卻一點都沒有消失,反而越發的強大了。
不可思議,這太不可思議了,他還清晰的記得。當初他將伊瑤關在淨塵冰獄中,那強大的魔氣都能慢慢淨化,為何小徒弟身上的微微妖力卻淨化不了,反而卻來越強大了。
昊辰擔憂的是闌珊體內三股血脈會不會產生突變,變得人不像人,妖不像妖。況且這妖力越來越來越強大,在想要繼續隱瞞下去相當困難,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
他靜靜的守候在闌珊身旁,知道她眼皮微微顫抖,手指輕輕勾動才開口:“醒來了就不要在裝睡,有什麼事情要勇敢的面對。”
閉著眼睛的闌珊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只不過那淚水卻將她暴露了出來,而昊辰就像從前那樣輕柔的為她擦著淚水:“哭泣並不能改變事情的結果,認錯也只是弱者的臣服,而你要做的是鼓起勇氣面對它,戰勝它!”
整整十年不見,在闌珊耳邊夢迴心繞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好像睜開眼睛看看他有未改變。可是一想到她破開了冰封而出,沒能做到當成答應他的話就難過,沒有臉面再見他。
昊辰抬手想拉開她蓋在頭上的被褥,可是當拉著眼角時發現,十年過去了她還是當初那個柔弱的小徒弟,又怎麼可能是那個屠殺千人的凶手吶!
顫抖的眼角,那長長的睫毛上下搖擺,微微低泣聲在摘星閣中迴盪。昊辰沒有在出聲安撫她,只是輕輕順著她的銀河黑髮,就像一個父親在安撫女兒一般。
許久,闌珊眯著眼開了一點細縫,模糊的見到了昊辰似乎在微笑著看她。由於哭的太久,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對不起師尊,我沒有做到答應過你的話。”
“以後不要再說對不起了,為師也不想再聽到對不起三個字,對不起是哪弱者的表現。還有你是如何破開冰封的?”
闌珊的記憶就停留在與千雪染對話時,只記得它傳言要為她破開封印,加上如今她回到了藏卷宗,就證實了是它的傑作。
昊辰聽完她的話後注視著她的眉心,這道劍印散發著強大的陰寒之力,就如同寒極之巔的刺骨一般。就在他伸手想要檢視一番時,龐大的殺戮之意爆出將他阻攔,似有顯身與他相鬥的跡象。
昊辰內心震驚,雖然沒有見到這柄劍的廬山面目,但僅憑這股殺戮之意就能肯定是絕世神兵。然而就在此時,封印在藏劍谷的那柄猩紅色的妖帝之劍開始暴走,似有掙脫封印的跡象。
昊辰瞬間察覺,立刻遁去加持封印,絕不能讓此劍出世。
千雪染剛才爆出的殺戮之意不是偶然,也不是想將昊辰逼退,而是在呼喚它的同伴,呼喚那柄與它做伴萬年的好友。
一紅一白,就如同冰天雪地之中綻放的紅梅一樣,那麼唯美絕豔。千雪染的劍柄上刻著一朵紅梅,而猩紅色的妖帝之劍劍柄則是一朵冰花,兩柄劍再見之日已經不遠了。
闌珊抬手輕輕摸了摸眉心,取來銅鏡後發現眉心多了一朵很小很小的冰花,自言自語的道:“難道你是千雪染,就是破壞我冰封的那柄長劍?”
“對,你說的不錯,還有我不是在破壞,就算我不將你的冰封打破,你也依然淨化不了這股妖力。”
“為什麼你要破壞我的生活,你走開啊!”
“妖有什麼不好,至少妖才是你的親人,你本就不應該在此地停留!聽我的話,讓我帶領你前進,讓我帶領你去查明白你的身世,找你父母!”
闌珊震驚,這句話無疑是一道霹靂在腦中炸開,父母兩個字熟悉又陌生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