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當然是你，最情樓存在的目的也是為你收集情報，看來你早在一千多年前，就開始謀劃這一切了。”
問軒輕靠在門口，抱著雙手道：“是的，我不否認早在一千多年前就開始謀劃這一切，但你不在其中！”
說到最後，他望著她，那嚴重與初見之時一樣，那毫不遮掩的感情。
暮成雪低頭一笑，相信嗎？她問自己得到的答案是不可能，從其可能會相信，現在是絕對不可能。
“看來我不應該出現在你的世界，也罷，現在我又剛好離開了，這樣你也可以回到原點，是嗎？”
問軒抬頭自嘲的笑：“來了又走，你倒是無所謂，而我心頭卻留下了痕跡，難以抹去。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這是事實，就像我從來不相信，我這個浪蕩公子會愛上一個女人一樣。”
他繼續道：“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你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寧靜，遠遠的注視你就能讓這顆熾熱的心安靜，不用想太多，看著你就很舒服，久而久之，等我反應過來之時，已經離不開了。”
他望著她，眼中的溫柔就像從前送清粥一樣，彷彿沒有變化。
然而，暮成雪不是三歲女兒，也不是那犯花痴的女人，不會因為這幾言幾語就乖乖投降，她的心無比堅定。
“帶著利益成分的愛也敢叫愛，帶著陰謀的情也配叫情？從頭到尾，你我都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只是我被你你的偽裝給欺騙了，你也不用再繼續下去了，回到應有的面孔吧！”
問軒眼中的黯然一閃而過，他有一些痛心，那是因為這份愛不能被接受，同時這份愛也被利益和陰謀渲染，再想漂白，除非兩人都能新生。
他明明知道不可能，現在卻非要再次說明，也是為了心頭的放不下，畢竟這是他第一段感情，還未開花就已經結束。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這裡，有空你可以來喝一杯，雖然現在你覺得我是敵人，但敵人放下兵權陰謀，你我還是朋友。”
暮成雪起身，看著他眼中收起的哀愁不動聲色，越過他，卻被他拉住。
“太子府，永遠為你敞開。”
暮成雪一愣，和從前一模一樣的話又在起，時至今日，可兩人的關係已經改變，再去也找不到理由了。
掙脫開他的手：“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
問軒嘆息：“一句謝謝讓這道隔閡更加堅固了。”
燕王府中清素淡雅，兩旁烏木書櫃擠滿了皺皺的書，但上面沒有一點點灰塵，應該是有人天天打掃，亦或者是常常翻閱所致。
臺上，燕王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的詭道，他也記不清看過多少次了，甚至整本書都能一字不差的背下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看下去。
“你沒去前行嗎？思越人與柳隨風帶著海境之人去了，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因為這裡比前行更加危險。”
他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書，風輕雲淡的。
暮成雪隨手從書架上拿起了一本書“觀天策”看了看最後面的備註，作者：“策天棋。”
頓時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請來：“困境使人成長，你能放下心不去前線，那此戰還有去觀望的意義嗎？”
燕王將書放下，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看她還是看她手中的書。
“一步登天只會讓人摔得傷痕累累，你應該腳踏實地，而不是這般跳躍前進。”
暮成雪按耐住內心，又被他一句話說的掀開了皮肉，暴露出來。
“這場戰鬥會有變數。”
“變數之說以叫變數就是不穩定因素，而什麼地方不穩定你知道就不用說出來，因為誰都明白。”
暮成雪再次無力，與他交談自己就像一張白紙，想什麼，說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本想將問軒這個變數說出去，然，燕王卻已經是早早就知道了，讓她心驚。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在白費力氣了，希望你能除掉他。”
燕王起身，來到她身邊，將她手中的書拿了過來：“他是因你而來，是你的敵人，可不要強加到我身上，這一點你必須得明白。”
暮成雪只好咬著牙齒點頭，在他面前一點好處都討不到，讓她深深的無力，同時也更激發了超越的心。
“策天棋，真是熟悉的名字啊，燕王？”
他握著書的手一愣，隨即放在書架上，轉身不再看她：“策天棋已經死了，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
暮成雪不信，絕對不可能相信，因為策天棋這個人神祕異常，在書中的記載也只有寥寥幾筆帶過。
而如今在燕王的書架中發現了他的書，說兩人沒點關係，打死她都不相信。
突然，她看著燕王的背影發現，為何與策天棋的背影如此相像？就是從前洛神天畫中拿到背影相像，這怎麼可能？
這突然的發現驚得她冷汗直流，完全不敢相信，知道他再次轉過身。
“策天棋死在羽國的那場大火中，燒成了灰燼，這本書也是他當年贈給本王，你想要就送你。”
暮成雪眼前的觀天策，越發的肯定的了猜想，接過來之後，又發現兩人的面孔根本不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相同的背影，不同的面孔，面目能改變，那感覺會變嗎？
“從前我在師尊的畫中見過策天棋的背影，今日看來真是一模一樣啊，燕王！”
他轉身揹著手沒有回答，抬起的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但身上傳來的冰冷氣息越來越重，周圍的擺設漸漸抹上了一層冰沙。
“有些時候，說錯一句話，可是會有滅頂之災的。”
暮成雪後退一步，心知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了，一代王者絕不是那些宵小能比，多說幾句無所謂。對他而言，再多說一個字就是點燃這引線，將她燒死。
“今日打擾了，告辭。”
燕王不答，無視他的話語，久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暮成雪出來之後，才發現衣衫已經被汗水打溼，也慶幸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面對一個絕世王者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逼迫，繼續說下去那是對實力在她之下的人使用的，而對燕王，她只能閉嘴，沒有理由的閉嘴，這就是實力的壓迫。
深夜，思越人搖著畫扇回來，見她在院外望著月光不動，出聲打斷。
“此戰告捷，下一次就是決戰了，要去看看嘛？”
暮成雪搖搖頭：“不去了，沒有意義的戰爭看了只會浪費時間，今日戰場上，千鶴和大鵬可有出現？”
“看來你那兩位朋友不明智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不知是找死，還是找死呢？你說是不是？”
暮成雪最終沒有說動展翅凌雲，兩族依舊是和東瀛一起出兵了，將那僅剩的老弱殘兵也敗得個精光。
“哼，不知所謂，既然想送死，那下次你就送他去死好了，將千鶴語救出，他就斬殺了。”
思越人震驚了，隨即手心出現了一點點冷汗，明白口中的他是誰，展翅凌雲。
“殺了展翅凌雲是解放千鶴語，但要是讓她知道是你下的命令，恐怕你們之間的友情就會煙消雲散。”
暮成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給了他肯定的答案：“如果這樣，那我定會殺了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今日的談話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如果事情暴露了，那麼肯定是他的緣由，那麼他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思越人搖著畫扇轉身進屋，憂心她短短時日就成行了這麼多，同時也憂心這成長似乎讓她走偏了路。
走偏了的路不能從來，他的身份也不好管得太多，也唯有回去稟報那位，讓他親自出手調解了。
暮成雪狠了狠，知曉展翅凌雲沒有被說動，那麼一定迴盪在她的面前，帶著千鶴語去送死。既然這樣，你要死就成全你，免得連累無辜之人。
匆匆三日一眨眼。
燕王依然沒有上前線，捧著書，喝清茶，全無半分擔憂之心。
“千鶴和大鵬一族就在其中，你不去救援，看來你是想只帶回千鶴語一人，是嗎？”
暮成雪臉色有點蒼白，不接他是怎麼發下的：“燕王說哪裡話，戰場刀劍無眼，死傷在所難免，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燕王陰冷的眸子盯著她：“千鶴語內疚，一心補償展大鵬遺留下來的血脈，展翅凌雲就是物件。你想帶回好友，必受阻攔，恰好藉助這場戰鬥讓他消失，如此簡單，一眼便能看的明白。”
暮成雪無能為力，一切事情在他這雙陰沉的雙眼面前，都毫無遮掩，全部暴露。
“條件？”
燕王低聲笑了笑：“和聰明說話就是好，我要千鶴語。”
“不可能，”暮成雪想要他保守祕密，條件他開，可沒想到竟然是要人，這讓她怎麼下的了手。
“換一個，她絕對不能交給你。”
燕王不依不饒：“只要她，別的一概不需。”
暮成雪怒了，他這是強人所迫：“你別逼我，這樣對大家都不好，而且千鶴一族已經名存實亡，你再抓她又有何人用，我向你保證她不會向你報仇。”
燕王呵呵笑起：“所有的保證都只是在虛無縹緲的話上加上肯定，相信的人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收起可笑的保證，再說一次，我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