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成雪擔憂的心一刻也不能停止,這是她目前所知,曉得燕王是洛神天遇上最強的一個敵人了。
雖然她相信思越人的聰明才智,謀慮算計,但事事有萬一,何況還有一個未知的東瀛相助。
她心思複雜的舉起酒杯飲盡,多日被情感佔據的腦海也清醒過來,突然想到上一次的進攻是為試探。燕王在試探藏卷宗的底蘊,定沒有用盡全力,甚至連皮毛都不曾所傷。
在反觀藏卷宗傷亡情況,從現場來看並沒有討到好處,只是勉強將敵人擊退而已。如果就以這樣的狀態已經第二輪攻擊,那不敢相信。
她放下酒杯,被面前的的黑紅色身影所震撼,他又是如何知曉燕王的曾經過往呢?他是否又是關鍵的一環呢?
“你看什麼,再看信不信本宮挖你眼睛,”問湘靈見她目光閃閃的盯著魔天子,頓時有些吃味的開口:“不要以為他護著你就可以目無尊禮,她不是你能看得!”
幕成雪壓根就沒有理會她,彷彿就同那一隻會叫的蒼蠅在耳邊哄哄叫喊,將她打死都怕髒了手掌:“惡魔可不會無緣無故的給予好處,你告訴我敵人的厲害,想必又是所有貪圖吧!”
“哼,你都不看看你有什麼好貪圖的,還自抬身價,”問湘靈一看她就不順眼,搶言先行開口。
魔天子指尖的魔氣射出封住她的喉嚨,免得她在插嘴多言:“話可不能亂說,燕王是你的敵人可不是我的敵人,至於我之所想,你知曉就無須再問,快說說其它魂魄在何處?是否又…”說到這裡,他不自覺的瞟了一眼問湘靈。
問湘靈靈力被封,口不能言,只能在旁敲打著他發氣,但剛才那一眼中的神情卻盡數被她收入眼中。深情,思念,悲痛,這驚鴻一瞥讓她心神顫抖,令之心頭的莫名感覺越發的強烈起來。
幕成雪則是若有若無的看向兩人,很想知曉他到底會怎樣對待問湘靈,是就由她活下去,還是殺她取魄:“其它的魂魄我都可以幫你找到,天魂,命魂,都已經化胎,那你又該如何?你可有想過這個問題!”
魔天子垂首撫胸,這問題問道他心坎上了,也是他拿不準主意的一道問題。
殺了天魂命魂就如同殺了一夕風華,殺了地魂就必須殺了問湘靈,真的能殺了她嗎?
摯愛的地魄轉胎,結果轉到了他奴僕的肚中,生下的孩子又與奴僕一模一樣,這叫他該如何抉擇?
幕成雪的手指敲擊著腳邊的酒罈,見他似在思考,便出口打亂她的思維:“多想也沒有,船到橋頭自然直,你應該說要如何才能出手助我師尊。”
魔天子訕訕一笑,對於這個問題他是坐地起價:“你要搞清楚一點,幫洛神天我得利太小,袖手旁觀成火打劫也不錯,甚至還可以與燕王聯手分利,想來想去還是最後一條划算啊,你說是也不是!”
幕成雪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她有求他,僅憑七魂鎖幫他尋找一夕風華消散的魂魄,還不夠成為談判的條件。再加上魔天子算準了她無出路,只能低聲吞氣,任他提條件。
“說,只要你願意出手相助幫我師尊渡過難關,什麼條件我都願意答應你。只要你能遵守承諾就成!”
魔天子轉身開啟問湘靈玩弄他長髮的手,也順勢將她封印,讓她站在一旁瞪著大眼發洩心頭之氣。
他看著眼前的幕成雪心頭自然有一番計較,洛神天雖然看起來像他的對手,也像他的好友,但哪一點都不是絕對的,都佔據了一絲。
少了對手的世界他會寂寞,對了敵人的世界才能讓他多一份樂趣,他抬頭抿嘴笑起:“這你不用太過擔心,洛神天可是不死蛇的後代,想死沒那麼容易,再說了,你那位師姐不是已經回到他身邊了嘛!一切都沒事的。”
“可是。”
“沒有可是,”幕成雪還想說些什麼,魔天子開口打斷不想聽她一些擔憂廢話,直徑道出了最後的安排:“你且安心,燕王固然厲害,洛神天也不差,東瀛也不是吃素的。你要知曉這世界聰明的人很多,將陰謀詭計握在手中的人更多,所以不用擔心!”
似在安慰,也是在開口警告,更是帶著一絲莫名的味道。幕成雪起身站起,從他這句話中得到了必然的結果,這才放下了心中的擔憂,但她仍需速速返回天界,已好壯大問軒的實力,也就是壯大她自身的實力。
魔天子看著她化成梅花雨遁走,這才轉頭對著被禁錮在身旁的問湘靈擠眉弄眼,嘴角邪邪上揚笑起,觀賞她為難的表情。
問湘靈體內的靈力被封印同一凡人,喉嚨被鎖形同啞巴,最後又被禁錮行動與木頭人一般,眨眨眼皮都不能辦到。
不沾眼皮,她拿一雙壞壞的媚眼又酸又痛,這淚滴同打翻的茶壺湧出甘甜珠水,委屈模樣中又帶著怒意,真是人見憐愛。
魔天子心頭一顫,這才反應過來是先將她靈力封印所致,定讓她痛了許久,立刻為她解開全身禁制。
他解開之後就已經做好面臨她大哭大鬧的準備,然而一息兩息三息過,只有輕微的抽搐哭聲在耳邊響起。
有些微涼的風將這哭聲放大,浸透了他許久沒有波動的情絲,他抬首凝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梨花帶雨的畫,咬脣皺眉的景物,她第一次哭的很傷心。
“我討厭你,我不想再見到你,以後不準再出現我面前,”哭腔難辨心頭意,每一個字都咬得很緊,生怕說錯了讓心頭莫名的感覺繼續錯下去。
魔天子臉上火辣的一片,陣陣自責的破浪圈圈盪開,憐惜的火焰快速從心頭升起,抬手為她擦去眼淚。
“啪,別碰我,我討厭你,你現在就離開,不想再見到你,”問湘靈狠狠開啟他伸過來的手,她的委屈又豈會因這一點點憐愛救收起。從小到大,她就是高坐雲端的公主,無人敢違揹她的意願,甚至是重話也不敢在她面前說一句。今被魔天子在她敵人幕成雪面前狠狠戲弄,真是傷了她的尊嚴,還丟了顏面。
魔天子輕微仰頭,一縷夜色星河璀璨的長髮蕩在了她眼前,腰間的七情出鞘,毫不猶豫,劍過發斷。
問湘靈目瞪口呆,被他之舉動所震驚難以回過神來,直到他將那縷斬斷的長髮遞到她眼前,這才被拉回了現實。
“你,你,怎會,”她心頭複雜難語,不知該怎麼開口,也不知開了口說些什麼來表達心中的感覺。
魔天子臉上依舊掛著邪邪的笑容,右臉頰那隻鳳目溢位的道歉之色毫不掩飾,只是其中藏著的情感,他也沒能發現並加以阻止。
問湘靈低首垂眸看著手中的長髮,一陣濃烈的懊悔之意充斥全身血脈,立刻抬首辯解,眼前卻是毫無人影。
人去哪兒了,她心頭一慌,那莫名的感覺突然火山爆發噴射而出,她失魂落魄的四處尋找他的蹤影,卻是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空蕩蕩的酒杯,翻倒在地的酒罈,失去水分皺疊的荷葉,為何那人不見了。
她放聲哭泣,捶胸懊悔,剛才為何要將話說得那麼重,那麼重的話換成是她也會受不了而離開。
此時,她只想他快點回來,再次出現在眼前,然後告訴他收回剛才的話,以後不要這樣對他了。
酒空葉落人悲去,孤影對月掩淚珠。她同那傷心欲絕的小孩墩身坐下,雙手緊緊握著斷髮。她嘴角傳來苦澀的味道,將那僅存的醉意也趕走,讓清醒的意識被懊悔之意全部佔據,痛到極致。
夜色淒涼,今晚問湘靈是懊悔的,魔天子是愁色遮面,洛神天是堅定信念,幕成雪則是爭鋒多秒。
“問軒,面對我你不用不好意思說清你有多少勢力,人活於世不要被這虛浮飄渺的虛榮心所矇蔽。我要知曉你具體的狀況才好對症用計,助你奪回應有的權勢,望你振作起來!”
他神色自若的點頭,心頭卻還是有些羞愧,讓他在心儀物件面前自曝那為數不多的家底,還是非常傷自尊的。
他點頭許久之後,才在幕成雪給予勇氣的眼神中開口:“經過上次戰敗,如今整個太子府就是我最後的勢力,實力最強的就是我,以及十個仙君,一些奴僕!”
幕成雪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也不自覺臉上一抽搐,他這個天界太子到底是有多狼狽,這點實力還敢與她結下賭約,這分明就是自尋死路的結局。
同時,她也想到了問湘靈身上,看來是問湘靈將他欺壓的太過,不然他也不可能會這麼一點點,連藏卷宗百分之一的實力都沒有。
幕成雪飲了一口茶水,自作輕鬆的開口是不想給他壓力:“你與問釋天帝的關係不用問也知道不好,那這個天界之中還有誰對你好一點的,我是說能借你兵力的?”
“有,”問軒這一點上反映的很快,也是他僅存能到出口的欣喜了:“我孃親,整個天界也只有孃親對我好,只要我向她開口,她定會借我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