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收服別有心思的學徒們
在安排好了冰水壺的銷售和魔槍隊的訓練工作之後，耶卡又馬不停蹄的回到了塔爾。
他現在有一個緊要問題需要解決，那就是幾位學徒的去留，因為人手缺乏嚴重，耶卡必須得知道這幾個人到底能不能用。
原本打算分辨內奸用的辦法，因為天子月發現莎拉也有問題之後，就徹底失靈了。
書房裡，耶卡坐在書桌後面，揉著自己疲憊的腦袋，面前則是站成一排的五名學徒。
莎拉大概沒想到自己也被叫了過來，神情明顯有些侷促，其它四位也不怎麼好看。
魔法翡翠新推出的魔法冰水壺用了耶卡的技術，而耶卡的新冰水壺卻沒有透露給他們知道。
稍微動一下腦子，他們就知道自己被懷疑了。
“所以，”耶卡坐直了身體，“咱們有話就直說了，想跟著我繼續幹的，把自己做過的事說出來。根據咱們工坊的規矩處罰之後，我就當這件事不存在，你們依舊是我的學徒。如果不想跟我乾的，直接就可以走了，我也不會報復。如果自己幹做過什麼，卻又不肯說，事後被我查出來那就不是普通處罰了事！”
耶卡說完之後，五人的臉色有喜的，有憂慮的，但是沒有一個人轉身離開的。
最先說話的是莫瑞塔，這個像村姑的姑娘上前對耶卡行禮道：“老師，我把一些您教的東西教給了我的弟弟，我不知道這些被不被准許，請您處罰。”
耶卡擺擺手讓莫瑞塔站回去：“這些我並沒有禁止，你並沒有錯，今天要說的是被禁止的內容。”
這時優雅的貴族帥哥阿貝爾摘下他的帽子，向耶卡緩緩鞠躬道：“尊敬的耶卡老師，鄙人其實是黃金魔法派來偷學冰水壺技術的間諜。”
這位沒落的貴族神情淡然，面含微笑，把當間諜說得跟做了什麼值得驕傲的事一般。
耶卡也有些無語：“那你有把技術傳出去嗎？”
阿貝爾搖搖頭：“那倒沒有，我警告他們，大師早有準備，他們就沒在糾纏了。”
耶卡點點頭，自己的陷阱簡單粗暴，阿貝爾看出來也不奇怪，就問道：“那你是打算繼續跟著我幹下去了？”
阿貝爾再次行禮：“當然，老師的技術簡單卻精妙，特別是這次打敗魔法翡翠。如何完成的那不可思議的低價與產量，光是想想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足以讓我忘記復興家族了，黃金魔法開出的條件跟這個完全不能相比。”
耶卡終於露出了第一個笑容：“對未知和真理的追求超過一切，你現在算是一個合格的鍊金師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雖然你來的目的不純，但並沒有給工坊造成損失，所以我也不會處罰你的。”
說完就擺擺手讓喜出望外的阿貝爾退了回去。
有了阿貝爾當例子，維達也很爽快的站了出來：“我是受元素之語工坊主的兒子，帕克的威脅才來偷師的，冰水壺的做法我已經給他們了，不過給的是假的，可能他們已經把實驗室炸壞好幾回了。”說著維達嘴角那詭異的微笑又加深一分。
這個狡猾的傢伙，耶卡對維達的觀感就是瘋狂與狡猾，但是一直沒有見到過他表現出這方面的特質，這還是第一次。
“那你也是打算繼續跟著我了？”耶卡問道。
維達鞠躬行禮道：“相比那些驕傲自大的傢伙，我覺得跟著您更加的讓人愉悅。”他抬起頭，看著耶卡的眼睛，“而且要有趣得多。”
“那就預祝我們的未來更加愉悅。”耶卡說著讓維達也退了下去。
現在剩下了最後兩個人，耶卡在莎拉和派雷斯的臉上來回掃視。
“你們兩個無話可說麼？”
莎拉一直用雙手絞著法袍，而派雷斯卻是直接跪下了。
這個邋遢而又內向的學徒，在歐文工坊除了邋遢有所長進之外，內向一項並沒有什麼改變，此時跪在地上，只是低著頭卻沒有說話。
其實他不說，耶卡對他做的事也有所瞭解，此時一跪子卡就更加確定了。
魔法翡翠使用的技術特點，就是耶卡讓莎拉教給派雷斯的，法陣和一些配件上有些不太明顯卻又不能改變的標記。
“你把冰水壺的技術給了誰？”耶卡還是這樣問了出來。
在耶卡看來，做不做是一個問題，承不承認是另一個問題，這兩個問題是相加還是相減，就看當事人的意圖了。
派雷斯雖然內向，但還是喃喃的說道：“不知道他們是誰，可能是暮光之影。”
聽到暮光之影耶卡頓時來了精神，雖然馬丁的突然魔化讓他對魔法翡翠有了些懷疑，但是現在派雷斯把技術給了暮光之影后，卻出現在伯努瓦的手上，他們之間的聯絡算是實錘了。
在耶卡的追問下，派雷斯也嗑嗑巴巴的把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他的母親入了個地下教派，後來那個教派就派下了個任務——打入歐文工坊。
派雷斯的母親為了提高在教中的地位，就威逼利誘等手段讓他來偷技術。
派雷斯拗不過自己的母親，又擔心母親的安全，然後就潛了進來。後來學到技術後，把這東西透過他母親的手傳了出去，至於為什麼出現在魔法翡翠，他也不清楚。
而那個教派宣揚的就是滅世論，這與暮光之影有些相似，所以派雷斯才猜測可能是暮光之影。
“既然你承認了，那麼我說下對你的懲罰。”
耶卡敲敲桌子沉思了一下：“根據咱們工坊原本的規定，洩漏機密是要賠償損失，然後趕出工坊的。”
這句話讓其它幾個學徒的臉色都一陣發白。
“但是，”耶卡接著補充道：“這次是我利用你們在先，所以離開不離開工坊就讓你們自由選擇，派雷斯你承認了錯誤，那也是想要留下了？”
派雷斯沒有說話，而是狠狠的點了點頭。
耶卡也點點頭：“那就留下吧，雖然這次的事件有些特殊，但是工坊的規定畢竟是規定，制定出來就算是我也得遵守。我不會趕你走，但是其它懲罰不能少。這次的損失只是一個水壺技術，因為落後了，大約值一百個金幣，因為我錯在先，所以先減你一半，而你又主動承認錯誤，就再減二十五個金幣，念在你也是被逼的，我就再減你一半，你只需要賠償工坊十二金幣五十銀幣就夠了。”
派雷斯臉色蒼白的點點頭，但十二個金幣還是他現在根本還不起的！
但是一想到別的工坊根本不會工錢，而在歐文工房白乾四年就夠了，他的臉色又好了很多，這和在其它工坊當學徒並沒有差太多！
派雷斯又伏下身對耶卡道：“謝謝老師……但是，我現在……”
耶卡出言打斷派雷斯：“這錢我會記下，以後會從你的工錢里扣，只要你安心工作，這都不算是什麼大事，我原本許諾的東西依舊不會變。”
“謝謝……謝謝……”派雷斯露出一個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的表情。
耶卡笑了笑：“行了，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從此之後，你們就真正的是歐文工坊的人了，咱們工坊還得大家一起努力才能壯大，以後類似的事就不要再發生了，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難題，直接告訴我，就算我解決不了也不會怪你們，但是要偷偷做損害工坊的事，那規定就會被嚴格執行。”
“是，老師。”
“記下了，一定遵守。”
“如您所願。”
……
“好了，你們先去忙吧，等會兒我再給你們安排新工作。”
等到四位新學徒都離開了書房之後，耶卡把目光放到了依舊緊張的莎拉身上。
“現在，說說你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