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被套牢的價格戰
厄爾斯坐在看臺上，旁邊一個商會的會長正在小聲的說著話。
“如果那個學徒不依不饒，你們就要賠慘了吧，幾十個金幣，我們這些小商會可承擔不起。”
厄爾斯只是點點頭，卻不說話。
見此，那個會長卻不依不饒，用炫耀的口氣說道：“上次他搞那個什麼代理，我就覺得不靠譜，幸虧沒跟你們入夥，要不然也要陷進去了。”
厄爾斯看了看那人得意的表情，已經確定這傢伙是來炫耀的。
耶卡上次搞代理的時候，後來又有一些商人想要加入，這人因為條件不適合被耶卡踢除在外。
現在他抱上了魔法翡翠的大腿，想來是要出當時那口氣的。
“我這次從伯努瓦大師那裡買了二十多個冰水壺，只要賣到南邊去，轉手就能賺百來個金幣，想想這日子還真是不錯啊。真是幸虧沒跟著你們啊……”
厄爾斯其實很想勸告他不要這麼幹，但是因為耶卡說過，不讓他向外透露訊息。他只能繼續憋著，憋得胸口都有點兒難受了。
“一個學徒要求還挺高，這下看他怎麼倒黴。”
就在展上出現結果，那個商會會長諷刺耶卡，伯努瓦大聲宣佈勝利的時候，鍊金協會的大門處出現了一個身影。
一個瘦小的少年，穿著灰色的鍊金師法袍，正提著一個什麼東西緩緩而來。
看臺上在瞬間的寂靜之後，突然又熱鬧起來。
“耶卡回來了！”
“是耶卡！”
“他手裡拿著的是冰水壺吧，這是又要比賽？”
……
耶卡大步走到展臺前，把手中的一個銀色的冰水壺放在上面：“好像伯努瓦術士有了新的作品，正好，我最近也做了一個新的作品，要不咱們再來交流交流？”
隨著耶卡的話，看臺上立刻聒噪了起來。很多人本來就是想看熱鬧的，有好戲了個個都興奮起來。
伯努瓦震驚的看著耶卡，他沒想到耶卡竟然這麼快就有了動作，也許當初的拖延只是為了製作這個產品。
他冷笑一聲：“對不起了耶卡學徒，我們這次只是比交流低成本的作品，專門製作的作品不在此列。”
耶卡微微一笑：“當然，我這個也量產貨，我剛才聽到你這個賣一金幣？那我這個就折一半，五十個銀幣吧。”
看臺上突然傳出一陣吸氣的聲音，五十個銀幣，這一下子就又省了一半，原本還有猶豫的小貴族，突然覺得並不需要猶豫了。
見到看臺上那些人用炙熱的眼光看向耶卡的作品，伯努瓦心中也暗暗著急，如果自己不答應，光是這個價格就能生出很多事端來，說不定那些商人都會以此來壓低價格。
可是看著耶卡拿出來的那個沒有什麼裝飾，卻又有一種素雅感的小水壺，或者稱為水杯更為準確，伯努瓦心中有些忐忑，難道耶卡還有什麼隱藏的手段沒有使出來？
“比啊，比啊！”
“別猶豫了，打敗他啊。”
“你是個鍊金術士還會怕一個學徒？”
感覺周圍的情勢越來越不利於自己，伯努瓦終於下定了決心。
“比了！”
伯努瓦心中想著，自己的水壺比較大，應該有更大的優勢才對。
也許耶卡只是虛張聲勢，一個學徒怎麼可能比得過正職的鍊金術士，何況他已經學到了耶卡的手段！
聽到伯努瓦同意，耶卡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看到這微笑，伯努瓦的心沉了下去了。
在魔法協會另一位火系魔法師的火焰魔法下，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耶卡的冰水壺以微弱的優勢勝過了魔法翡翠的。
伯努瓦看著自己自己水壺裡的水已經沸騰在，而耶卡那個杯子裡依舊有漂浮的冰塊，就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
就在剛剛，幾乎是同樣的場景，那時他的心情如同春天裡的百花，在春風裡搖曳。
可是轉眼之間，就如同墜入萬丈深淵，黑風壓身，動彈不得。
“怎麼會這樣？”伯努瓦顫抖著嘴脣，只擠出這麼一句話。
“看來是我技勝一籌。”耶卡微笑著對著伯努瓦微微鞠躬，然後才面對看臺喊道：“紅龍商會正式推出通用冰水壺，價格五十銀幣，量大從優！”
“噢！”
隨著一陣歡呼聲，大量的商人從看臺上衝了下來，他們一下子把耶卡圍了起來。
這些人裡面有原本就相信耶卡的厄爾斯，雖然他參與了耶卡的計劃，但是結果出來之前一直非常忐忑，現在塵埃落定終於露出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
除了厄爾斯，其它的商會會長也十分開心，畢竟鍊金道具的價格再次降低。
雖然他們一起參與了厄爾斯帶回來的耶卡的辦法，但是他們和厄爾斯不同，很多人早就想倒向伯努瓦了。
其中一些人其實已經在私底下偷偷買了一些魔法翡翠的冰水壺，但是耶卡的出現卻打破了這些人的幻想，所以他們就沒那麼高興了，只是圍在了外面。
最後是看臺上那些沒有參與耶卡代理商的商人，他們原本已經買好了魔法翡翠的冰水壺，契約都已經簽訂。
可是耶卡的當頭一棒讓他們直接蒙圈了，五十銀幣？這從根本上就斷了他們的財路啊，就算那些競爭的商會賣一個金幣，他們也就妥妥的賠本。
傷心欲絕的不只有這些商人，心情更糟糕的是伯努瓦。
他為了這件事投資已經非常多了，甚至還找人借了貸款。
其中僱傭三十個學徒和見習就花了兩百金幣，還有一個月一百多金幣的工錢等著他發，買店鋪又用了三百多金幣，買材料更要三百金金幣，總共用了一千金幣。
他原本都算好了，這個規模半年就能賺回一千金幣，半年回本很不錯了！
可轉眼間，這個計劃就像是個肥皂泡一樣炸了。
他不但沒有可能半年賺一千金幣，生產出來的冰水壺還要全砸在手裡，要是賠上一千金幣，之後幾年都回不過氣來。
光是冰水壺賣不出去還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他手中已經沒有現金了，如果賺不到足夠的錢發工錢，學徒們就會離開。沒了學徒制造鍊金道具他就更賺不到錢，那高利貸就還不起了，利息只會越滾越大，最後他就不得不把整個工坊賣掉以償還貸款。
想到未來悲慘的命運，伯努瓦當機立斷：賣！
趁現在時間還早，趕緊把錢湊出來把錢還上。雖然會把多年積蓄損失掉，但至少能保住工坊，只要有工坊就還有未來。
“父親，”裡奇一臉驚慌的從人群中擠到伯努瓦的面前，“這下要怎麼辦？”
伯努瓦狠聲說道：“賣！店鋪賣了，手裡的那些冰水壺也按五十銀幣賣，學徒全都解僱！”
聽到父親的話，裡奇臉色慘白：“這樣一來，我們就賠大了！”
伯努瓦咬著牙說道：“如果現在不賣，拖下去我們賠得更多！”
聽到“拖延下去”裡奇眼神一亮，“父親，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嚇唬我們的？其實他的冰水壺根本不是五十個銀幣，而是一個金幣，他開頭就這麼說就是想讓我們自己斷了這門生意。”
兒子的話讓伯努瓦頓時冷靜了下來，他扭看看向人群中的耶卡，正好耶卡也正微笑著看向他，那嘴角還帶著挑釁的笑容。
那個笑容讓伯努瓦覺得兒子的話十分在理，如果自己因為這一次就把所有東西推到重來，也許才是真的上了耶卡的當。
“那我們就再等一等，”伯努瓦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歐文工坊更沒有錢，他們不可能一直賠本和我們競爭，這樣下去對他們更不利！那我們就跟他拖下去，看誰先死！”
打定了主意，伯努瓦對著看臺上發愣的商人們喊道：“魔法翡翠近期也打算五十銀幣出售冰水壺，歡迎各位來選購。”
商人聽到這個訊息，立刻開心了起來，如果價格降了下來，效能又沒有差太大的話，他們就有信心和耶卡競爭，那原本到手裡的壺也就不會賠太多了。
而在另一邊的人群裡，眼見著不少的商人圍到了伯努瓦的身邊，耶卡終於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