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知識混沌年代的賢者
把懸浮陣做為測試“精確度”的法陣，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懸浮的力量會隨著距離法陣越遠而越小，所以金幣在懸浮不動的時候，就可以準備的推測出法陣強度的大小。
並且因為金幣是懸浮在空中，只要懸浮陣稍有問題，金幣就會因為力場不均勻而滑出法陣範圍之外。
因為沒有其它的配合，低階懸浮陣並沒有太大的實用性，但做為精確度聯絡卻很合適。
耶卡翻到懸浮陣那一頁，快速的瀏覽這個法陣的構成與各項資料引數。
想要把一盎司重的金幣懸浮在一碼的位置，他還需要做大量的計算。
比如金幣的受力與法陣之間距離的平方成反比，法陣的強度又與法陣範圍成正比，和陣紋的截面積成正比……
大概是因為法陣的計算量太大，所需要的數學知識很多。所以這個世界的鍊金師和法師們，對魔法和法陣的強度計算有著另一套比較簡單的辦法。
規定好一些資料的值：比如在懸浮陣中，規定了法陣的範圍，陣紋截面等等可變資料之後，在使用通用魔粉的情況下，懸浮陣的強度也就是固定的了。想要改變法陣強度，只需要改變其中一個數值就ok，計算量大大降低。
這種辦法有其優勢，比如法師戰鬥的時候，不可能為了放一個魔法而在戰場上計算半天，這樣的話早被騎士砍倒在地了。
對於鍊金師來講，也方便了低階鍊金師們的學習和法陣製作。
但是，因此造成的後果也很嚴重。
它導致了法陣的精確度並不高，很多小數點後面的數字都省了，當然高不了。
同時法陣的使用靈活度也變低了，對於在鍊金術法陣的研究，和在魔法道具上的應用有著巨大的限制。
更糟糕的是簡單的理解成本，成為了通往玄學的途徑。就像元素論一樣，基礎都錯了，搭建在其上的各種奇怪魔法理論自然都似是而非。
在這種情況下，鍊金師們為了讓魔法陣更加準確，成功率更高，不得不回頭尋找魔法的幫助。
後來就有人找出了一條路：那就是對魔法熟悉的鍊金師，更加容易把握同類法師的精確度。
所以，在鍊金師學法陣之前都是要學習魔法的，之後以魔法的理解來解讀鍊金法陣。
對於高階鍊金師來說，效果不錯。那些鍊金大宗師們憑藉著自己對魔力的理解，輕鬆的就可以把法師的精度提高上去。
但對於低階鍊金師就是一個災難了，剛入門的他們被困在魔法的理解之中，進步緩慢。
除了學習魔法還得學習與鍊金有關的知識，能不慢麼？
這也是以前的耶卡為什麼只會一個釋放陣的原因：他只會一個低階魔法。
但是穿越後的遊戲宅，卻沒有使用這種辦法，他把這一切使用數學與幾何來理解，用電路和程式解釋法陣。所以，他雖然不會魔法，但依舊可以把釋放陣畫出來。
同理，就算他不會高階魔法，只要理解了畫法，四階的魔法陣同樣也可以複製出來。就像一個程式，耶卡只要懂得了程式的基本語法，就算不會寫複雜程式，卻也可以解讀別人的程式碼。
這對於普通的鍊金師來說，就是非常難了。在不理解程式語言的情況下，他們只能看到一行行的英文，甚至會產生”學好英文就能學好程式“的錯覺。
在完全不懂的情況下，想要用程式實現一個功能，那隻能複製別人的程式碼。可是環境又不相同，總得做引數的調整才能讓程式執行起來。怎麼辦？唯有不停的嘗試。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魔法師和鍊金術士，想要進步就要不停的練習，又要消耗大量的資源的原因。
但是，現在的耶卡不同，他掌握了另一條道路，一條純粹科學理性的道路。在進一步理解的基礎上，他可以做精準的調整，很快的掌握法陣的原理和應用。
所以，理論上他只要研究的夠多，就算是個學徒，也可以完全複製出這個世界上任何法陣，甚至創造出更多新的法陣。
在經過一番計算之後，耶卡終於確定了自己要畫的法陣。
旁邊的莎拉看著耶卡寫下的一排排看不懂的符號，終於發出一聲驚歎：”耶卡大師真厲害，用到的辦法我聽都沒聽說過。“
耶卡嘿嘿一笑：”以後教給你，“說著他把自己確定出來的引數遞給莎拉，”照著這套資料做。“
莎拉拿著那套與傳統完全不同的數字，不知如何是好。在她的印象中，只有遵照書上，或者高階鍊金師的指導才能畫出能用的法陣，耶卡這套數字她是完全沒有見過的，真的有用麼？
可是當他看到已經在認真畫圖的耶卡時，心中終於下定了決心：耶卡大師就是因為與眾不同，才能強過正職，自己既然決定要像耶卡大師那樣，那自然就從現在開始學起。
當有了這樣想之後，莎拉心中又是一陣感激。他跟著安德魯學習了有一年了，但是安德魯卻很少會把他知道的法陣引數，技巧等教給自己。可是耶卡大師卻不同，剛剛跟隨他學習，他就拿出明顯是獨門祕密的數字，有這份信任和真誠，她要還不知道怎麼選擇，那真是腦子有問題了。
她雖然有些天真，卻不是不知好歹。
”謝謝你，耶卡大師！“
耶卡卻露出一個微笑：”先別急著謝我，我不知道你的繪圖基礎學了多少，要不你先看看我怎麼畫的，我會一邊畫一邊講解。“
”繪圖？“莎拉有些疑惑，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好的大師，我會仔細學習。“
耶卡說的繪圖其實就是打草稿，這個世界鍊金師們是不喜歡打草稿的，因為他們對法陣的理解不是那種細緻而又系統的。草稿又不能執行，就算有錯誤很多鍊金師也看不出來，不如直接做出法陣，看最後的效果。
但耶卡現在堅持做草稿，因為他現在需要精確度，只有畫出草稿來，他才能對法陣進一步瞭解，甚至在繪製過程中產生的偏差也可以進行彌補。
尺規作圖有八種基本作圖，五種作圖公法，只需要靈活應用，就能精確的畫出許多的機何圖形。
耶卡在前世九年義務教育中就係統的學過這些，好在他學得還算不錯，又經過大量習題的強化，這個世界的一般魔法陣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反而是這世界的鍊金師們，特別是自由鍊金師，他們沒有得到過系統的教育，甚至是畫法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跟耶卡相比就差遠了。
這個異世界是個文盲的世界，識字率還是個位數，甚至有大批的貴族認為識字是娘們的行為，相當多的鄉下牧師手中的聖典其實是裝飾物，就連對知識要求最高的魔法師和鍊金術士之中都有文盲。
在這樣的環境下，耶卡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無所不知的大賢者。
“垂直線要這樣畫。”
“平分角這樣畫。”
“過三點的圓這樣畫……”
耶卡一邊畫一邊向莎拉演示，那簡單而準確的做法讓她耳目一新。
這其中的任何一種技巧都是她求都求不來的，每一個學會這些的鍊金師都把這些當成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錢，自然不會輕易教出。
而一個人埋頭研究，又要多久呢？運氣好，三五天可能就找到了辦法，運氣不好，也許一輩子都找不出更好的途徑。
但是耶卡就這樣演示出來了，對她這樣一個普通的，才剛剛結識的人。
一定不要把這些東西透露出去，不能辜負耶卡大師的信任。
“耶卡大師，你這樣輕易的教給我，真的好麼？”莎拉有些激動的問道，“這是你家祖傳的技巧吧，就這樣教給我這個外人……”
“這個？”耶卡開始有些疑惑，但是很快明白莎拉為什麼這個反應，很快一臉高深的笑起來，“放心，我會的東西多著呢，這只是最基本的玩意。這些方法學徒和見習可能不知道，但宗師大宗師肯定都懂，只是他們不願意透露出來罷了，算不上什麼祕密。”
莎拉聽得目瞪口呆，難道鍊金宗師大宗師們才會的東西，在耶卡大師眼就是基本的玩意？
震驚歸震驚，莎拉還是全速轉動大腦，把耶卡說的每一個字都銘記在心裡。
這可是通往宗師大宗師的道路啊！
初級懸浮法陣並沒有什麼特別複雜的圖形，耶卡來回嘗試了幾次，就徹底畫了出來，並且仔細檢查了法陣紋路，用自己的理解通了一遍，以確保書上給出的內容是正確的。
感覺到沒有問題之後，他把那張草圖給了莎拉：“怎麼樣，學會了麼？如果畫不出來就照著這個來。”
莎拉點點頭，接過那張圖：“雖然感覺自己會了，但還是沒有把握。耶卡大師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少女終於紅著臉，忐忑的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當然是你人比較好了，正義的人就是女神也得眷顧。”耶卡接著露出一個惡趣的笑容：“何況，我還想看看某些人被打擊之後，那精彩的表情呢。”
“嗯？某些人表情？”莎拉十分不解，不知道耶卡大師說的到底是什麼。
耶卡指指那個草圖：“聽不懂就算了，反正你只要做出精確度極高的法陣就行了。”
“我？真的行嗎？”莎拉指著自己有些驚訝，她和耶卡一樣，也並沒有畫過這個陣法，她並不覺得自己第一次就能成功。
耶卡咧嘴一笑：“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大膽的照著我說的畫就行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