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高等魔法的勝利
雖然被耶卡挑釁，但裡奇依舊信心滿滿，就像瑪蒂爾德說過的，一級法陣的威力遠遠不如二級法陣，何況釋放陣只能釋放出旋風來，這要怎麼吹風？
根本不可能嘛！
裡奇心中得意洋洋，這局贏定了！
雖然以見習的身份打敗學徒有些勝之不武，但是能稍微挽回他們魔法翡翠的榮譽，那也是值得的。也得感謝這個廢物的自大，一個學徒竟然敢接受一個見習的決鬥，今天就把你的真實水平暴露給塔爾全城的人面前！
裡奇心中快意，手上也不慢，準確的把絕緣層刷在紋路的凹槽裡，再把調和好的魔法材料一點點的抹入其中，等到全部填滿後使用一個刮板，把高出凹槽的魔法材料輕輕刮除。最後拿出烘烤工具，把整個法陣烘乾，魔法材料混合的魔粉就會牢牢的粘在木板上，如同鑲嵌在其中一樣。
鑲嵌工藝有很多種，這是最常用的一種。因為方便的，很多不重要又不需要高強度的法陣都這樣處理。
“完成！”裡奇把手中的成品舉起來展示一下，又放回桌上，然後對耶卡說道：“耶卡學徒，鄙人已經完成，現在就看你的了。”
實際上，在決鬥中，率先完成的人如果有信心，是可以讓對手主動認輸。如果對手認輸，這場決鬥就會終止，會以一種兩方都比較體面的方式結束。
畢竟徹底撕毀面子的事，對於自認高貴的鍊金師來說是難以接受的。
但裡奇顯然沒有給耶卡的面子，他是鐵了心要讓決鬥進行到底，最終把耶卡踩在腳底。
耶卡這時候才剛剛把法陣鑲好，他又拿起了從鐵匠鋪裡找出的錘子和鐵砧，叮叮咚咚的開始了對一塊鐵皮的加工。
他的行為又引起幾聲嘲笑。
在鍊金師眼中，法陣是精細的藝術，而打鐵是粗魯低賤的鐵匠才從事的活計。
“哦，我的天哪，耶卡學徒你正在毀壞鍊金師的形象，如果你不打算當一個鍊金師，我會向奧蘭多會長建議，再次把你驅逐出協會！”帕克用鄙視的眼神看向耶卡。
“你以為用這種低階的手段就能挽回你的失敗？不要妄想了，我的法陣會把你的作品打個粉碎。”裡奇露出了看笑話一般的笑容。
看臺上的瑪蒂爾德也皺了一下眉，鍊金師一般都會有助手。但就算只是鍊金學徒也是做法陣的下手工作，打鐵這種粗活都是工坊裡的下人乾的。她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鍊金師會親手幹這種活，這個鍊金學徒也當得太掉檔了。
她不知道的是，當初的耶卡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差點兒餓死。
圍觀群眾也是看得嘻笑連連，他們最喜歡看這些高貴的老爺們的笑話了。有什麼比一個落魄的鍊金老爺幹體力活更讓人高興的？似乎他們和這些老爺之間並沒有什麼不同一般。
耶卡卻不管這些笑話，他在心裡冷冷的嘲笑著那些鍊金師：你們就維持著自己的高傲吧，等我的理想實現，你們要麼跟我一起站在泥裡，要求就抱著所謂的高傲去死吧。
“看來耶卡學徒已經放棄勝利了，讓我們來看看裡奇見習的作品。”帕克拿起了裡奇的法陣，那是一塊如同印在黑色鐵板上的銀線花紋，在陽光下流光閃亮。整齊細緻，每一個線條都十分的流暢，每一條邊界都不留一絲的縫隙，甚至連毛刺都沒有，就像是拿銀筆畫在了上面一般。
“如此細緻，就是在我們鍊金學院也算得上極品了。”帕克撫摸著那些陣紋，“就像它們原本就是一體的。”
瑪蒂爾德嘴角微微翹起，也讚歎道：“裡奇的水平還是可以的，學到了他老師貝特朗的精髓。”
克里斯蒂娜是外行，也只能看個熱鬧：“真的很厲害？”
瑪蒂爾德解釋：“在見習這一級，這件作品也要算到最頂級的行列，能做出這麼精細，除非正職以上有多年製作經歷的。裡奇從小就在他父親的工坊裡幫工，有這水平也算正常。看來耶卡學徒已經沒有辦法可以超過他了。”
“我們再來看一下效果，”帕克拿出一塊黃色的二級風系魔晶石，把它放在法陣中心的卡槽裡，才一放入其中，整個法陣都最微微發亮，一股淡淡的微風從排隊成縱隊的法陣上光過。隨著風力越來越大，帕克把法袍的袖子放在其上，袖口都被吹得橫了起來。
圍觀群眾看到這超自然的力量，也一個個驚呼起來，心中盤算著要怎麼向鄰居吹牛呢。
“效果非常棒，”帕克說道，“以我這個鍊金術士看來，這個水平已經完全達到了正職的水平，裡奇見習可以甩掉見習這個標誌了，他的這個作品在塔爾同類中無人能及。”
另一邊的耶卡也終於完成了手頭上的工作，不過等他完成之後，法陣卻已經被一個大蝸牛一樣的東西包裹了起來。不過好在罩在其上的罩子上有一個圓圓的洞口，從這裡可以看到裡面的法陣。
但是木板加鐵皮的粗糙組合，怎麼看都十分醜陋
帕克從耶卡手裡接過法陣：“這是什麼，你打算做一隻蝸牛麼？”
帕克的話又引起一陣鬨笑。
“還把法陣全都罩了起來，怎麼吹風？還有這做工，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簡直是對鍊金術的侮辱。這法陣更是不能看，一個釋放陣也刻畫這麼大，以為大就有大威力嗎？還有這用料，太垃圾了，我很懷疑它能有什麼效果。”裡奇拿著耶卡的作品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各種評頭論足諷刺了一番。
看臺上的瑪蒂爾德也微微失望，她本以為耶卡能做出超過鍊金師的作品，應該會有什麼獨到之處，或許還能從這其中看到是不是有“真理”存在，但是現在發現，耶卡的一切都太普通了。
普通的法陣，普通的材料，除了奇怪的造型之外，沒有一點兒出人意料之處。非要說想不到的地方，大概就是沒想到耶卡會做出一個完全沒有效果的東西。釋放陣的旋風還被罩了起來，顯然中間那個口子是不可能出風的。
“好了，結束了，我以塔爾鍊金協會見證人的身份宣告決鬥的結束，這次的勝利者是裡奇見習。”帕克丟下耶卡的作品，拿起裡奇的法陣，“裡奇見習的法陣是二級微風法陣，做工精細，紋理清晰，法陣效果優秀。完勝了製作平平，並且是一個一級釋放陣，還可能沒有效果的耶卡學徒，大家沒有意見吧！”
裡奇的法陣十分漂亮，而耶卡的卻要遜色的多，何況還高出一級來，那誰勝誰負簡直一目瞭然。
圍觀群眾立刻表示：“沒有意見！”
帕克維微笑著向鐵匠鋪老闆洛雷託示意。
洛雷託一臉笑容燦爛的走到場地中間：“感謝，感謝，本以為過兩天才能重新開工，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完成。”
帕克把法陣交給洛雷託：“恭喜你得到一個如此優秀的法陣，這個製作水準就是你在省城訂做也是找不到的。”
洛雷託彎腰鞠躬：“還要多謝各位鍊金師大人。”
“宣佈吧，耶卡學徒，向眾人宣告你的失敗，這是決鬥的必要程式。你不但要在這裡認輸，還要在協會的通告中籤名，承認你的狂妄與自大。”裡奇的笑容有些扭曲，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報仇的快感。
看臺上的克里斯蒂娜也皺起了她那清秀如煙的眉毛，難道耶卡就這麼輸了？期盼的奇蹟沒有出現？
“哈哈哈，裝模作樣的耶卡，你說你會修法陣？現在鍊金術士大人已經揭穿你了。”米羅走到耶卡面前，從他的手裡搶過鐵匠鋪的錘子，揚手就要向耶卡的作品砸下去。
耶卡冷冷說道：“敢砸鍊金師的作品，你不想活了？”
米羅的手突然僵住了，他在高興之下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耶卡拿起自己的作品走到洛雷託身邊，把作品遞到他的面前，然後扭頭面向帕克：“難道你說我輸了，我就輸了？”
帕克發出一個冷笑：“怎麼，一個學徒還想質疑正職鍊金術士的判斷？想要懷疑我的決定，等你成為鍊金術士再說！不過好像你連見習都做不到。”
裡奇也出聲道：“不要再死皮懶臉了，輸了就是輸了，如果你是男人的話就爽快的承認，至少輸給我這樣一個見習鍊金術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耶卡厭惡的看著這些以身份自傲的傢伙：“我記得鍊金決鬥是可以加賭注的，不如我們賭些什麼吧。如果我的作品使用效果不如你的，我就把你父親一直想要的工坊給你，如果你的效果不如我，就把你手上那套魔鋼工具給我吧。”
裡奇聽到耶卡的話，心中一陣狂喜，在決鬥之前他沒提賭注的事，就怕耶卡不敢上鉤。不料耶卡竟然主動上門，不答應就對不起自己的運氣啊，只要贏下這個工坊，父親也會高看他一眼的。
“好，就這麼辦吧！”裡奇大聲宣佈：“大家給我做個見證。”
聽到賭博，圍觀群眾也鼓譟起來：賭！賭！賭！
耶卡嘴角終於露出了微笑：貪心讓人失去理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