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不應有恨-----第七十八回 毋老闆欲尋親生女 衣主任角逐副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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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 毋老闆欲尋親生女 衣主任角逐副院長

一會,苟經理來了,自他受傷以後,他就沒有來過。他還倚著一根柺棍,進了家。一會又跟進一個人,艾教授以為是司機。

“艾老師,苟經理僱我當他的司機。”艾教授一看,司機不是別人,是毋士禾。他拎著一大包東西。裡面裝的無非是些營養品。

“毋老闆說,要請你寫幾幅字。我說艾教授是你的老師,你找他就是了,他非要纏著我一起來。”苟經理說,“女兒考上了公務員,有錄取的希望,現在等口試。他說不管最後錄取與否,要感謝你給她的那本《議論文寫作三字經》,如果錄取,要用第一個月的工資請你吃飯。”

這《議論文寫作三字經》還是好多年前同寫作組一位教師合寫的,閱讀物件是高考的中學生,有商業操作成分,但是兩人寫的都很認真,而另一位作者已入道山。人的生命不如紙張。現在看來三字經還是不錯的一本小冊子。

“研究生底子在那裡,加上你女兒穎悟,考上是正常的。”艾教授也很高興。想當初小簡大學歷史系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後被沈園慧眼識珠,聘到她的書店打工,實際上是主持書店業務,長了才幹。

“也該巧了,有道題目,是關於市場調查的。當年她在沈園書店的一段經歷,成了回答這道題的源頭活水。”

“我知道,沈園是放手讓你女兒經營的,你女兒就是二老闆。記得她還讓我幫她在我們大學發過讀者問卷,調查大學生喜歡讀什麼書。”

艾教授正想同沃士禾說話,見他正聚精會神看牆上那張剛掛上不久的艾椿同洗嬰以及她女兒的合成照,若有所思。

因為時間快近中午,毋士禾就請艾教授苟經理一起去吃飯:“還到洗手居吧?”

這洗手居因為市委書記來這裡吃過兩頓飯,比前兩年艾教授在這裡用餐時更顯豪華。因為整個空間因藝術裝飾多了份富貴氣,所以艾教授給傅抱石《洗手圖》書寫的聯語也增色不少。中國的書法是富貴相,需要有有氣派的空間陪忖。苟經理還是第一次來洗手居,望著《洗手圖》和兩邊的聯語,嘖嘖稱讚,吟誦聯語:

潔物洗手更洗心,

愛國健身尤健德。

“好畫好詩好書法啊。”苟經理說。

“畫是假的,字是真的。”毋士禾說。

“這臨摹這也是高手,士禾兄從哪裡搞來的?也總算不虧待艾教授這幅字。”

沃士禾聽了讚美,呵呵笑了起來:“市委書記也很欣賞艾教授的聯語和字,要陪同他來的官員記住‘潔物洗手更洗心,愛國健身尤健德’這十四個字。可惜常務副書記就沒有讀懂這幅畫和字,他倒是一個有開拓精神的幹部。”

常務副書記前不久因受賄數量大落馬了,他是受一位地產商人的賄賂弄髒了手和心,他應該就是曹警官原來的岳丈。有開拓精神當然好,但要看他是為誰開拓?一己私利聯絡上開拓就必定壞事。

“我看政商勾結,在哪個國家都是屢經不止,成了社會上一顆毒瘤。而在政府主導型的市場經濟體制下,很容易使這顆毒瘤生長。這種經濟體制中,企業的董事長實際上是政府,業主不過是當家媳婦,管理者的腳色,這種經營環境,企業家的政治興趣濃,政治情結飽滿,擺脫不了對政府的依附,如果政府官員政德不過硬,行賄和受賄註定會不斷髮生。就說廣州城管局太和鎮小小的原執法隊長,他兩年入賬2071萬元,主要是受賄所得。這算是毒瘤的標本之一。所以體制改革越來愈迫切。”艾教授不免一番議論。

在場的兩位企業家沒有接話,他們對現實中的政府主導下的市場經濟的感受可比書生們深刻的多,誰不是酸甜苦辣百味雜陳?中央的政策寫在檔案上,文字表述很美好,但是具體執行中不那麼美好,民營企業舉步艱難。

吃完飯不久,小江就開車來接苟經理。艾教授被毋士禾留下,說還請老師的墨寶。

艾教授寫完字,正準備告辭。毋士禾說:“老師,再說會話吧。”他在艾教授對面坐下,“老師,你家牆上那幅三人照片,你旁邊的年輕女人是你的親戚還是學生?”

“既非親戚也非學生。”艾教授接過毋士禾遞上的一支菸,“是位忘年交朋友。”

毋士禾從寬大的老闆桌內取出一幅照片:“老師,你看這上面的年輕女人,同你的忘年交相比如何?”

艾教授一看,是位很美的年輕女性,但是著裝還是五十年代的,可是臉型酷似洗嬰,而且眉間也像洗嬰有顆美人痣。

“老師,這是我唯一的妹妹年輕時的留影。所以我一進你家,就注意上牆上的照片。你能不能告訴你的忘年友的具體情況。”

艾教授想了想,這也不是個人以及國家機密,吸了口煙後便說:“她姓洗,洗星海的洗。母親是上海來我們這邊農村插隊的知青。詳情你要有興趣聽,以後再說。”

“現在這位姑娘在哪裡?”

“現在難見到她了。在德國生活,成了的德籍華人。”

毋士禾又拿出一張照片:“老師,你能認識上面這兩個人?”

艾教授戴上老花眼,看了一回:“這男青年應該是你年輕時代的留影,這旁邊的女青年認不識了。”其實他能隱約的想到彷彿是洗嬰的母親。

毋士禾向艾教授靠近幾釐米:“老師是父母,沒什麼可不對老師說。這位女青年曾是我的戀人。那時高一我下放插隊的農村的生產隊,同這女青年同屬一個生產大隊,她是從上海來插隊的。我是較早從農村回到城市當工人,本來我想及早把她弄進城,但是因為她的一位遠房表姨隨在國民黨部隊當下級軍官的丈夫去了臺灣,這層關係使她遲遲不能回城,就在這時候她所在的生產隊一個痞子糾纏上她,強龍不敵地頭蛇,我無奈退出。”毋士禾站起來,繞了半個圈。

“姻緣是緣分,難得你還記掛。”

“這個上海女孩,心底特善良,假如我同她在一起,老師,我的家庭生活不會這麼糟。”毋士禾說。聽苟經理說,毋老闆生意場上得意,感情很不得意,唯一的兒子是個半呆子。妻子又是因患抑鬱症轉而為精神病的女人,實際上兩人已經分居多時。

“士禾,凡事想開些,世上圓滿的事實際上是沒有的。”

“老師,你說怪不怪?我家族血統的女性大都眉間有顆痣,我姑姑我妹妹的眉間都有顆痣。我看小洗似乎眉間也有顆痣,只是照片採光差,看不太清。”

艾教授到此明白,洗嬰的血統可能聯絡著毋躍進。因為洗嬰的眉間恰有顆不是很明顯的痣。

“老師,我有90%的把握,你的忘年交小洗,可能是我的女兒。她的眉間痣,她同我姑年輕時的形似,使我想起我同她媽的濃濃的感情往來。”

“你是今天有這個想法,還是早已有之?”

“先前,知道她同我分手的第二年,生了一個女兒,有點暈暈濛濛的懷疑過。”毋士禾說,“老師,想請你幫我瞭解一下,小洗的生日。”

艾教授想,這個身價不菲的男人不是沒事找事?不過,這時的艾教授倒覺察到洗嬰的臉型同毋士禾有相似之處,同樣是寬寬的額頭以及略微上吊的眼和富有表情的下巴。

艾教授答應適當時候瞭解一下洗嬰的出生日期。

沒幾天,洗嬰的母親從滬上來電話:“艾教授,請您看一下,放在您那裡的信封裡面,可有一張洗嬰父親的照片。要有的話,暫時就放著。”艾教授立即開啟書桌,找出那封信,一看有個年輕人的半身照片。”

“有個年輕男人的半身照。”

“那就好,那死鬼年輕時沒留下照片,上次給他掃墓時,看著墓地一片雜草,除了個矮矮的墳包,就是荒草。洗嬰要給她父親立碑,碑上想鑲上他的照片。”

“這好,這也是洗嬰的孝心。我想問你,洗嬰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我女兒的生日是六月四號。”

“六月四日?植樹節。”艾教授不經意的脫口說了自己的植樹節

“是的,1977年的六月四日。那早過了植樹節。”

六月四日,世界上這一天發生多少美妙的事啊!

沒幾天的一天下午,毋士禾又登門造訪:“老師,老師騷擾你,不好意思。”

“哪有什麼不好意思?只是我這寒舍別委屈了你。”艾教授笑說。

“你這裡書香味十足。洗嬰能同你結識也是有幸。”

“洗嬰的生日是1977年的六月四日。”

毋士禾從老闆包裡取出一個小本本:“老師,我庸俗了。我這本子記下了我同洗嬰母親年輕時交往的有關日子。1976年國慶前後,我們常在一起,她正為離不開農村苦惱。這麼一算,她的女兒很可能是我的。”

“士禾,我要問你:你既然同這位上海女知青關係不一般,又為什麼沒有結合成?那個時候,中央的對女知青保護的政策很嚴。既然你同她已經不是一般關係,說明你倆是相愛的很深。”

“問題是我一再託人,想把她弄進城,但是因為她有一位遠房親戚在臺灣,成了她進城當工人的阻力。上次我同你說過,而這個時候,她所在的生產隊有位痞子死死的訂上了她,像蛇一樣纏上她。最終,我不得不放棄。”

“你是否從此同這位痞子結下了仇呢?”

“當時麼,有種奪妻之恨般的憤怒。慢慢時間久了,也就消解了這股氣。何況他人已經不在世上。”

“你什麼時候知道他死的?”

“我在那裡農村下放四年半,有幾位農民朋友。訊息還是比較靈通的。”沃士禾想了想,“不過,有件事現在看來我做的不是很妥當。他曾經勞改過三年,說是因為參加過一樁**案,公安人員找我調查過。因為他不承認,他說**案發生時他不在現場,在我這個地方。”毋士禾點起一支菸,語調低沉。

艾教授聽著,思考著其中有著怎樣的故事。

“老師,他曾經逼迫我寫過一份所謂**認罪書。那時我正在小洗母親的農村小屋裡,不寫吧,我會吃眼前虧,我就寫了。後來他找我借錢的一次,我他要還給我那份所謂認罪書,他不說給是不給。後來,他又找到我,還是向我借錢,說家裡有困難,要借三千。我說錢可以借給,但你把那份強迫我寫的認罪書給我。他說找不到了,可能弄丟了。我不信,我說先給你兩千,還有一千,你找來認罪書再給你。我留他吃了晚飯他走的,留他住宿他不幹。我要了兩計程車,付了四十元車費送他走的。走的時候還說:‘毋哥,先前冒犯,你海量吧’。而這**案正是發生在這天晚上七八點鐘。我不太相信,他可能沒有時間參與作案。但我也沒有努力為他奔波。這事想起來,心裡有點不安。”

“在農場勞改了三年,出來怎麼又在外面廝混,把個小命弄丟了呢?”

毋士禾臉色頗沉重,沒有迴應這件事。停了停說:“老師,我想請你同我一起去趟德國,會一下洗嬰,協商做一下親子鑑定。”

“我的意見,你應該同洗嬰母親先溝通一下。”艾教授說。

“我不想繞來繞去,自從看了小洗的照片,我可以說,魂思夢繞想立即會見她。”

“真需要我去的話,一定陪同。”艾教授說。

“反覆想,這事除了老師你幫忙,沒有別的人能插上手的。”

就在艾教授準備赴德國的時候,衣裳大夫說有事相商。艾教授便去了她那裡,一見面,衣大夫便說:“勞駕你,同我去趟溫州。”

“什麼時候去呢?我要做些什麼準備呢?”

衣裳笑說:“準備聽我的指揮。溫州有位民營企業家,辦了個婦科醫院,招聘院長和一位婦科專業的副院長,而且說歡迎退休的醫生應聘,如果考試合格,當場簽約。我想請你當顧問,我這輩子還沒有簽約。聽說你給市轉業軍人培訓班,講過什麼應用寫作課,怎麼寫合同你是內行,所以找到了你。主要的是借你這位大男人大教授給我壯壯膽。”

“那好,我早就鼓勵你出去透透氣。”

“五十五歲了,剛退休,反正閒著無事,聊以做一次旅遊吧。”

“女人五十五,黃金都不換。正是最成熟的光景,贊成你應聘!”

就這樣衣裳大夫同艾教授一起有了千里之行。

一路上,車費飯錢等費用,衣裳大夫全包。艾教授搶著付錢都不行。

到了目得地,艾教授說:“老夥計,咱們節省點吧,合住一套房間。”艾椿想這話只有他來說,無非是為人家節省錢。

衣大夫想了想沒說行還是不行。艾教授把身份證遞給了賓館開票的小姐。小姐抬頭望了下艾教授,臉上生出一些疑點,艾教授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難道還要結婚證?

“請問客人,您到過吳門,在車站邊的旅館住過嗎?”

艾教授望了下她的臉面,隱隱似曾相識。

“你是作家艾椿吧?”

艾椿這下記起來了,那是送女弟子赴吳門中學報到時,深夜到站,在車站附近一家小旅館將就幾個小時等天明,開票的女服務員建議他同女弟子開一個房間。她的桌上放了一本雜誌,上面有艾椿的中篇《何日彩雲歸》,艾教授如見老友般欣喜,她突然問艾椿“這篇小說是您寫的嗎?”並要求艾教授在雜誌上簽名。而且正是她趕在警察突然查房前,通知艾椿和女弟子提前結賬離開,免去了可能有的麻煩。

人生在世,有的是一面之交卻不能忘,有的反覆見面卻無印像,甚至生出惡感。但是,這以後艾教授再赴吳門,去那旅館時,就再也沒有見到這位下巴上有顆米粒樣小痣的女孩。

異地相見,彼此欣喜。

“艾先生,比較好的房間訂完了,給你們的房間是兩張小床,您看行嗎?”

“可以可以!”艾椿聽說是兩張小床,而不是一張大床,這可是最好不過的設定。

“明天有個好房間退出,我留給你們。”

“不用不用的!”

開好房間,艾教授同衣大夫一起轉身離開服務檯上三樓房間時,聽得後面有位女服務員對開票的說:“柳姐,你認識的這位老先生,他的夫人好有氣質。”艾教授轉臉望了下旅伴,輕聲說:“這個城市不會虧待你。”這時艾椿方才知道這位一面之交的故人同柳留梅是一門姓。今生看來同柳姓有緣。

進了房間,兩張小床分開相對放著。南方的賓館都比較整潔。一會,來了服務員,把兩張小**的被單和枕巾全部換上乾淨的。這看來是小柳的安排。

“老艾,你的人脈真廣,千里之外都有你的朋友啊!你認識的女人,好像都是美人坯子。”

“包括你在內。不過也有醜的,什麼時候讓你看個醜的,但她心靈很美。”

因為坐車累了,晚飯後兩位中老旅伴洗完澡就各自上了床。

“那次在你的臥室睡了一晚,以為今生只此一遭,下不為例。誰知又在千里以外明知故犯。”艾教授調侃說。

“臨來之前,兒子關照我,晚上一定同你在一個房間,以便照應。有了那次你在我房間睡沙發讓兒子看到,他也就以為你是他老孃的閨蜜。教授,請問是帶小蟲子的‘閨蜜’還是有山的‘閨密’?上次我們議論到市內一位領導的情人,有人說不是情人是閨密,有山的閨密。”

艾椿笑說:“當然是帶蟲子的‘閨蜜’了,很甜蜜的友情麼。”

“那如果有山的‘閨密’,一定是不透風的密友。”

“哪有不透風的密友啊?許多貪官都想保密情人,保不了密!”

這“閨蜜”一般指女人的知心女友,但女人的沒有肌膚之親的男友也應該算是“閨蜜”。“不過我兒子主要的還是關心你,說在一起住,便於照應。”

“你兒子真是個好男兒。”

“老艾,我的心事你應該知道。我這次南下應聘,還是為了兒子。兒子是不錯,他那位搭檔也很好,難得相伴相知過到如今。但是心理壓力還是難以去掉。我想我在這邊如能站住腳,就讓他倆到我這裡來發展,這對他倆的心理健康有好處。”

“難得有你這樣的母親。”

“你知道霜姐吧?”

“怎麼能不記得呢,有好久沒有看到他了,我的老友南書記還是想念她的。”

“你們的南書記沒福,霜姐真是個好女人,可是好女人總不安安定。她唯一的一個女兒快三十了,還是沒有按傳統成家。”

“不會是醜女?”

“霜姐生的女兒還能醜?可她就是不願接觸異性,霜姐發現女兒有位閨蜜,兩人形影不離,前不久霜姐來我這裡,問我女兒可是再鬧同性戀?”

“在我們儒家思想中‘傳宗接代’這個觀念依然很重的國家裡,同性戀要得到社會普遍認可,實在不容易。但視它為洪水猛獸的時代已經過去。”

“霜姐問女兒為什麼不找男友?女兒反問她媽:‘媽,你找的男人使你幸福嗎?’這下把霜姐問愣了。她女兒是從不跟她父親說話的,她自小就生話在父親毆打母親的陰影中,家庭暴力使她厭惡父親。”

“是啊,凡事總有因。“

說了一會話,因旅途勞頓兩人相繼在一個空間的各自的小船似的小**睡著了,僅僅是交換著彼此的吐納之氣。

衣大夫這回赴溫州,意欲角逐民營婦產醫院的業務副院長。招聘廣告聘用院長一名,業務副院長一名。

第二天上午,準備去報名並遞送個人資料。艾教授先看了下她的有關證件和證書,證書中有市衛生局發的先進工作者證書三張,一張市勞模證書。其中有一任命書吸引了艾教授的眼球——市郊區醫院副院長,前三年發的。艾教授還一直以為她是婦產科的主任。

“升了官還不請客啊?”艾教授看著任命書。

“九品芝麻官都算不上的官。”

“這張紙有大用!”

“沒有多少用的。上次我們醫院退休的院長去福建沿海一個縣去應聘地方醫院的院長,就沒有聘上,應聘的退休醫院院長有好幾個。”

兩人打的去了,報了名遞交了個人資料。

這家民辦婦產醫院已經建成,規模比衣裳的郊區醫院要大,不久前已經開門經營。

就在艾教授隨衣大夫要離去的時候,醫院門口躺著一位產婦,在痛苦的呻吟,沒人陪伴,圍著一些人在看。正在這時,來了一輛白色轎車,車內走出一位帶黑邊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他停在產婦旁邊:“哪位幫忙扶她一下?”

衣大夫把坤包交給艾教授,立即配合眼鏡男扶起產婦,並說:“最好用擔架,醫院應該是有擔架的。”

眼鏡男掏出手機,用溫州話嘰裡呱啦說了幾句。一會兩位壯士抬來一副擔架,將產婦放在擔架上。醫生的責任使衣大夫跟著擔架,同產婦低聲地說著話,是些安慰的話。

產婦進了病室,衣大夫就出來,因為剛才的忙碌,衣大夫有點累了,艾教授就陪著她在掛號廳內的長椅上休息。

“從她的不整潔的衣著來看,好像是流浪者,她是一個人掙扎來醫院的吧?”艾教授說。

“還幸虧那位從轎車內出來的男人,好心人一個。”

“他可能是這個醫院的人,他打手機我聽懂了他說的話,是要擔架的命令的語氣。”

“走吧。你不是說要去江心嶼嗎?現在就去。”衣大夫說。

倆人剛出院門,就被一個女人從後面追上,問衣裳:“請問,您是剛才幫忙扶起產婦的吧?”

“有什麼事,請說?”

“您是來應聘的衣醫生吧?”

艾椿仔細一看,問話的女士正是剛才接待報名的人。

“能不能請您現在就去產房?我們的產科主任送病人去市醫院了。”

病人就是命令,衣裳立即轉身跟來人快步去產房。

衣大夫穿上工作服,經過檢查,確認產婦是難產。

艾教授在外面坐一會,溜一會步,祈禱產婦母子平安。約摸兩個小時,方見衣大夫出來,臉上帶著疲憊的微笑。

正準備離開醫院時,接待報名的那位女士攔住了衣大夫和艾教授,說快到中午,留下吃個便飯吧。衣大夫推辭說有事,沒有留下吃飯。

中午,艾教授把衣大夫帶到一家小吃店:“我請你吃溫州‘長人餛飩’,這是溫州的品牌小吃。”

“怎麼叫這怪名字。”

“當初發明人的個子很高,南方把高個子叫‘長子’或‘長人’,見了高個,不說‘好高’而說‘好長’。”

上來兩碗餛飩,但見皮薄如翼,能見到裡面的餡。咬上一口果然名不虛傳。不論是什麼樣的餛飩,關鍵是麵皮用鹼得當,餡心新鮮,配料合理,營養豐富,湯汁起鮮。“長人餛飩”正是基本滿足了這些要求。見衣大夫吃得很香,艾教授又要了一碗。她本是上海人,上海人的胃口不拒絕溫州的小吃。

考慮到衣大夫累了,第二天還有筆試,飯後就地逛了一會,就回到賓館。

艾教授泡了兩杯茶,坐定後,艾教授方問起上午產房的事。衣大夫就給艾教授上課。

產婦臨產時,正常情況是,生理上出現子宮收縮、腹壓加大,跟著是羊水沖刷,促使嬰兒離開子宮進入產道,隨之離開母體,後面是胎盤娩出。分娩不僅是生理過程,也是心理過程,正常的分娩

“產力、產道、胎兒,是分娩三要素。可能是產婦營養差,沒有力氣。加上缺少自信,心裡畏懼。產前可能沒有正常的按時檢查,造成胎兒橫置。這三要素如果都有缺陷,造成難產。我們遇到的那位產婦就陷入難產,弄不好要出大事。那產婦月分可能不足,嬰兒體重不達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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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同你探討一個問題:這早產兒的智力問題。有人說早產兒聰明,有人說早產兒智力受影響。”艾教授說。

“說早產兒聰明或智力差,我以為都缺少科學依據。”衣大夫說,“我的胞弟是早產,但他的智力比我強,我可是屬於晚產,預產期到了我還懶在孃的肚子裡十多天。”

“這熊貓的孕期是三至六個月,只是沒人研究,三個多月產下的熊貓同六個月產下的熊貓,智力有無不同。看來你是很足月的熊貓嘍!”艾教授笑說,”還有,有人說窮人家生的的孩子智力差,含金鈅匙的嬰兒以後智力好。”

“這營養或許對智力有影響,但不是決定性的影響。中國許多人才是從貧寒中走出來的,童年少吃無穿,營養不良,但是並沒有在根本上影響他們的智力,經過自身的艱苦奮鬥,學有所成,所謂寒門出才俊。”

“以前曾經認為西方人比我們中國人聰明,所謂他們的腦容量大。”

“那也是鬼扯,只看到西方人人高馬大,腦袋大,認為西方人聰明,這是形而上學的觀點,是所謂西方人種優越觀的顯示。智力決定於腦結構。腦結構的些微差異,人腦的結果決定了人比人比任何動物智力高。人和人相比智力之所以有高低,主要是後天因生存條件、教育等方面的差異決定的餓可能決定人的先天性的智力區別。”

“我看過一篇文章,人的智力高於一般靈長類,是因為人的大腦皮層更復雜,”

“人的大腦皮層有前額皮層、太陽穴皮層、頂骨皮層、枕骨皮層、體覺皮層等,這些複雜的皮層為人的視覺空間和邏輯能力想象能力以及計算能力提供了神經方面的有力支撐。聽說愛因斯坦的大腦皮層比一般人更復雜,使他具有超乎常人的認知能力。不過現在新的研究,基因的細微差異才是決定智愚。但是後天受的教育主導著人的智力。”

“你的看法沒錯!科學家、藝術家的成就,除了父母給的先天條件外,主要的是後天能否有一個較好的生存空間,以及能否給他們提供自由的優越的研究條件。”

“我在北京工作的弟弟,他在美國某個醫學研究機構工作三年,確實感到美國科學家的研究條件是優越的,沒什麼政治干擾,身心比較自由。”

艾教授感到,衣裳女士確實是個談話對手。因為隔天上午要筆試,溫州夜話在九點前就結束。什麼是朋友?理想的朋友應該是隨時有話題可說的男人和女人

第三天上午是筆試,筆試有三個小時,衣裳大夫兩個半小時就交卷了。應聘的有二十多人,老中青都有。考試場前有書面通知:考試結束,中午聚餐,歡迎應聘者攜家屬參加。

中午聚餐安排在醫院附近一家中檔酒店,算是醫院對應聘者的歡迎。儘管大部分應聘者不會被聘用。席上的菜餚有明顯的溫州菜系特色,有魚丸、鮮海蜇、炒土魷、靣拖蟹、白斬雞、米粉酸、悶豬腳、燙嘴豆腐等,其中有道生菜是“江蟹生”,是經一種所謂祕法調料的浸泡下的蟹,這種蟹是甌江中的梭子蟹。很早很早的時候,甌江中的梭子蟹滿江滿沿的扛著八條腿跑,現在真正的野生梭子蟹已經多乎者不多也。也只有野生的梭子蟹賊鮮賊鮮。

但是隻要是活蟹,清洗乾淨後,經那特製的調料,仍然鮮味逼人。衣大夫告知艾教授,吃生魚生蟹生蝦之類的東西,必需喝一點老窖。艾教授只是淺嘗輒止。吃完回到賓館,衣裳問艾椿:“江蟹生你吃的很少,味道還可以。你不喜歡吧?”

“很喜歡,但我的腸胃不爭氣,逢冷逢生基本上會遭殃。今天的燙黃酒倒對我胃口。”艾椿一臉酒意,“你我的老友文聯韓瀚主席說,生鮮如美女,少碰為好。”他歪在**,感覺有點朦朧的詩意。

“睡一會,下午我帶你去江心嶼。”衣裳說。見艾椿沒有迴應,他已經發出輕微的鼾聲。

衣裳把他的皮鞋脫了,輕輕把他的腳移到**。見他一臉倦容,心想難得他高齡陪同自己來應聘,自己也脫去外套側臥在**。

衣大夫正睡得沉,手機響了:“衣院長嗎?請來醫院辦公室一趟。住哪個賓館,我們去車接您。”

“不用,我自己過去。”艾椿也醒了,一看時間已是下午三點半。

“不是說筆試合格,一個月後再面試,會是什麼事呢?”衣大夫穿起外套,去盥洗室洗臉,略微整妝。

“曠野沙岸淨,天高秋月明。”艾教授吟誦浙派詩人謝靈運的詩,這可能是他描繪甌江風景的詩,“今晚有好月,晚飯後我帶你去甌江邊賞甌江景。”

“我想明天回去。兒子這一陣可能太忙,我走之前他重感冒,不知好了沒有。”

“那我們下午先買好回去的車票。”艾教授也不希望在此逗留,一晚上的住宿費就是二百八,不想多花衣大夫的退休金。家裡自己的事也不少。

醫院現在召我去有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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