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喜歡在心
聽到笑聲趕過來的肖文,見楊冠江和王茜都站在魚塘裡,一問才知道是啥事,覺得很不好意思,不過看著大家樂成一團,才鬆了口氣。
“魚夠吃了,快上來吧。”肖文說,特別是見王茜落湯雞似的,想笑又不好笑。
在大家的幫助下,兩人都上了岸,好在天氣炎熱,兩人沒感覺到冷,而是涼爽。王茜在基地有宿舍,洗了個澡,換了衣服。楊冠江只有放下褲管,在太陽下等著晒乾。
大家一起動手,還找了不少野菜,這山野裡,可吃的很多。今晚上的主菜,是魚和雞,都是在基地養的,不喂飼料,吃起來都很可口。酒是小鍋酒,但不是自己釀的,大家都喝得非常高興。
“來,我們一起敬楊副鄉長,感謝楊副在五一節來看望我們。”肖文提議。大家舉起酒杯,表示響應。
“好,大家辛苦了,謝謝大家,你們要是把這個品種製出來,那可是了不得,不知要增產多少糧食。”
“這得益於各級領導的關心。”
“好,都幹了吧,我祝大家五一節快樂。”
“五一節快樂,幹!”
這杯酒喝下去之後,大家都開始敬楊冠江。別看大家都是學生,喝起酒來,生猛得很。大家敬完,就剩下王茜,她是故意留在最後。
“楊副鄉長,來,乾一杯。”
“咱倆就免了,你看,他們都是外地人,這可是王家村,我們才是真正的主人,應該我們一起敬客人。”
“你不要找理由,反正你是領導,我敬你,剛才大家敬你你都喝,為啥不跟我喝?”
“是啊,一起喝。”
“喝了,王茜很少喝酒,她今晚是高興,難得。”
楊冠江理屈詞窮,只好喝了。酒喝多了,大家的拘束也放開了,肖文也是幾個學生尊敬的物件,大家一個敬他一杯,他就不勝酒力了。
“小楊,講兩段好玩的,讓大家樂樂。”肖文酒醉壯膽,不再叫楊副鄉長。
“肖哥,你是真醉了,我有啥段子。”楊冠江覺得大家都是還是學生,不能亂講,再說,還有兩個女同志呢。更重要的一點是,他不想損壞自己在王茜心目中的形象。
“現在的領導沒有不會講的,再說,咱們又不是沒共事過,你今天是羞口,哦,我知道了,有女生在,來來,咱們還是喝酒。”
“咋了,看不起我們女生?你們想說啥就說啥,沒有我們不敢聽的,只有你們不敢說的。”另一個女生笑著說
。
“段子就不說了,我給你們打個歇後語,就說今天吧。女人下池塘撈魚—?”
“說我呢,是不是還想取笑我?”
楊冠江詭祕一笑,搖了搖頭,其他人好像都在思考,肖文有點印象,聽說過。
“呵呵,我知道,是不是:淹什麼淹(冤什麼冤枉)?”
大家一聽,真是這樣,一陣大笑,王茜也反映過來了,畢竟是個小姑娘,臉紅了。
“是不是害羞了?還是不說好。”
“沒有啊,我有啥害羞的,有本事你再說。”
“這個女人撈完魚,上了岸,脫了褲子,坐在石頭上晒太陽,再打個歇後語—?”
“這簡單,我先不說,你們猜吧。”肖文很得意。
幾個學生面面相覷,一時也想不起來,最後還是肖文說了。
“你們這想象力也太差了,還大學生。女人脫褲子坐石頭上—陰小石大(因小失大)嘛。”
大家都笑了,中國的文字咋就那麼多的巧合呢?兩個女生雖然覺得臉紅,但也覺得很好笑,這楊冠江著實幽默啊。肖文還要楊冠江說,楊冠江沒再說了,他真不想當著這些學生的面講那些葷段子,這會讓他們對自己產生流氓俗氣的印象。
一喝就到了晚上十點多,月牙已經懸掛在山間,淡淡的月光照射在池塘,照射在基地的每一個角落。楊冠江酒喝了不少,心底還是想著要回家。肖文準備騎摩托帶他,他不願意,就是要走路。王茜也喝了不少,她也想回去,於是兩人一路。
“你們倆有伴,我們就不送了,到家來個電話。”肖文也意識到,人家兩人想浪漫,自己就不要瞎摻合了。
“好,好,大家都休息吧,放心,我一定把王同學安全送到家。”
“肖站長,你也放心,楊副鄉長就交給我,明天要丟了,你找我要人。”
大家把楊冠江和王茜送到路上,就看著他們倆消失在夜色中。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路兩邊是一片片黑黝黝的莊稼,偶爾颳起風兒,激起一波一波的綠浪。不知名的昆蟲,藏在草叢裡,嘰嘰吱吱,窸窸窣窣,一路都有,叫個不停。楊冠江心底是有些想法,想著王茜今天溼透衣服的那一幕,那身形,那形狀,那膚色,好像都很完美,女人的這些部位,就該以此為標準一樣。
王茜也想跟楊冠江搭訕,也想跟他交流一下自己現在的思想狀況,希望他給點建議。在她心目中,楊冠江是個很能幹,很有智慧,很會把握時機的男人。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到了半道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了。
“你走慢點嘛,是不是怕山裡有老虎豹子?”
“我就是這速度,習慣了,你要跟不上,我走慢點就是了
。”
“你真行,這一年不到,就當上了領導,前途無量啊。”
“恰巧碰上了,啥前途,混日子。”
“你倒好,混日子也混得這麼滋潤,我就難了,過兩個月就畢業了,真不知要何去何從。”
“你不是說要報考公務員?實在不行,也可以報考事業單位嘛。”
“太難了,整個木山縣才招考 多個公務員,其中,公安系統就佔了一半多,再除去幾個蘿蔔招考的崗位,實際上一般人是沒有機會的。事業單位,全縣招40多人,五分之四都是老師和醫生。我們學農的一下成了冷門,我竟然找不到一個崗位符合我的專業,太悲催了。”
“崗位招考還沒公示吧,每年都是差不多十月份才定。”
“今年已經定了,省人事早已公佈。”
“這政策一年一個樣,要是還像去年一樣,機會就更多一點。那你有什麼打算?”
“能有什麼打算,要麼外出打工,等著有合適的崗位再報考,要麼就考研,繼續讀,要麼就回來,考大學生村官。哪條路都不好走,我都快要崩潰了。”
“你有沒有徵求一下老人的意見?”
“徵求有啥用,他們不會給出啥好意見的,我跟你講,就是希望你幫我出出主意。”
“考研倒是個好辦法,畢業後出來起點高,工作好找,也能找到好工作。”
“可你也知道,就我家裡的經濟狀況,要再供我讀研究生,肯定是吃不消。唉,我一提起這事,我們老師就嘆息,希望我跟家裡商量,再克服兩三年,我如何開得了口。”
你王茜突然跟我講這些,你是啥意思,要知道,我們兩家可是仇家,我怎麼可能幫你。
見楊冠江沒接話,王茜覺得有些尷尬,又自言道:“我也是,跟你講這些有啥用。”
“有啊,我剛才是在考慮,或許你說的有道理,只是我也不知要如何回答你。”
“唉,有時想想,這書真沒必要讀,就說我,成績是最拔尖的,年年拿最高獎學金,老師,學校也使勁推薦,可有啥用?我有時真後悔讀這個大學,所以讓我再考研,錢是另一方面,實際上我也不是那麼的想讀。”
“現在考研,是多數大學生的出路,只要你步入社會的一天,你都得面對競爭。如果你不考不讀,以後的競爭,你就更加處於劣勢。”
王茜嘆了口氣,是啊,道理分析起來,大家都會分析,也都好理解,可現實真的很殘酷。當初學農,就想著國家現在重視“三農”了,應該是個熱門專業,好就業,可事實並不這樣。有時真是命,要是早畢業一年,趕上去年的政策,說不定自己就考上了
。
“有時候我在想,要不就畢業回來,啥也別考,工也不去打,就像你一樣自己種植一片水果,或者自己租一片地,種點啥,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可是,這想法真要付諸實踐,父母肯定反對,讀了這麼多年的書,還唸了大學,最後回來侍弄土地,當農民,他們非氣瘋不可。”
楊冠江也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王茜分析的這些,跟自己去年的遭遇一模一樣,就像她親耳目睹自己家裡發生的事情。農村人,誰願意花十多萬去培養一個農民,讀大學,為的就端國家的碗,吃財政飯,徹底脫離農業戶口。楊冠江在心底冷笑了一下,現在自己當了副鄉長,王保樺夫婦對王茜的要求又要更高了,這兩個心高氣傲的狂人,就該讓他們心底有個打擊,打擊越大越好,越稱心,哈哈,氣瘋了更好。
楊冠江沒有接王茜的話,他心底很矛盾,王茜真的不錯,為人處世,對待人生,學業,就業,等等,絕對是一個非常非常優秀的女孩。如果她不是王保樺的女兒,自己真願意竭盡全力的幫助她。如果自己幫助她,有一天她比自己強了,王保樺夫婦一定會在村子裡大肆鼓吹,把王茜吹上天,把自己打入地獄;一定會大肆的譏諷和打擊自己的父母,甚至會當面挖苦,王茜母親那種人,有點顏色就非要開染坊。
兩人陷入了沉默,只聽見各種蟲子的叫聲,還有兩人的腳步聲,王茜有些傷心,她以為楊冠江會很大度,會答應幫助自己,即便不幫助,也會鼓勵。她喜歡楊冠江,不是因為楊冠江當了副鄉長。兩人從小因為大人鬧矛盾,一直不講話,不來往,但楊冠江學習好,助人為樂,在同伴中出類拔萃,還成了村裡第一個大學生,等等這些亮點,讓楊冠江早就在她心底紮下了根。在大學裡,同鄉會,她注意到楊冠江沒有女朋友,所以她也就一直沒找,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只要自己想要到達的目標,上天都會眷顧。
現在楊冠江參加工作了,或許見的女人多了,所以,她已經摸不清他的情況,但是她悄悄打聽過,楊冠江從來沒有帶女朋友回來過。她覺得,他是不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或者說,冥冥之中,他是不是再等著自己。
兩人走著,前面突然閃出兩個黑影,鑽進草叢,王茜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拉住楊冠江的衣服。緊接著,發出了窸窸窣窣的響動,又吼出幾聲酷似嬰兒哭叫的聲音。王茜更怕了,緊緊抓住楊冠江的手臂,楊冠江知道她真是被嚇著了,伸出一隻手從後面摟著她的腰。
“沒啥的,這是兩隻家貓。”
“她們不在家,跑來荒草叢幹啥?”
“呵呵,說了你可別說我壞。”
“好,你說嘛。”
“剛才是公貓追母貓,母貓不願意。”
“呵呵,你瞎說,人家不願意追上也沒用啊,幹嘛要追?”
“所以剛才母貓發出了慘叫聲,公貓也很生氣
。”
“蒙我。”
“沒蒙你,看動物世界的時候我看到的,說母貓**了,就會發出一種叫聲,釋放出一種氣味,但是遇上它不喜歡的公貓,它還是很會反抗。”
“切,胡編亂造,我不相信。”
不相信就不相信,本來也就是胡亂編造的。她緊緊拽著他手臂,讓他思緒混亂起來,他突然間想到了她那些神祕的地方,會跟別人有啥不同,她雖然是農村人,可她胚子就是個實實在在的大美人,有人說,女人都是按比例發育的,美人,啥部位都應該是美的。
“要不咱們在路邊坐坐?”他說。
“還是走了,我真的有些怕。”
“怕啥,有我呢。”
“改天吧,我沒有提前告訴我爸,怕他們關門了不好,白天又累,起來開門影響休息。”
楊冠江只好順從了王茜,他知道,王茜是防著他,她可不是喜歡就讓你上的女人。楊冠江對她更加敬佩,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村裡。
到家了,她突然給了他一個擁抱,在他脣上親了一下,湊近耳根悄悄說道:“我從小學三年級就喜歡你,一直到現在都沒變。”她說完,轉身就回家了。
他傻愣著,這是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