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陪人吃飯
在電話裡，楊冠江忍著莫名的火氣，講了幾句肉麻的開場話，之後才開始發問。
“你在幹什麼？吃飯沒？”
“才開始吃呢，肚子餓死了。”
“哦，在哪吃？你一個人？”
“在菸草，我們資訊科的，是一個鄉鎮的領導來請我們吃。”
“那你呢？怎麼象查崗一樣。”
“呵呵，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不要逗我，你是不是也在菸草，我就說你有點不對勁。”
焦娜說著就走出餐廳，楊冠江也迎了上去，他心情陰轉晴，焦娜沒有騙他，沒有必要兜圈子。火氣沒了，醋意也沒了。
兩人一見面，相視一笑，都同時放下了手機。多想上前擁抱在一起，親一親，這想法在彼此的大腦裡轉了一圈，又都放棄了，這裡人來人往，大庭廣眾，不合時宜。
“你跟誰來？要不跟我們一起？”
“我們送譚部長報到，在對面，吃了有一個時候了，剛才是送盧副和程科長，他們要去參加市委組織部的一個培訓會。”
“昨天晚上你不是說你可能不來？”
“早上臨時決定的。”
正說著，餐廳裡有人在叫她，她沒有答應，他看出來裡面的人在等她，趕緊說：“你回去吧，我也要過去。”
兩人返回各自的餐廳，楊冠江對自己剛才心底的那種想法覺得有些可笑，自己應該相信她，就象自己也有同事一樣，宋青峰經常跟她在一起，這對她也是一種保護。
“楊主任，你跑哪了，快坐。”
他剛要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譚生勇叫道：“楊主任，過來。”他不得不又拿著自己的碗筷、酒杯去另一桌，在譚生勇的身邊坐下來。
“是不是去見她了？”譚生勇笑笑問道，大家都不知啥意思，剛才譚生勇也看見焦娜了。
“沒有，我只是打了個電話。”
“剛才我約大家，你沒在，我單獨補上。”譚生勇舉起酒杯，兩人一碰幹了。
焦娜返回，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木山太小，這楊冠江也會來這套，要是自己剛才撒謊，立馬露餡。好在身正不怕影子歪，自己坦坦蕩蕩。以後還真得注意一點，不能跟男同事走得太親密。她不想喝酒了，她心底燃燒著一種興奮，這種興奮有些讓她心跳。她想象著第一次與他單獨相處，特別是在她那個小小的宿舍，多甜蜜。
“焦科長，剛才我敬了宋主任幾個，現在敬你。”
“我真不能喝了。”她使勁搖搖頭。
“你剛才不是說要跟我們一人喝一杯？”
那人是個鄉黨委副書記，分管鄉鎮資訊宣傳，焦娜剛才確實說過，現在她想推也推不掉，只得喝了一杯。喝了這杯，她就變得興奮起來，倒滿酒杯就要過來找譚生勇敬酒。
“你不要去了，改天我們單獨請他。”宋青峰勸道，剛才焦娜告訴他，對面就是譚生勇，剛來報到。
領導這樣說，她意識到自己的衝動，也就沒去。於是坐下來，又喝了不少，雖然沒醉，已是非常活躍。
楊冠江這邊，譚生勇放開喝，高承東幾個只得奉陪，毫無顧慮，甩開膀子喝。最後，沙古鄉的全軍覆沒，組織部的也自損嚴重，所剩無幾。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實在不能喝了，該講的也講了，最後散席。本來是準備安排房間在賓館午休的，可高承東說還要回去，現在雖然沒宣佈，但鄉上確實需要他一肩挑，他不敢懈怠。
走出餐廳時，楊冠江注意看了一下，對面還在吃著喝著，楊冠江不好進去，他給焦娜打電話。
“我們吃飽了，要走了。你們還沒飽？”
“快飽了，你也要走了，要不留下，明天再走？”
“鄉長他們都在，我不好請假。”
“那好吧，你先回去，喝了酒，要注意休息，不要再去那些地方瞎鬧。”
“好，我們走了。你少喝點。”
兩人掛了電話，都覺得有點遺憾，好在來日方長。楊冠江要請假，也可以留下，可現在是關鍵時期，再說，大家一起來，一起回，他不能搞特殊。還有一點，他不希望自己跟焦娜談戀愛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高承東帶著大家回到鄉政府，此時正是上班的時候，他說，如果手頭沒有重要工作，可以休息一下。都是領導，沒有業務工作，當然可以休息。楊冠江則不行，他得上班，要看看，有沒有重要檔案，還有該報的材料要報。
楊冠江來到辦公室，一上q，發現焦娜沒線上，他放心不下，給她打了個電話。焦娜正在睡覺，因為她喝了不少酒，是兩個同事把她送進宿舍的。
“我頭疼得厲害，我太難過了。”她說話的聲音似乎很痛苦。
“要不吃點藥，你宿舍有沒有？”
“沒有，我從來都沒這樣過，可能是那酒不好，再說，我很少喝這麼多。好了，不說了，我真的很難過，講話都費力。”
“那我過來吧，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那你不是還上班？”
“沒事，哪有幹得完的工作。”
楊冠江心底很慌亂，他很擔心她出問題，要去乘客車會耽誤時間，他想叫小姜，大家又都剛從木山回來，小姜雖然沒喝酒，但中午沒休息。情急之下，他借了同事的摩托，直奔木山。
楊冠江騎得很快，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就來到木山，焦娜很感動，她剛剛迷糊了一會兒，頭著實疼，沒能入睡。楊冠江叫了輛計程車，帶著她一起進了木山縣醫院。
在醫院裡，醫生很快就做了檢查，也沒什麼，就是體溫有點高，發燒，初步為病毒性感冒。掛上點滴，楊冠江才鬆了口氣。
焦娜躺在病**，很感激楊冠江的關心，但她不想說謝謝，說了就有些生分。輸完一瓶後，焦娜感覺好多了，漸漸入睡了，她睡得很沉，很香。楊冠江靜靜地坐在她身邊，凝望著她恬靜的面容，那麼美，那麼的可愛，忍不住，趁病房沒人時，偷偷吻了幾次。
焦娜醒了，為了不讓楊冠江害羞，她依然假裝睡著。楊冠江便象饞貓一樣，虎視眈眈，撫摸著她的臉，她的手，有時還捏捏她的小鼻子。
“你媳婦的藥水完了。”病友突然從外面回來，看見楊他們這樣親熱，她以為是兩口子。
焦娜嚇了一跳，倏地睜開眼睛。因為還有一瓶，楊冠江站起來，順手就把另一瓶藥水換了。
“危險了。你睡醒了？”
“嗯。”
“好點沒？”
“好多了，你把我扶起來，我要上衛生間。”
楊冠江把焦娜扶起來，又幫她穿好鞋子，牽著她，舉著藥水瓶來到衛生間，由於廁所裡沒有掛藥瓶的地方，楊冠江只得舉著藥水瓶站在門外，門留著個縫隙，供輸液管正常輸液。焦娜解褲子下蹲撒尿，那嘩嘩之聲，讓他大腦浮想聯翩，甚至想到那源泉之處，是不是從來沒被侵略過，因為聲音有些均勻，如涓涓細流。
“吱”一聲，門被開啟，楊冠江才回過神，焦娜出來了，焦娜羞澀地望了他一眼，臉紅紅的。焦娜覺得，楊冠江在偷窺著自己撒尿，自己的**全收在他眼底。
藥水全部輸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醫生建議留院觀察，楊冠江也建議在醫院過夜，這樣隨時可以讓醫生治療。焦娜死活不肯，說醫院的床睡著不舒服，病房裡的氣味難聞。楊冠江只得跟她一起打的回到宿舍。
焦娜的宿舍就在縣委裡面，是個單身公寓，專門為縣委各部門單身職工建蓋的，每年象徵性的繳納360元的租金。焦娜宿舍裝修得很溫馨，楊冠江一進來，那種談談的幽香撲鼻，讓他想起在盤龍焦娜家裡的那一幕。
“直接坐**，宿舍太小了。”焦娜沒有忘記自己是主人，開啟電視，又開啟飲水機，準備沏茶。
楊冠江坐在**，肚子咕嚕直叫，中午就沒吃飯。想焦娜也應該一樣，現在早過了吃飯時間。
“你想吃啥？我出去買。”
“我想吃稀飯，但我不愛吃外面買的，我都是自己用電飯煲熬。別出去買了，冰箱裡菜多，想吃啥整啥。”
楊冠江站起來，走進廚房，找到米，就用電飯煲熬稀飯，焦娜站在邊上指揮。之後，楊冠江又去開啟冰箱，裡面有些西紅柿、瘦肉，雞蛋，其他蔬菜，各種飲料，滿滿一大冰箱。楊冠江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啥？”
“沒笑啥，我就沒想過你也會下廚房。”
“你以為我不食人間煙火，我不會下廚房，我還不得餓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最拿手的一定是番茄炒雞蛋或者番茄雞蛋湯。”
“是啊，你怎麼知道？
楊冠江沒有回答，詭祕地笑了笑，表示你猜或不告訴你。
“這菜美容，營養豐富，要是我不輸液，我親自給你做，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楊冠江說好，不過現在他不想吃啥，中午喝酒，現在最想吃的是麵條，又快又實惠又好吃。於是，稀飯沒熬好，他就吃了一大碗麵條。
焦娜躺在**，等著稀飯，楊冠江坐在床沿，看著電視，就電視的內容，交換著意見，其樂融融。稀飯熟了，楊冠江用碗乘了端過來，邊用嘴吹著，邊親自喂她。她悠然而又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感覺幸福極了，原來爛漫甜蜜可以這麼簡單。
吃完半碗，焦娜說不想吃了，說完，含情脈脈地望著楊冠江，楊冠江被這種神情麻酥了，忍不住親了她那櫻桃般的淡紅的脣。他本想親親點一下，不料焦娜雙手剎那摟住他脖子，不讓他離開，迅疾把舌頭伸進嘴裡來回攪動，他徹底控制不住了。
楊冠江腦海裡不由浮現著焦娜的一顰一笑，浮現著那一夜，在章曉彤的**發生的事情，想著這些，他開始騰出一隻手，脫下焦娜的褲子，焦娜本能你反抗了一下，但不是很激烈，他更加大膽了。焦娜突然把燈關了，宿舍裡就有電視的光亮和聲音，焦娜徹底放棄了掙扎，緊緊抱著他。
楊冠江還沒完全失去理智，因為焦娜是感冒，不能再受涼，他用被子蓋著……
當楊冠江洩了氣，躺在一邊時，焦娜才感覺有點疼痛，而且**一片潮溼，焦娜知道，這是自己的第一次，一定是見血了。她開燈，掀開被子，楊冠江也見了，確是一片殷紅的血跡。這是焦娜的第一次，竟然給了自己，楊冠江非常感動。
焦娜沒有說啥，默默地起來，開啟衣櫃，換了床單，之後又躺在**。她心情複雜，人生第一次，就這樣給了這個男人，他真能陪自己走進婚姻的殿堂嗎？為了堅守這點殷紅，幾次跟那些瘋狂追求自己的男人分手了，他們有的要比楊冠江優秀，可自己為什麼抵擋不住這個男人？她想著想著，竟然流出了眼淚。
楊冠江不知要如何安慰焦娜，有種趁人之危的負罪感，他不停的發誓，以後一定會愛她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天涯海角，一定會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在無數的山盟海誓中，焦娜漸漸舒緩過來，不停在心底說服自己，自己沒有錯，楊冠江真是自己命中的白馬王子。這一輩子，是緣分讓兩人在一起，是命中註定要與楊冠江共度人生。她笑了，自己是個正直的女人了，自己終於有男人了，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男人。
焦娜躺在楊冠江的臂彎裡，臉緊貼著臉，早忘了身體還發著低燒，忘記了一切。
“你也是第一次嗎？”焦娜突然問道，她也覺得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想起問這個問題。
楊冠江頓了有三秒，肯定地回答：“嗯。”
“你舒服嗎？是啥感覺？”焦娜真的很好奇，她曾經幼稚地問過自己，男人女人之間為什麼要這樣，也有意識的去網上搜索，答案五花八門。
“當然舒服啊，跟自己心愛的女人，就算是這樣躺在一起，也是舒服的。”
“我可沒啥感覺，有點疼，有點緊張，你就結束了。是不是以後都是這樣？”
“我也不知道，應該不是這樣。”
楊冠江真想告訴她，以後你會感覺舒服的，還會上癮，就象章曉彤一樣。可楊冠江不敢亂講，他得裝純，純得象一杯礦泉水一樣。他冒過一絲念頭，如果焦娜以後嚐到真正的歡樂，會不會也象章曉彤一樣，會主動獵殺目標？
或許真是瞎想，想著想著都進入了夢鄉，如果不是因為沒有儀式，這與洞房花燭夜有啥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