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轉過身來,“你脖子怎麼了?”
尹天依一驚,立刻用手掩蓋著脖子上的止血貼,雙頰泛起一片紅潮,“沒……沒什麼。”
本想強壓著不問,是不想讓她以為他很在乎,如今好不容易豁出去問了,他可不會這麼容易放過,於是又走了回來,“放手,我看。”
她猛地搖頭,雙手更是捂得脖子嚴嚴實實。
“放手!我要看!”他氣得低喝。
她堵著嘴,才不情願地放下手。
他彎下身子,低下頭,皺著眉細看,當瞄到有一點點褐紅色的印跡被遮掩不住露出來時,他突然伸手扯開一張止血貼。
果然,那是昨晚過後的痕跡,他有些驚訝,怎麼自己昨晚上這麼大力嗎?到現在印子都還這麼深刻。
又見她移開紅透了的臉,他笑了,突然間這些止血貼不再刺眼。
想必她身上更多這樣的吻痕,他又把止血貼粘上,“小樣兒,有什麼好遮的。”
她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
柳承業在大客廳里拉著柳月盈的手正大哭大鬧著,慕家一晚上不得安寧。
尹天依躲在一旁聽,可是不知其所以然,還是慕權聖在一旁說明了情況。
原來慕氏國際前陣子競標政府的一個工程,是由柳承業全權負責的,但結果失敗了,被一家叫做晴天下的小公司搶了標去,但這時候柳承業提出私下跟晴天下交涉,用高於晴天下競標價的價格將工程購回,這樣一來便可以兩全其美。
“沒什麼問題啊,結果不是很好嗎?”
慕權聖瞪大了眼,“這問題大了!”
“什麼問題?”她不懂商業,完全聽不出破綻。
“這裡面有暗箱操作。”慕權聖娓娓說出。
聽了半天,尹天依才明白過來,原來問題真的很大。
其實柳承業早已經跟晴天下私通好,先將慕氏國際的競標價格透露給晴天下,再由晴天下以低價標得工程,失去了政府工程的慕氏國際一來少賺了一筆,二來在業內失了面子,是件大事兒,董事會里一定亂成一鍋粥,這時候再由柳承業用高價向晴天下購回工程,其中的差價,當然就少不了柳承業的一份兒。
“這可是犯法的事兒,他怎麼敢這麼做?”尹天依很吃驚。
慕權聖冷哼,“有錢賺呀,這一筆要給他成功了,少說也分到**千萬,這個世界為了錢鋌而走險的人多了去了。不過好險,被亦揚揪到了他的小辮子。”
“亦揚怎麼就知道他們事先私通了?”
“亦揚辦事兒很小心的,他是想故意想整挎柳承業,才把這麼大個專案交給柳承業這個草包,就等著他出差子,好將他一網打盡,這回可好,柳承業永遠也別想出現在董事會了,不告他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尹天依皺了皺眉,“他心機好重。”
“心機不重能坐做住那個位置嗎?”
“也是。”
“這是亦揚對柳家人的第二次出手了,四個人幹掉了二個,這種事相信以後還會有,不過這個柳承業光吃不幹,又貪得無厭,這種人留在公司只會害了公司,早點走也好。”
尹天依又想不明白了,“可是按理說他們這種暗箱操作不會這麼容易被抓到的呀,亦揚有確實證據嗎?”
“這你就不懂了,晴天下只是間小公司,根本沒有能力承擔那個大工程,當時他們也是一心想著慕氏國際一定會接下這個標,所以才這麼做,但是亦揚知道以後,就放話出去說絕不會接標。要知道中了標又做不出東西來那是會被政府告的,吃了這種官司一定會破產清算,負責人還要坐牢,你說晴天下的人能不慌嗎?還是他們主動找上亦揚說明此事,並且在董事會上指證柳承業。”
尹天依恍然,“原來如此,亦揚也太運籌唯握了,好像什麼事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整件事從頭到尾,他只是在一旁觀戰,但卻收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沒錯,他就是這麼厲害的一個人。”慕權聖對大兒子讚不絕口。
大廳裡又傳來吵鬧聲,“可是這明顯就是柳承業的錯,為什麼還要來家裡吵?”
“嘖,柳承業那種人,自己沒本事,就怪別人針對他,就來找他姑姑說事兒唄,打親情牌。可是在商場上,一切以利益為先,哪有那麼多情面經得住講!”
尹天依點頭,偷偷探個腦袋出去聽他們說什麼。
“姑媽,你說你兒子是不是太過份了,他當著這麼多董事的面叫保安趕我走,他還當不當我是表哥?”柳承業指控著一旁悠閒自得的慕亦揚。
柳月盈也是相當的煩惱,本不是公司裡的人卻始終跟公司裡這些煩人的事扯不清關係。
柳家人在公司裡也是有股份的,當年她的父親跟慕老爺子聯手創立的慕氏地產,發展到今天,柳家人在公司也應該得到他們的地位,但柳家那幾個人的確不爭氣,況且一山不容二虎,一公司裝不下一個總經理和一個ceo,現在慕亦揚上位了,誰的面子都不看,就是要清除他們,搞成這樣柳月盈當然不好下臺。
她嚴肅地問著兒子,“亦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承業大吼,“你這麼問他不就等於在幫他說話?姑媽,我也是想幫公司做點事才會這樣做的,我沒想過賺的錢自己私吞的。他不分清紅皁白就把我趕出董事會,他擺明了是針對我,有私心啊。”
“我有私心?”慕亦揚佯裝發怒,“表哥,你老實說一句,當時的情況我不這麼做,你叫我怎麼下臺?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傻,相信了崔巨集那個老狐狸。”
被說中的柳承業心虛起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哼,表哥,我們才是一家人,現在什麼情況你還看不清楚?能幫你的只有我們家的人。但是你看看你自己還靠向崔巨集那邊,你讓我怎麼幫你?”慕亦揚說得義正詞嚴,同時再次提起崔巨集,引起柳月盈的注意。
柳月盈皺眉,“崔巨集?他不是在三年前被查出虧空公款,被趕出董事會了嗎?”
“他回來了,是他動的議!”柳承業指著慕亦揚,大吼。
慕亦揚好笑,“喂,你也有舉手贊成的啊。沒誰逼你。”
尹天依聽著聽著,又不明白了,於是又問,“既然崔巨集那麼壞,亦揚為什麼還讓崔巨集回董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