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櫃子裡拿出一份深藍色的絨盒,虧她還精心去幫他選禮物,明天就是他生日了,不知道送不送得出去。
這是一對鑽石袖釦,精緻又時尚,也不失高貴,他應該會喜歡吧?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他喜歡什麼缺少什麼,但是平常看他的穿著,發現他挺愛打扮的。
衣服鞋祙都很講究,完美自搭,西裝領帶是手工剪裁的,不能有一點皺紋,更別說有一點點髒了,絕對丟掉,皮鞋每天都必須是黑亮黑亮的,頭髮每天都是很好看的造型,手錶領帶夾袖釦都很精美,連西裝內袋中放著的鋼筆也是很名貴的樣子。
本來長得就很好,氣質也不錯,還這樣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帥上了天,難怪這麼多女人粘著他,這跟她完全相反,她這不修邊幅的樣子醜死了,可能連品味也大相徑庭。
不知道這一對袖釦他看不看得上眼,不過價錢這麼貴,那個銷售員還說這是什麼義大利名家設計的限量版,連青龍也說不錯,應該可以吧?
放在他的書桌上,明晚上等他下班回家就能看到了,不用親自交給他就不用怕被他拒收的尷尬。
她暗自決定就這樣做了,於是寫了張卡片放在盒子裡,蓋上盒子。
“砰砰砰!”有人大肆敲門,可聽著cd的尹天依沒聽見。
“天依,有人敲門喔。”慕權聖提醒道。
可尹天依依然是沒聽見,直到大門被粗魯地一腳踹開她才猛然翻過身,彈坐起來,大眼瞪圓地看著站在門口的慕亦揚。
這個時間,他不是應該在上班?
她趕緊偷偷把禮物壓在枕頭底下,不讓他發現。
“小日子過得還真舒服!”慕亦揚眯起眼看她,她眼睛比牛眼的還大,哪有哭過的跡象。
不知怎地,早上把她捉弄了一翻之後,竟然上癮了,就想看看她整天在家裡都幹些什麼,所以特地不出門。
“有事?”尹天依有些害怕。
“你剛才這麼緊張,藏什麼東西?”
她慌道:“沒有,沒什麼。”
他明顯不相信,湊近她看著她心虛的臉,突然很想支開她,好看看她剛剛在枕頭底下藏什麼,於是命令道:“樓下地板髒了,快去拖地。”
“可是家裡的工人……”又要欺負她。
“你還以為少夫人這位置這麼好當的?”
“我這就去!”尹天依立刻下床,飛也似地越過他身邊。
天啊,她不是存在感超差嗎?怎麼這個時候沒人忘了她的存在?
慕亦揚真有些氣得牙癢癢,可惡!為什麼每次都這麼好說話?一點反抗都沒有,讓他無法再說什麼。
這個女人是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還是裝得這麼像?
看見她**散落的cd盒子還有開啟的寫真集。
他走近一看,這一頁是一個混血男人的上半身相片,打扮得很時髦和帥氣,一旁的幾個cd盒子也都是這個男人的情歌專緝,下意識地他覺得這個cd封面上男人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心情很不爽地拔開這些cd,拿開枕頭髮現了禮品盒,他有點好奇,開啟第一眼就看見一張典雅的卡片,上面寫著,“亦揚哥,祝你生日快樂!”再一看是一對閃亮的鑽石袖釦。
他愛不釋手地拿著袖釦,不自覺地揚起嘴角笑出聲來,不爽的心情一掃而空,“女人送男人鑽石,她沒問題吧?不過還挺好看的。”
慕權聖在一旁看見兒子似乎很喜歡這個禮物,好不欣慰,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提起一桶水,尹天依在諾大的客廳中間拖起地板來,今天不知怎地身體似乎很沉重一樣,讓她感覺好累。
正拖著地,慕亦揚好像算好時間一樣又來到客廳,聽他手提電話響,他接起電話,瞄到他笑得很開心地說著。
“澄子,你今晚想陪我過生日?不行,我今明兩天都抽不出時間啊……對……別難過,我找時間跟你補過好了吧?聽話……這樣吧,你先把禮物送來,這樣我會非常開心的……送到我家來好了……你可是我第一個能送禮物到我家的女人,你看我多在乎你……行了,我一定會看的,就這樣。”
尹天依聽了心裡很不好受,想約他的人多了去了,收到的禮物也多了去了,哪輪得到她,當然也看不上她的禮物啊。
掛了電話,可沒一會兒又響了,“嫣然……”
一聽這個名字,尹天依耳朵立刻豎起來,付嫣然又找他?那隻東西總纏著慕亦揚有什麼目的?都住醫院裡了,諒它剛上人身,不可能這麼快活動自如,還想著男人!
後來聽慕亦揚拒絕了付嫣然的邀約,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給我衝杯咖啡來!”他邊胡亂按著電視搖控器邊命令著。
周管家立刻回答,“是!”
尹天依也同時回答,“好!”
周管家笑道:“尹小姐,大少爺是在叫我呢。”
“不,他在叫我,我去就成!”冷瞄了瞄沙發上的男人,她放下拖把。
“這怎麼可能!”周管家看了一眼慕亦揚。
“我是在叫她!”慕亦揚若無其事地指著她。
尹天依給了周管家一個“看吧,我就知道。”的眼色,便離開了客廳。
衝好了咖啡端來給他,他才拿起杯子,放嘴邊聞了聞便道:“不行,難喝。”
“你不是還沒喝!”她是不懂衝咖啡但也不至於難以下嚥吧。
慕亦揚不客氣地瞪了她一眼,“聞這味兒就知道不妥,看你也沒本事衝出什麼好咖啡,切水果來吧。”
尹天依堵了堵嘴,但還是很聽話地又去切水果。
橙子去了皮去了籽再切成小塊的放在個盤子裡,又端來給他,他才吃了一小塊便皺起了眉,“酸,你連買橙子都不會嗎?”
夏季本來就不是吃橙子的季節,能買到都算不錯的了,他偏要吃不說還嫌酸!!真是氣死她了,這世界怎麼會有這麼刁鑽的人!“慕總你太挑剔了!”
“我挑剔?自己辦事不力還怪別人?”他眯起眼,叫他‘慕總’?以前她不是稱呼他為‘亦揚哥’的嗎?怎麼突然換了個叫法。
每一次她瞪著他,可不一會兒她又低下頭,彷彿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對不起!”
他這是在公司做總裁罵人罵習慣了嗎?回家也要擺威風,欺負她,明明不是她的錯。
“你有意見?”他挑高眉,第一次見到她擺臉色,他有點撓有興味。
“沒有!”
“你覺得慕家委屈你了?”
“不是!”她握起拳。
“不是一副小媳婦唯唯諾諾的樣子,就是擺出比竇娥還冤的表情,你這是給誰看?這裡沒有人會同情你。”他冷笑,“識相的趁早離開,別賴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