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國土資源局的陳康全,董副局是這次他們競選正局的熱門,也是他的對手。這個陳康全最近跟黑道有聯絡,我死了,董副局就沒有了強大的靠山,他要上位也就容易很多了。”
慕亦禮和尹天依都靠過去看,這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和一些剔著平頭穿著黑衣服的人碰頭的照片。慕亦禮是刑事警察,整天跟這些人打交道,自然一見到就能認得出來,“蛇頭?”
慕亦揚點頭,“我一直讓人跟著他才拍到的這些相片。想不到他出手這麼快。”
尹天依皺眉,從相片裡她還看到了那天找她算命的女人,但她不好說出來。
慕亦禮愁道:“可惜這些還證明不了今晚這些事兒是他指使的,不然他媽的告到他傾家蕩產,終生監禁。”
“想要證據很容易。”慕亦揚說著,心裡已經有了一套方法。
“怎麼弄?”
“這些照片中紀委手裡也有一份,陳康全結黨營私是死定的了。”
陳康全為什麼謀害他的性命?他只不過是一個官員,而慕亦揚資助董副局的事一直在祕密進行,陳康全不會這麼聰明想到他才是他真正的敵人,從而對他下毒手,陳康全背後一定有人,而且這個人對他,對整個局勢都非常瞭解,到底是誰指使陳康全這麼做?找陳康全犯罪的證據尚且不重要,找出這個幕後指使人才是關鍵。
慕亦禮點頭,“那我就從蛇頭方面下頭,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有沒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尹天依問著,但隨即接收到慕亦揚的惡瞪。
他冷道:“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昨晚經歷了一次有驚無險的車禍,第二天慕亦揚還是照常來到公司,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地召開著董事會議,今天有項重要的工作,會對整件事情有所幫助。
他於主席位上發言,“今天這麼急叫各位董事,還有股東之一的崔老闆來開這個會,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兒要宣佈。經過我的再三考慮我覺得要在我們的公司的領導班子里加入一位新的成員。”
座下的崔巨集正滿臉的得意地等到著被宣佈,心裡知道慕亦揚是要宣佈自己加入董事會的事,暗暗地可是連重返董事會的演講詞都已經準備好了,得意之色喜形之表。
“那就是……”慕亦揚看著崔巨集。
崔巨集幾乎要站起來了。
“任祈圓小姐。”
這時一位身形高挑瘦弱的,身穿黑色套裝,鼻樑上架著無框眼鏡,目光犀利的女子走進會議室大門。“大家好。”
這個意外讓崔巨集相當震驚,笑容頓時僵在臉上,與會的幾個董事聚首並議論紛紛。
慕亦揚帶著微笑解釋道:“這位任小姐是我在pultehomes擔任ceo時的助理,相當熟悉地產業務,對管理公司也很有經驗。”
平白無故出現這麼一個人搶了本該屬於他的位置,崔巨集的臉色可不好看。
慕亦揚看出他的尷尬,暗覺好笑,繼續解釋說:“介於公司內部管理混亂,各部門之間崗位職責不明確,推卸責任情況嚴重,我決定成立一個監察小組,專門負責整理整頓公司內部秩序,調和矛盾,規範辦事流程程式,還有監督公司裡個別領導的違規行為,以達到我完善公司管理制度的目的。任小姐便是監察小組的組長,直屬我管理,任何事不需透過任何人直接向我報告。”
股東們討論著。
“為公司好的事情,我們沒理由反對啊。”
“但不知道這個任小姐可靠不可靠。”
“慕總以前的助理喔,在pultehomes做過,應該不會差。”
“那麼同意的請舉手表決。”慕亦揚第一個舉起手。
不一會兒,現場過半數的人都舉手表示同意。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那麼以後辛苦任小姐了。”
“哪裡。”
辦公室內幾個職員又聚在一起咬舌根。
“聽說了沒?公司裡來了一個空降兵呢,是來搞內部制度的。”
“哎,有這麼個金手指,大家可要小心了。不過我們只是小職員,應該不會犯到我們頭上吧?”
“誰知道呢,這日子可是越來越難過了。”
“你們說,她跟我們慕總是什麼關係?”
“不是說以前的助理嘛。”
“你們猜,她的工資有多少錢一個月?”
“直屬ceo,肯定不會低,搞不好比總經理還高呢。”
“聽說還是慕總以前公司的助理。”
“難怪感情這麼好,有財一起發。他們會不會是一對情侶呢?”
“像,八成是。”
一個職員碰了碰另一個的手示意他別再說了,眾人立刻意識到有什麼不是他們這一夥的人來了,連忙散開不再討論。
一旁的柳承音聽了這些話心裡好不難受,那個任祈圓有可能是慕亦揚的情人,而且又來到了身邊,那她哪裡還坐得住。
任祈圓是慕亦揚和李建在美國地產公司工作的同事,她年紀較小一些,從來活沷開朗又特別能幹,跟他們特別合得來。
三個中國人在異鄉特別的珍惜彼此,之間兄弟一般的友誼也是雷打不動的,進入了同一間公司工作,共同進退,大家的能力都受了很大的肯定,尤其是慕亦揚更是平步青雲,當上老總之後也不忘了拉得力的老鄉一把,三人在美國更是如魚得水。
如今慕亦揚回來了,自然也想把當時的老夥伴拉過來幫手,如此一來比較輕鬆,他將一份檔案遞給任祈圓,道:“有工作給你做。”
任祈圓開啟資料夾速讀了一遍,便了解到是大量客戶投訴地磚水管爆裂的事情,於是就道:“喔,產品質量投訴,我會處理了,後天把結果給你。”
慕亦揚問李建道:“陳康全那邊怎麼樣了?”
李建露出成功的喜色,“那回我安排的‘修理工’到他情婦家安裝針孔,和監聽器,這麼多天來,終於有結果了。”
“說來聽聽!”
“這是昨晚監聽器裡錄下來的,這可是重要的證據。”李建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型錄音機,按下播放鍵,小喇叭中傳出陳康全驚恐和憤怒的聲音,異常清晰。
“陳局,出事兒了。”電話裡是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給慕氏的ceo逃了。”
“什麼?慕亦揚沒死?你們怎麼做事的?錢我給了,事兒又沒辦成!”
“沒辦法,本來我們是精心安排了一場車禍,如果成功那肯定會被定為意外。但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一個女人突然衝出馬路攪和了。”
“女人,我管他什麼女人。總之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陳局,我們也不想的,也是事出突然。”
“喂,慕亦揚不死,他就會繼續資助我的對手,我就沒辦法做上正局的位置,那以後我還怎麼幫你們蛇頭搶地盤?你究竟知道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我知道,現在還有幾天時間,要不我們再來一次?”
“撞他一次不成功,你以為人家還會乖乖在馬路上等著你們安排意外車禍給他?虧你們還是黑社會,少天真了,你們已經打草驚蛇了。哎,我怎麼會找了你們這群笨蛋。”
對方無話可說。
李建關了錄音機,“可惜那個肇事者已”
任祈圓說道,“光憑這個,就能定他的死罪了。”
“也許還不能,要定也是定蛇頭的死罪,如果蛇頭不上道,那就怎麼也扯不上陳康全。”
“那該怎麼辦?”
慕亦揚又道:“先絞了蛇頭再頭吧。”
李建點頭。
“要不今晚咱們仨去那間pub坐坐?”慕亦揚提議。
另兩人同意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