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是三界六道眾生之外的殭屍,可算是見識到了。”
東方畫媚笑道:“你們這回帶來這麼多兵,現在也死得差不多了,你不怕?”
對方冷笑,“我們巫族從來就不怕犧牲,何況是為了如此的千秋大業。”
“巫族?我所知的你們是魔族。”
對方冷哼,“無知小輩,我們巫族在萬年前巫妖大戰之時戰敗退據一方,卻被你們這些所謂正派人士汙衊我們為魔,今天我們就要一雪前恥。”
東方畫喝道:“等一下,巫妖大戰當年我也經歷過,我覺得倒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你也別這麼激動,演得像古裝大戲似的。”
“你經歷過巫妖大戰?你這不老不死的殭屍到底活了多少年?”
東方畫挑眉,“現在才知道你的對手有多可怕,與天地同歲,日月同輝,連我自己都不記得活了多少年,你區區巫族子民又有多少力量,連跟我站在同一條線上你都沒有資格,還是投降吧。”
“我大巫即使戰死也不可能投降於任何對手,廢話少說,放馬過來!”
東方畫卻不急,指著西方道:“你看,那邊的裂縫沒了。”又指著東北方,“啊,那邊的裂縫也在迅速縮小中。”
對方一看,心裡也著急。
“術派把時空網補回來了呢,這回你們沒戲唱了。”東方畫還替它們惋惜,“我還想說這回能戰它個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
“膽敢小看我等,納命來。”對方卻主動攻擊過來。
東方畫一邊躲閃一邊道:“雖然你有本事讓我受了點小傷,但是我想你跟那蜘蛛的等級應該沒得比吧?可惜了,把蜘蛛讓給了尹天依。”
她身形速閃了幾閃便繞到對方身後,尖尖的長指甲不客氣地穿過它的身體,雙手在它體內反向張開,它的身體就被活生生地剝開兩瓣。
司徒墨言走過來,皺眉道:“還是這麼血腥,拜託你斯文點好不好。”
“我最討厭唱古裝大戲的人了,裝腔作勢,何必呢。”東方畫擦了擦手上的血,“你那邊也解決了?”
“比你快!”
東方畫斥鼻,“我只是跟它聊天聊了一會兒。”
“你就是廢話太多。”
“不跟你吵。”東方畫看向東北方,“不知道尹天依那邊怎麼樣了。”
“術派雖然頑強抵抗,但似乎後勁不足,我的部隊已經過去幫忙了。”司徒墨言淡道:“但似乎天依那邊陷入了困鏡。”
“走!”
慕亦揚跌坐在地,他滿手滿身都是血,她的血,失神地看著她死白的臉,“不……不……”
他不承認這個畫面,不接受這個事實,她還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如果他伸手拔開她的身體,她就不會被刺穿,她就不會死,時間倒退回去,她就一定還活著,只是時間倒退,他就不會再看到這種畫面,不需要接受這種殘酷的事實。
神啊,那麼請讓時間倒退吧!他願意用他的生命來交換……
上天似乎聽到了他真摯的請求,突然間他眼前的景物卻像倒帶般迅速後退著,他還不明所以之時,自己的身體又被關進了冰柱牢籠之中,眼前蜘蛛已經倒下,尹天依仍站立著,背對著自己。
這是怎麼一回事?時間倒退了?為什麼?連他自己也不明白。
他叫喚道:“天依!”
只見尹天依轉過身,託著帶傷的身體,緩緩走來,問道:“你沒事吧?”
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場景,時間真的倒退了?這麼說還有機會救她,只要不讓事情發生,她就不會死!雖然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種現象,但這個認知讓慕亦揚興奮起來。
沒時間多想,他連叫道:“開啟這個牢籠,快,快!”
尹天依不解。
“快開啟這個牢籠啊,你不能死。”他情急之下不斷地擊打著冰柱,不知哪裡找來的力氣,冰柱竟然被他打得出現裂痕,再被他多次擊打之下竟然碎開並散落一地的冰塊。
眼見她身後的蜘蛛正在爬起,凝聚著力量準備作最後一擊,他連忙打破牢籠衝出去推開她,以自己的身體面向著蜘蛛,它噴出的白絲柱衝著他的心口而來。
他側過身避開了白絲柱。
尹天依被推倒在地,翻過身看到的就是這麼驚險萬分的一幕,嚇得她心臟都要停止。
慕亦揚身形一閃便飛上前,竟穿越過蜘蛛的身體,返回來時手中卻多了一個活蹦亂跳的心臟,他自己也沒想到是怎麼做到的,見蜘蛛嚎叫著,翻滾著,所以這顆心臟應該是從蜘蛛身上取下來的。
尹天依呆滯了,他何時有這麼快以衣這麼強大的力量,將蜘蛛的心臟瞬間取出?
“你們該死,你們都該死!”蜘蛛向他們噴出三味真火。
慕亦揚下意識地伸手來擋,火絲豪傷害不了他,原封不動地反彈回去,在蜘蛛的殘軀上燃燒起來。這下才算滅了蜘蛛,滅了會殺死尹天依的凶手,他鬆口氣。
火光中尹天依卻看見一股白絲柱迅速串出來,直挺挺地對準他的胸口,千鈞一髮之即他卻來不及躲避。
“小心!”她想也不想,挺身擋在他身前,絲柱卻刺穿了她的胸口。
蜘蛛死了,結界消失了,青龍飛也似的衝到尹天依的身邊,白虎,朱雀和玄武紛紛趕來,東方畫和司徒墨言也疾馳而來,卻已經來不及拯救,大家看到的竟是這麼一個場面,錯鍔致極。
慕亦揚驚呆了,她的血再一次沾在了他的臉上身上,甚至矇了他的眼,扶著她倒地的身軀,他沒辦法相信這一切。
時間不是倒退了嗎?結果不是應該被改變了嗎?他奮力衝出來,就是想阻止她的死亡,可是為什麼結果還是沒變?這樣一個可怕的結果竟然要他真真切切地經歷兩次!
倒在他懷中的尹天依極盡全力呼吸著,似乎還不想離開這個世界,受了這麼重的傷應該會很痛才是,但她的身體已經沒知覺了,她知道她該去了。眼前慕亦揚驚恐的臉,驚恐的眼神看著自己,可是他何嘗這樣過?何嘗他會如此地關心自己?這又會是假的嗎?會是他逢場做戲嗎?
“亦揚哥……”她無力地叫喚著。
夠了,殺死了蜘蛛,為父母報了仇,與他共同經歷了這一世情緣,她就該知足了,宿命如何就讓它來吧,渺小的人始終無法逃脫天道宿命的安排,只要沒有遺憾即使死亡也不足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