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菲放下書,惡狠狠地盯著她,越來越激動,“你跟大哥打小報告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讓我快樂?讓我快樂很簡單,就是你死,永遠消失!”
死?很快了不是嗎?尹天依無奈地嘆氣,“菲菲……”
“你搶走大哥,你這個女人,去死去死去死!”慕亦菲赤紅了雙眼,額上青筋冒起,隨手抓起床邊的銅座玻璃罩的檯燈,毫不留情地就朝她砸過去。
柳月盈聞聲開門進來,迎面而來一個什麼東西,她被嚇得怔在原地,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這要砸下去,柳月盈非頭破血流不可,情急之下尹天依奮不顧身,翻身以自己的身體護著柳月盈,於是檯燈狠狠砸在她的背上,她的胸腔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很痛很痛。
她痛得牙關緊咬,五官扭起。
“啊!”柳月盈驚叫一聲,“菲菲,你還不趕緊住手!”
慕亦菲見差點傷著柳月盈,也不敢再扔了,只是憤憤地站在原地。
“你沒事吧?”柳月盈看著她。
當然有事,這一下差點內傷,但她還是倔強地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個勉強致極的弧度。
柳月盈看了看慕亦菲,又看了看尹天依,緊張道:“依兒,我求你,你出去住幾天好嗎,我求你了,別在家裡搞事了,菲菲會受不了的。”
“媽……”她難過極了。
“你先出去吧。”柳月盈急急走到慕亦菲身邊,吹寒問暖。
在這樣的狀態下,尹天依再也不能在這裡呆下去,無奈之下訕訕地走開了。
陳祕書對著電話不耐煩地說道:“說了她沒有預約,不能進來。笑話了,來找慕總的誰不認識他,說認識他就能上來,誰不能上啊,我跟你說最近慕總心情不好,到處發脾氣呢,他聖旨下了沒預約不能見,就打死也不能見。”
李建走過來,“誰又要見老大?”
陳祕書指著電腦螢幕,“又是女人。”
李建看了看,笑道:“這個女人可不比其她的。你想你慕總心情好轉嗎?你想少受點罪嗎?”
陳祕書大大地點頭。
“讓她上來吧。”
“是不是真的?”陳祕書半信半疑。
“珍珠都沒這麼真,你看看清楚她是誰,她是上回在我們公司暈倒的那個。”
陳祕書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了看,“真的是她,她又來了。”
“所以我說這回我們有好日子過了,快讓她上來吧。”
陳祕書連忙打電話讓她上來。
尹天依從電梯口出來,看見李建,熱絡地喚道:“李大哥。”
李建笑道:“來找老大?”
“嗯,他有空嗎?”
“有空有空,他最近閒得很,專等你了,快進去吧。”
“那先通報一聲?”
“不用,你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尹天依點點頭,提起手中的環保帶,從中取出一個小盒自己拿著,剩下的全交給李建,“這是我剛做的華夫餅,帶過來給你和陳祕書吃,趁熱,很香的。”
陳祕書開心得跳起來接過,“謝謝嫂子。”
尹天依對他展露個微笑,便走進辦公室。
陳祕書連骨頭都要酥了,眼神不自覺地跟著尹天依走。“我的慕總真有福氣,找著個這麼溫柔漂亮的,又做得出這麼香的華夫餅的……啊,好羨慕。”
李建不客氣地敲他一記,“你羨慕個屁啊,少胡思亂想,趕緊吃你的餅吧。”
尹天依推門進入辦公室,就聽見滿屋子都是慕亦揚對著電話怒罵的聲音,心裡暗叫不好,來得不是時候,不知道他會不會把火發在她的身上。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等他終於掛了電話,他點燃一根菸正要抽,她才輕喚,“亦揚哥。”
慕亦揚聞聲回頭,這才發現她,先揉了揉眼,最近視力常常模糊可千萬別是看錯了,又鬧什麼笑話。再一看原來真的是她,他這才連忙把手裡的煙熄了,揮散空氣中的煙味,邊快步走過去親暱地拉起她的手,邊道:“你怎麼來了?那邊坐。”
她走過來看見桌面亂一團糟,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真是慕老闆一貫的髒亂差風格,她只好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這邊的空氣還算清新。
“我做了華夫餅,不過你可能不愛吃,我只是帶過來給你試吃看對不對味兒。”
“我愛吃,你做的我都愛吃。”他也走過來坐下,迫不及待地開啟盒子吃起來,香味立即充滿了整間辦公室,他一口氣連吃了三塊。
“嗯,對味兒,比原裝正版的更好吃。”
尹天依看著他,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冒冒然說要搬過去跟他一起住,不知道會不會惹他反感。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暗自高興也許他的計劃就快成功,也許一起住的那天就快到了,於是先道:“你有話跟我說?”
“呃……你知道,家裡很亂,菲菲她被禁足了……”她吱唔著。
他心急,受不了她這樣事先做一大堆鋪墊也不說重點,但這時候他更要忍下來,等她說完。
她心中慌亂,不自在地搖晃著手,“這一切根源都是我,我想我在那個家裡是不受歡迎的,但我家裡又住滿了,所以我想……我想……我能不能……”
“什麼?”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我能不能……”為什麼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湊近了些,為逼她說出一起住的要求。
她的壓力更大了,連連後退直到無路可退,本以為她直爽地把話脫出來,可最近她還是說道:“我能不能今晚去你那兒做晚餐給你吃。”
不是他最想要的答案,他失望極了,“幹嘛突然對我這麼好?”
“這幾天你都在外面吃,對身體不太好,如果你不嫌棄……”她垂下頭,臉紅得不像話。
“那好吧,本少爺就勉強吃點兒。”孰不知他渴望極了,難得她主動這麼說,當然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他一手攬過她,卻碰到她背上的傷口,讓她觸電般地挺直了背,吃痛驚叫出聲,他連忙移開手,皺眉說道:“怎麼了?”
“沒什麼。”她慌道。
他覺得不妥,又問,“你的背怎麼了?”
“都說沒什麼了。”她遮遮掩掩的。
他立刻站起來,硬拉著她走進休息室,“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