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朝南笑道:“如果老慕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很高興。”
晚餐過得非常愉快,當晚尹朝南留他們下來過夜,正好慕晴季不在,尹天依原來的房間空了出來,慕亦揚遮掩不住的高興,立刻就答應了,這樣一來他又能跟尹天依再過一晚了。
但是尹天依的閨房不大,床也很小,只有一米二的寬度,這要怎麼睡兩個人?況且還跟慕亦揚這麼個大塊頭。
“這就是你房間?好小!”
慕亦揚一眼就看完了這個十五平方左右的小房間,對他來說真的非常小,他房間的浴室都比不上,這是小人國的房子嗎,還是怎麼回事?
房間是舒服的淡色系,小床,小衣櫃,小書櫃,小書桌,雜物還很多,有張小的兩人沙發,但收拾得很整齊。
她看著自己的小床,非常為難,這男人隨便伸條腿就能超出床沿,只好對他說道:“慕總,這床太小,你睡沙發。”
慕亦揚驚叫,“為什麼?我要睡床。”
見他也不徵求她的意見,就往**趟,她無奈,只好走向沙發,“那我睡沙發。”
慕亦揚立刻起來,將她拉過來,“懷孕的人不能睡沙發,你要跟我一起睡。”
她欲哭無淚,“慕總,慕老闆,你的睡姿實在不好,昨晚上纏了我一整晚,我就一晚上沒睡著,今天真的很累了,你就讓我一個人睡個好覺吧。”
他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今晚上不會纏你了,但你要睡在我旁邊。”
“不要,我覺得你在說慌。”
原來在她的心目中,他的信任度這麼低,哎,都是他自己惹出來的,還能怪誰,可是自責歸自責,並不代表他會放棄,於是立刻裝出一副人見人心軟的可憐樣,“可是我一個人睡太可憐了,好冷。”
尹天依連忙閉上眼,捂著耳朵,不看不聽不心軟,“不要。”
來軟的不行,乾脆就來硬的,慕亦揚走下床,冷不丁地就打橫抱起她,輕放在**,命令道:“你今晚就睡這兒,沒什麼好說的。”
“抗議,你不能用強的。”她坐起來。
“抗議無效,誰讓你不吃軟的,給我老實一點!”他按下她,為她蓋好被子,自己上衣一脫,趟在她身邊。
沒辦法只好又跟他一起睡,可是總感覺到慕亦揚灼熱的體溫,不久他一隻長臂又搭了過來,“你別靠這麼近呀。”
慕亦揚裝出難受樣,埋怨道:“不是我的錯,你這張床太小了,不睡裡面點兒我就掉下去了。”
其實他在暗爽,原來睡小床還有這種好處。
“唔……”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才沒力氣跟他吵嘴。
她久久沒聲音,還以為她已經睡著了,輕輕撩開她額前的髮絲置於耳後,她柔美的臉緊緊鎖住他的視線,就覺得奇怪,這女人怎麼會越看越順眼,越看越漂亮?是燈光太暗的關係?
視線凝固在她的額頭上,下午時尹朝南找他單獨談話,他才知道原來是慕亦菲將她推下樓梯,傷著了她的額頭,他心痛得像被凌遲一般,而在此之前慕亦菲曾經還試圖對她毀容,她在慕家受了這麼多的傷害,卻一個字也沒說,為了不影響他跟家裡人的關係,甚至還讓家裡人都瞞著他,不讓他知道。
這個笨女人,傻瓜,白痴!她這樣只會讓他更心疼。
那個家帶給了她傷害,也給了她壓力,而他更是她痛苦的源頭,再加上她的身份,她的能力,她的宿命,她這瘦小的肩膀承受了太多,她很堅強,獨立,從不說一個苦字,甚至不依靠任何人。
但是他希望與她分擔她的一切,他想成為她的依靠,成為她訴說的物件,更想成為她的歸宿,讓她成為最幸福最美麗的女人。
“亦揚哥……”她睡不著,安靜又曖昧的氣氛讓她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嗯?”還以為她已經睡了。
“我不想習慣讓你抱著我睡著,我會上癮的。”雖然她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上卻在暗自享受著他的懷抱和他的溫暖,偷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呼吸著帶有他的味道的空氣,竟然越來越眷戀,如果有一天失去了這堅強的臂彎,她可能會瘋的。
他就要讓她習慣,就要讓她上癮,因為他發現自己也已經習慣了這樣抱著她睡去。
她不要他寵著,不要他對她太好,因為她會變得霸道,會想獨佔有著他的好,會想要兩個人的愛情,然後就會變得自私,醜陋,斤斤計較,疑神疑鬼,而他並不會是個專屬於她的男人,她這樣的女人也不配享用他的好,不配獨佔他,不配得到他的愛情,她寧願退出,遠離他,這樣一來,死前尚且還能保持笑容,尚且還有一顆沒有完全破碎的心。
“怎麼哭了?”慕亦揚為她擦去淚水。
尹天依不敢看他,卻是抱住了他的腰,埋首入他的懷裡,淚水打溼了他的胸膛,“亦揚哥,今晚讓我抱著你,過了今晚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好嗎?”
不好,當然不好,慕亦揚怎麼樣也沒辦法接受,激動,氣憤,不甘,無奈,無助,悔恨和痛苦,所有讓他心痛的感覺一湧而來,他抱得她更緊了。
“你就不肯原諒我嗎?”他害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她沉默了,還怪他嗎?不肯原諒他嗎?不,不是,她不怪任何人,尤其是慕亦揚,她怪自己,沒有末來的人卻妄想擁有愛情,妄想擁有他,這是她貪婪的下場。
他軟弱地哀求著,“我知道你心裡恨我,原諒我,好不好?”
“我沒有恨你,真的。”
“可你總想離開我,我不能接受這樣的事。”
她淚水狂湧而出,捂著臉,喊道:“你沒有錯,我不能原諒的人是自己,你知道嗎?我……根本就是個沒有未來的死人,竟然還妄想得到你,沒想過你的感受就打擾你的生活,對不起,我太自私,我不該……”
他撫著她的後腦,安慰她同時也像在安慰自己,“你不是,你是活生生的,我抱著你,感覺到你的體溫,你抱著我,也感覺到我的,那就夠了,你肚子裡懷著我們的孩子,你不是說嗎?只要平安生下來,你就不會有事。”
真的會這樣嗎?還是說那只是個幻想,美麗的童話?她連想都不敢想。“不,誰都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我是個不祥之人,我已經錯了,不能再錯下去,不能讓你跟我一起受罪,所以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我要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