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去哪兒?”
“我得回家一趟,你要忙的話,在路邊放下我就可以了。”
“去!回孃家怎麼能不去,得積極主動回去。”
尹天依取笑道:“三天回門兒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積極主動呢,我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翻舊賬了不是,真一點都不可愛。”
她翻個白眼,堵嘴道:“沒讓你愛啊。”
“好好好,我以後該做的都做足了,行不?”
“讓你回家你怎麼沒回?”
他反駁,“回哪個家?我媽家?我家?還是你家?”
“你媽家跟你家就是同一個,你幹嘛分這麼清楚!”
他說起道理來了,“如果我還沒結婚我媽家跟我家就是同一個,現在我結婚了,我家就是有老婆在的那個家,老婆不願意回家了,我哪還有什麼家可言,現在老婆回孃家了,我當然也要跟著回孃家了。”
“繞什麼口令呢,聽了半天沒聽懂。”他就愛繞口令,以前就沒發現他是這麼多話的一個人。
“說白了,就是有老婆在的家才叫家,沒老婆在的家不叫家,我家就是你家,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否則我也不回。”
她皺了皺眉,“可是慕總,您這樣又何必呢,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喜歡跟誰回家就跟誰回家去,何必要我再礙您老的眼呢。”
他說得都要虛脫了,“我就喜歡跟你一起回家,你這笨蛋怎麼就不明白呢!”
“總而言之,在那個大房子裡,受歡迎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不想回去。”他不會喜歡她的,她自嘲地淡笑。
他皺起眉,“你是說媽或是菲菲對你不好了?”
“媽對我很好。”
“那就是菲菲!”
“沒有啊。”她垂下臉。
他想起昨晚上她額頭上的那張止血貼,“我看一定是,有什麼你就跟我說,我會幫你的,你這樣遮遮掩掩,我也不好受,知不知道?”
她低沉著聲音,“沒什麼,真的。”
“你這女人,真要氣死我才罷休?”
她低頭喃喃,“你有什麼好氣的,別在意我就好了。”
他急道:“我在意,我就是在意。”
她堵嘴,“你鑽什麼牛角尖啊。”
他喝道:“這什麼是鑽牛角尖,我在乎我自己老婆有錯嗎!”
“有錯,我這個老婆又不是你願意娶的,你幹嘛還對我這麼好,難道又想把我捧上雲頂之後再狠狠的摔死我嗎!”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才敢指責他。
他突然踩下剎車,車子猝然停在馬路上,轉身把她的身子扳過來,不由分說捧起她的臉,重重地吻下她的脣,恨不得把她吃了,直到她幾乎喘不過氣來才放開她,而後凝重而認真地說道:“我不准你再有這樣的想法,不准你說這樣的話。”
她喘著氣,他濃烈的眼神讓她感覺壓力重重。
馬路後面的車子頻頻響喇叭,慕亦揚重新啟動車子,路上兩人沒有再說話,一直回到尹天依的家。
到了家,尹天依先走進門,尹朝南首先見孫女一臉不高興,就問道:“怎麼了,跟亦揚吵架了?”
慕亦揚跟著就進來了,輕輕摟著她的肩。“尹爺爺,我們沒有吵架,你知道懷孕的女人火旺,看誰誰不順眼。”
尹天依瞪著他,堵著嘴。
“彆氣了,都是我的錯,行了吧?”他哄著。
這臭男人就喜歡在別人面前裝好人,讓別人都以為是她的不好,其實他壞得很,沒外人的時候就知道跟她吵架,還有理說不清,不過算了,好女不跟惡男鬥,不理他。“慕爺爺和亦禮呢?”
難得孫女和孫女婿一起回家,尹朝南高興極了,“老慕回家了,亦禮警局上班,一會兒晚餐你們兩就在這兒吃吧。”
慕亦揚笑道:“好啊。”
尹天依環顧四周,又問,“皇子和公主呢?”
“公主出去逛街了,她的待女保鏢跟著呢,皇子在院子裡坐著。”
尹天依轉身便出了院子,慕亦揚也想跟去,但被尹朝南叫進了房間。
“二皇子。”
沒人迴應她。
又叫,“二皇子。”
仍然沒人迴應。
她伸手拍他的肩膀,“二皇子。”
黃天麟好像被嚇了一跳,責怪道:“嚇死人啊你。”
“我都叫了你好幾聲了,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尹天依坐在他身邊的凳子上。
“影王,上次來這裡的那個美女是叫東方畫吧?有幾次出現過在電視裡的那個什麼明星公司的老闆。”
“是啊,怎麼了?”她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
黃天麟雙眼發亮,“你再帶她過來這裡行不?不然我去找她。”
“你看上她了?”
這也是正常的,東方畫那樣的美女誰不喜歡,連皇子都難以抵擋她的魅力,雖然她不是正牌出來混的明星,但做為培育了不少紅牌明星的東方傳媒的老闆,她的出鏡機會也不少,僅如此就有一批為數不少的粉絲。
黃天麟不好意思地點頭。
“可是……她是千年殭屍,不在六道之內的生物,你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能在一起嗎?”
說到重點,黃天麟也知道這一點的關鍵性,“沒有別的辦法嗎?”
“你是皇子,什麼美女沒見過?”
“但她真的是最美的那個。”
尹天依嘆氣,“你知道她對你是什麼感覺嗎?”
“不知道。”
“你想知道嗎?”東方畫是個人見人愛的女人,從尹天依很多年前認識她開始,就知道她的男朋友多了去了,一個接一個,甚至幾個接幾個,從沒見她對誰是真心的。
他猛地點頭。
東方畫是不可能愛上任何一個男人,讓他知道現實是多麼殘酷也好,她只是不想讓黃天麟重倒那些男人的覆撤,於是她馬上就撥出一通電話,還按下擴音,電話開始很安靜,但不一會兒傳來男人的聲音,“東方,你在哪兒?”
黃天麟緊張極了。
電話那頭妖媚的聲音帶著庸懶,卻百聽不厭,還讓人酥到骨子裡。“在摩洛哥渡假,我才剛睡下呢,怎麼了?”
“跟誰呢?”
她媚笑道:“男人啊,你也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