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季雖然不甘心,卻也不得不承認企業中因老舊的家族模式而導致的重大問題的存在。
“前線的問題都還是小事,你自己也知道,姓柳的那一家子人的管理問題相當嚴重。”男人來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輕視地翻看著桌面上的檔案,“再看看,土地閒置一年以上土地面積有30%,資產負債率近三年來高達59%。媒體還在不斷的報道慕氏專案大停工的新聞,不利訊息滿天飛。股價狂瀉七成,市值大幅落後,你這個排名前十名的大富豪今天也消失不見。銀行不願意再貸款給你們,別說南海夢幻島這種要命的大專案,恐怕連公園裡的一個小水池你都造不出來,一句話說明白了你根本救不了公司。”
“夠了!”慕晴季無法接受自己無法拯救自己親手創立,並風雨彩虹走過五十年的公司這一事實。
對面的男人一臉信不信由你的表情,揚起的嘴角更像是在嘲笑老人的無能。
沉默了好一會兒,辦公室的氣氛冷到了極點,慕晴季才不甘心地長嘆一口氣,“你要怎麼做?”
“這點你不必知道,我自有辦法,如果三年內我沒幫你肅清這層汙煙障氣,負債率保持在38%以內,平均利潤多出現在的50%以上,我辭職,所有東西全部還給你,你只需要答應我的條件。”
慕晴季喝了口茶,看了看手裡資料夾中的檔案,“轉讓10%的股份和ceo的位置?就這麼簡單?”
“多了恐怕你也不會答應。”男人攤攤手,一開始拿到多少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最後能擁有多少,而現如今,除非他不想救公司,否則這個向來強硬老頭子恐怕不得不答應他的條件了,這也就是他最想看到的一點,老頭子不得不向他低頭,狠狠出了一口二十年前的惡氣。
當然,這是遠遠不夠的,他要的是讓這老頭子晚年一無所有!
“嗯……”慕晴季似乎有了決定。“我要你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慕晴季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相片,遞到對面的男人眼前。
“這是我朋友的孫女兒,你要跟她結婚。”慕睛笠用一慣的命令口氣。
男人板起臉。
“你同意結婚,這10%的股份才能給你。如果讓她一年內懷上你的孩子,我全部都轉讓給你。”
這倒讓男人有些意外,一向讓人看不出異樣感情的雙眼閃爍了一下。
老頭子從來把這點股分看得比命還重要,打死都不肯讓的,怎麼這回主動提出,而且還是全部轉讓,一分不留?他對相片有興趣了,眼角瞄了瞄,他好奇是什麼樣的朋友讓他一下子轉變,又是什麼樣的一個女人使了什麼手段讓他肯這麼做?
從相片上看,這是個普通到了極點的女人,頂多算得上眉清目秀,硬要說有什麼特點,只能說這個女人散發著一股陰沉之氣,就像個活死人。
不知是陰錯陽差,還是天註定,一時之間慕亦揚並沒有想到這相片裡的女人,就是那天在工地撞見的那個“神經病”,更沒有想到早在二十年前曾經跟他相處過一個月的小女生。
“怎麼?不相信?”
“是有些。”他很直白。
“我慕晴季以誠信做人,從來都是說話算話。”慕晴季說得斬釘截鐵。
男人卻不屑地冷哼,“我其實完全不必答應你的條件,因為你現在只能靠我,還有誰?我現在答應跟你交換條件,你就該偷笑了不是?”
慕晴季忍著氣,“你別自大過了頭。”
“我是很實在的,有什麼說什麼,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後又一套,連自己的兒子都能見死不救,相比之下我做什麼都不過份。”
“你……”慕晴季氣極。
“明天的股東大會,我就要對外宣佈這個事情,你最好不要多插手,我怎麼說你怎麼做,否則……”男人搖了搖手中的相片,意思是如果他不聽話,就別想這樁婚事能成。
說完,他頭也不回就走出辦公室。
慕晴季不禁嘆氣,想不到二十後過去了,這個孫子還是這麼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