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就記得昨天晚上她跟一群男人……”
“亦揚哥，你作惡夢了吧？”她睜開眼。
“作夢？”他是作夢嗎？又作夢？感覺這麼真實，如果是作夢，那他是發了什麼瘋，又做這種科幻電影的無聊夢。
“對啊，你作夢了，昨晚上你帶我去看那什麼女人跳的舞，然後碰見了你的舊情人，你跟她用英語吵了一架，我聽不懂，後來大家喝了兩懷，就回來了。”尹天依低著頭喃喃，裝作沒睡醒的樣子，這理由可是昨晚上跟四神獸他們絞盡腦汁商量出來的，說的時候都不敢看著他。
“那不是作夢，我肯定。”他不會這麼無聊，整天做那種夢，還老夢見她，都是一個樣子，這種巧合幾乎是不存在的。
“不信你問那叉雞飯朋友啊，他也在場。”她還是不敢看他。
“什麼叉雞飯朋友？”
喔，一時說溜嘴了，“是你那雙碩士朋友。”
是啊，昨晚上祖也跟著追了出去，應該也經歷了那一幕，二話不說慕亦揚立刻拔通電話說了一通，得到的答案是，“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昨晚上你跟朱莉安吵大架，不歡而散啊。”
祖還糊里糊塗的，“我知道，我說的是不歡而散之後的事。”
“之後？之後沒事啊，你拉著你老婆走了，我怎麼知道你們去哪兒談理想了。”
“一會兒有沒有空？”
“有啊，我今天可是為了你都把時間空出來了的。”
“那你來酒店的咖啡廳，我跟你詳談。”這種事在電話裡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好，我正好也有事找你。”
慕亦揚掛了電話，對昨晚的事還在半信半疑之間，難得那真的是夢？電話又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一看卻是朱莉安，“揚，一會兒想約你出來談談，有時間嗎？”
慕亦揚正要拒絕，可看到一旁頭髮凌亂，睡眼惺鬆的女人，他想出一個主意，於是答應道：“可以。”
約好了時間地點，他馬上就掛了電話。
“亦揚哥，我可以睡覺了嗎？好睏喔。”
突然想起昨晚她的左臂受了傷，如果是真的，不可能這麼快好吧？慕亦揚拉下她的衣服，檢視她的左臂，雪白細膩如初，哪裡有什麼傷口。
尹天依連忙掩著胸口，“你幹什麼呀！”
真沒有傷口，那真是夢！
尹天依暗自流冷汗，外人就算了，用靈術將他們的記憶直接消除，但這對人腦有傷害，對慕亦揚她不想用這種方法，同時慕亦揚是個無神論者，她沒辦法跟他解釋被蜘蛛精圍攻的那一幕，他不會相信的，到時候又會說她迷信怪力亂神，說她神經錯亂，所以乾脆就讓他以為那是夢。
這樣騙他，以後萬一被他知道了，一定會火爆三丈，然後更討厭她。可轉念一想，也許慕亦揚永遠都不會知道昨晚上的事到底是夢還是真的，一來她活不長久，二來在慕亦揚身邊她也呆不長久，她沒機會解釋，不是嗎？所以這個慌話就會變成永遠的迷團，像很多靈異事件一樣，模模糊糊，不了了之。
哎，她說慌話的功力越來越強了，雖然還是不敢看著他說，但最起碼已經不會結巴了，至於她左臂上的小傷，經過這幾個小時早就癒合了，連印子也不會有。
她拉好衣服，默默地躺下。
現在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會兒再找祖驗證，昨晚的事一定不會是夢。見她軟軟的又躺下去，便道：“喂，我說過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你跑隔壁房間睡什麼覺。”
尹天依蓋上被子，側過身，“我怕你生氣嘛，沒得到您的允許，小女子我哪敢爬上您老大的床，你的那些什麼新情人舊情人的，我可得罪不起。”
“喝，酸得咧。喂，起床，跟我出去。”他拉著她的被子。
“去哪兒？”
“朱莉安約我出去坐坐。”
尹天依垂下眼簾，“那你去吧，我去不太方便。”
“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尹天依惱道：“這種場合你要我去幹嘛呀，我不去。”
慕亦揚盯著她，“使起小性來了，你就得去。”
“不要，再說我晚上得先回去了。”使小性的人是他吧。
“回哪裡？”
“回家啊。”
他不解，“為什麼突然回家？”
“我有急事。”既然解決了蜘蛛精，那就該回去接待幽冥界的皇子和公主了，這事兒可怠慢不得。
“什麼急事？”
“唔……”她皺起眉，這又該怎麼解釋呢？哎，慕亦揚為什麼是個無神論者？
“老實說。”
“有領導來視查，我要負責接待。”這樣說應該過得去吧？
“什麼領導？你的那江湖騙子的工作還有領導？你騙我？”
她連連搖頭，“不敢不敢，是真的。”
“什麼皮包公司？他們幾個人？怎麼安排？”
“一對兄妹，我會安排他們住我家裡，我位小職卑，搞不好可是要命的，不敢怠慢。”皮包公司這個詞來形容幽冥界，好像還挺合適的。
“什麼東西這麼臭屁！”他擺明了不相信，正要否決。
尹天依看他臉色不好，怕他不答應，連忙哀求道：“亦揚哥，我已經把實話都告訴你了，我求你答應我吧，這事兒是真的很急很要緊。”
她要回去也好，省得他在工作的時候，還要把這不懂英文的傻女人帶在身邊，或是擔心在美國這個亂七八糟的地方又被人賣了。
“要我答應你可以，你一會兒要跟我去見朱莉安。”他又開始威脅了。
尹天依煩惱極了，雙手抱著頭，神情有些抓狂，“為什麼你老要我去見你的舊情人？昨晚上看她的樣子肯定是對你餘情未了，今天約你出去肯定是想跟你複合來著，我不去。”
他手託著下巴看著她，房間裡很暗，只有床頭一盞昏黃柔和的燈光，印在她臉上突顯她細緻的輪廓，他笑著調侃，“看得還挺明白的，你現在是怎樣？想管我？”
“我……”尹天依垂下長長的睫毛，堵起嘴，雙手捏著被子搓來搓去，“對不起，你別惱我，我沒有要管你的意思，只是不想去……”
“我今天去就是讓朱莉安死心的，所以你要幫我撇掉那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