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自己,她需要時間,雖然慕亦揚能幫她的希望渺茫,但她真的需要時間,不用太長,只要讓她報了仇,就可以了。
“爺爺,我會聽你的話,跟慕亦揚結婚,可是,我不會放棄報仇,這期間如果找到了蜘蛛,我會不顧一切殺了它,無論發生什麼事都阻止不了我。”
亦揚哥,對不起,我始終還是太自私!
尹天依心很酸,很痛,此刻的她一點也不像屢經戰場,奮勇驅魔的驅魔人,而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
尹朝南知道她的想法。“依兒,你做到了前人無法做到的事,你是最出色的驅魔人,始無前例,你是我的驕傲也是我們靈派的驕傲,你有能力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尹天依其實沒有自信,現在最根本的連找它都找不到,長長的睫毛黯然垂下,就像沒有生氣的蝴蝶。
尹朝南握著她的手,“彆氣餒,仇我們誓死都要報,而你也一定能活下去的,我們靈派一定能續存下去,相信自己。”
尹天依無力地點點頭,如今這無可奈何的命運,註定了跟他會有一段宿命的羈絆,對她而言這將是刻骨銘心的。
尹天依來到一塊建築工地,這是慕晴季的公司旗下的一塊地皮,在這塊土地上規劃著一座高達六十六層的商務寫字樓,打好了地基,正是地面建築的過程中,只有框架式的幾層樓而已,樓房的外表包裹著髒髒的綠色的網布,一路上建築用具皆按規則擺放得很整齊,工地各種標語張貼著,工人的安全措施等都按規定做得很好。
至於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那是因為她是慕晴季為他的公司特聘的驅魔師和風水顧問,每個月固定從慕氏國際領著一份優厚的薪水,當然也是要幹活的,地皮樓盤的風水,房子的風水,或有什麼靈異事件,她都必須出馬。
今天這個樓盤鬧鬼,前幾天她已經來過一次,其實只是一個貪玩的小鬼愛捉弄人,搞搞惡作劇嚇唬這裡的工人們,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她也就不好用絕招把人家打得魂飛魄散。
“依兒!”有人叫她。
她回頭,原來是慕晴季,沒想到高齡八十的慕晴季仍堅持來工地視察。“慕爺爺,這麼巧?”
慕晴季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來,“是啊,過來看看。”
“您可真是敬業呢。”
“你也是啊,這個地方你上次不是來過了嗎?有困難?”
“不是。”
慕晴季在工地裡發現了些嚴重的問題,剛才還在爆怒之中,見到這個女人臉色竟然緩和了許多,他們交談了幾句,竟然還笑起來,之前的不高興一掃而空,與慕晴季一起來的慕亦揚覺得非常奇怪,於是問,“那是什麼人?”
“喔,那是我們公司聘的驅魔大師和風水顧問,厲害著呢。”
回答的是這塊工地的負責人,平常見慕晴季都是一個人來,但今天身邊帶了這一位身穿著剪裁十分合身的名牌手工西裝的男人,一舉手一投足的高貴氣質,時髦的銀白領帶突出了他的高雅的品味,讓人覺得這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眼光不會低,而這男人銳利的眼神,沉穩的步伐讓他無不散發著讓人顫抖的精明與犀利。
慕亦揚聞言,不屑地冷哼。
負責人不知道這個年輕男人的身份,老實說:“您是不知道,這塊地以前是亂葬崗,我們從動工那天開始就鬧鬼,工人們都嚇死了,都靠她才解決了。”
慕亦揚歪起嘴角斥笑,“怎麼可能!”
負責人以為他不相信一個瘦小的女子有本事解決鬧鬼的事,還加油添醋地說:“嘿!你當時是沒看見,那鬼鬧得相當厲害,白天晚上我們這兒沒個安寧,工人都被嚇死了,電梯無緣無故自由落體,工人無緣無故摔倒,自從她來過之後,就再也沒發生過這些怪事了,別看她這副樣子,可神了。”
“你親眼看見她捉鬼了?”
“哪兒呀,誰敢進去,就她一個人進去,不到半小時就出來了,毫髮無傷。”
誰知道她在裡面是不是就找地方躺了半個小時,當然毫髮無傷,“你見過那鬼嗎?”
負責人搖頭,“那倒沒有。”
“這種沒有根據的事,下次不要亂說。”
負責人禁聲,看著這年輕男子,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看他的氣勢,聽他的口氣,又跟著董事長來,好像是個人物,萬萬不能得罪,於是他連應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