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揚怎麼了?
這時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回頭,卻是付嫣然,她驚訝。
付嫣然一副時髦的打扮,鼻樑上架著大副的墨鏡,儼然大腕明星的範兒,她展開得意的笑容,揚了揚手中的東西,花俏的水晶指下是護照和機票,十里飄香地從尹天依身邊走過。
那一副得意的彷彿佔有了天下的勝利笑容在尹天依眼裡特別刺眼,該不會說她也要去美國?還這麼巧跟慕亦揚同一班機?這……還得了?
“付嫣然,你給我站住!”尹天依扯開嗓子吼住她。
她的聲音把她附近的旅客,還有前面的安檢人員都嚇了一跳。
付嫣然卻絲毫沒有停步,徑直過了安檢。
尹天依像突然發了瘋一般,不顧其間有安檢攔截著,撒腿就跟著衝過去,卻被安檢人員攔下,她氣得臉色漲紅,大吼,“你們瞎了,她不是人,你還放她過去?”
這裡除了她,當然沒人知道付嫣然不是人。
“小姐,你再搗亂我們要叫警察了。”
已經過了安檢的付嫣然,足下一雙閃亮的名牌高跟鞋停下走動,取下墨鏡,抬高下巴嘲諷地看著安檢之外那個爆燥的女人,朱脣輕啟,吐出幾個字來。
她說得很小聲,幾乎沒有聲音,但是尹天依知道她在說什麼,剎那間火山噴發,發猛力推開纏著她的安檢人員就往裡衝,可是付嫣然早已走遠。
“小姐,小姐!”幾名安檢人員過來強拉她。
尹天依扯過一名安檢人員,凶狠地吼著,“我要去美國。”
“呃……如果你有簽證,去買張明天這時候的機票就可以了。”
簽證?她哪裡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付嫣然走遠,她氣得甩手而去。
那隻該死的畜生,果然跟喬震東是一夥的,早知道就不該對它手軟,他跟著慕亦揚一定有問題,絕不能放任它不管。
飛機的頭等艙裡,慕亦揚剛剛坐定,卻發現付嫣然隨即落座在對面的座位。
他皺起了劍眉,心中是有疑問,但卻沒有事先提問,就是要聽聽付嫣然怎麼個說法。
聰明如付嫣然,她當然不會傻到給自己找藉口,巧笑如花道:“沒錯,我是特地跟著你的。”
“為什麼?”
“我知道在國內你妻子身邊不方便,那我就乾脆跟著你到美國,進行我們的甜密之旅啊,這樣你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吧。”
她實際想的是,遠離人間影王,那個該死的驅魔人,該是多自由的天空!尤其得以接近慕亦揚,更是自在。想到此,付嫣然心裡樂開了花。
慕亦揚冷笑,“嘖!我要搞外遇根本不需要去美國。說實話,我對你沒興趣。”
付嫣然沉下臉,不甘心地說道:“我比不上你的妻子?”
他似乎從來沒有把尹天依跟眼前的這個女人比較過,那怎麼比得起來,除了工作偶爾有接觸的時候,這個女人根本沒在他腦子裡出現過。
“你覺得她比我漂亮?”
他沉默。
“我幫你達成了南海夢幻島計劃,我還能幫助你很多事情,她能嗎?”
他不耐煩地說道:“你跟她一樣,我都沒興趣,這樣說你明白了?”
“無論如何,我的起跑線比她高,她不能贏得你的歡心,不代表我不可以,我就不相信在美國的這段時間,你會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過度的自大的就是自戀,這樣死纏爛打的女人,比尹天依那種裝模作樣的軟弱更令人不舒服,慕亦揚不屑地冷笑一聲。
“你的老相好哪兒去了?”
付嫣然裝傻,“什麼老相好?我可從來沒什麼老相好。”
“她真可憐,被你拋棄過後,還要被你這樣說。”
“我再重申一次,我不是拉拉,我喜歡的是男人,就是你這樣的男人。”她直盯著他帥氣的臉。“以前的付嫣然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全新的我。”
他別過臉,不再理會她。就算這個付嫣然再怎麼全新,他也不可能有興趣。
突然想起尹天依他們說的付嫣然被蜘蛛精附身的事,按她現在的狀況看起來,的確可以說得過去,但這世界上又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事情,他仍然無法相信,不相信還不相信,可近來付嫣然的性情大變,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問題。
付嫣然不放棄,“亦揚,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熱情的?冷酷的?成熟的?清純的?健談的?沉默的?大眼睛的?長頭髮的?”
慕亦揚不回答,暗自決定有空要去再買一架飛機,以免再碰上這麼個難纏的傢伙。
“你在美國住了這麼多年,一定很熟悉,到了加州你陪我去玩玩吧,好嗎?”
他十分不耐煩,“抱歉,我沒時間。”
“沒關係,反正我跟你住同一家酒店,晚上你總會有時間的。”付嫣然意有所指,嫵媚地眨了眨桃花大眼,散發出誘人的秋波。
他根本連眼皮也不抬一下,聲音冷冷的說:“我不喜歡纏人的女人。”
“我不纏人,我只希望你能多看我幾眼,你會知道我的好。”
他皺眉了,“嫣然,我們只是合作伙伴,連朋友也搭不上邊,別讓我討厭你。”
付嫣然挑眉,“怎麼,不捨得背叛你的妻子?還是說你對她根本就是有感覺?”
慕亦揚戴上眼罩,完全理會她。
“剛才我看你跟她兩個像糖和豆一樣粘著,連這麼短暫的分開都這麼依依不捨,你還說你不喜歡她?”她的聲音酸酸的。
慕亦揚把自己位置的門關上,不願再聽,更不願再看見她。
付嫣然有些生氣,可是對方就像一頭不肯喝水的牛,怎麼使勁按也不能使他低頭,心中憤憤不平。
好你個慕亦揚,你高傲,你囂張,你如今如此對我,到了美國,沒了你那礙事的驅魔人老婆,看你還怎麼高傲,怎麼囂張,到時候你就別向我低頭求饒!
她雙拳緊握,胸膛起伏,大口的喘著氣,凶光乍露的眼眸死瞪著對面的門,好像那裡面是她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如果不是魔獸蜘蛛不允許她傷害這個男人,她才不管什麼驅魔人不驅魔人,一早就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再吃肉喝血啃骨頭!
那什麼狗屁人間影王,根本狗屁不通,從出院以來她不知吸了多少男人的精氣血,那蠢女人竟然還恍然不知,還以為她沒殺過人,看來也是不通不曉的草包一個。真想將她活活肢解,撕碎,完了再扔去餵狗,以解那日在醫院被她當眾威脅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