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過去,時下正值陽光柔和的清晨,易寒風將雲博慶融生完畢後,方才由精氣形態凝化成肉身實體,便眉頭一挑的喜笑出聲,旋又喜色一斂,喃喃自語的感慨道:“天悟初期,總算是進階到天悟境了!”嘀咕完這句話,易寒風不禁暗自叫苦一聲,自己臨別前竟然忘記向古元通詢問一下靈族的居住之地了。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易寒風正欲以傳訊晶石聯絡火士巨集,向其詢問靈族人的居住所在,但轉念一想,自己若是當真如此作為的話,以火士巨集的精明,必然會猜到自己前去靈族之地,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尋找挽救火婉的東西,這樣一來,不免又要對自己牽掛擔憂了。
然而正當易寒風一臉愁苦模樣,打算尋個熱鬧地方,先打探一下靈族所在方位,然後再一路詢問而去的時候,忽然感應到一股似曾熟悉,但一時間又無法記起的氣息落入了感應範圍內,不由眉頭一皺,暗想就算來人是敵非友,憑其天悟後期巔峰的修為,根本就對自己造成不了半點的威脅。
如此念頭一閃即逝,易寒風不但沒有絲毫迴避的意思,反倒身形一動,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來人激射了去。
數吸過後,易寒風身上血紅光芒一斂的落身地上,雙眼一眯的望定不遠之處的遁光,尚未來得及看出青色遁光中的人形面貌時,一道男子的輕咦聲音已然自遁光中傳出,隨即遁光一斂的落身在易寒風跟前,俊逸而白皙的面龐上掛滿了真誠笑意的道:“易兄弟,大哥我還真想不到,竟會在這荒無人煙的神山樹林中碰到你。”
易寒風方一看清來人正是天羽後,頓時大喜道:“天羽大哥,你這是從哪裡來?”天羽略顯尷尬的道:“易兄弟,有些事情我也不想隱瞞於你,只希望你不要對大哥我心生恨意才好。”
天羽突然說出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語來,易寒風不禁愕然一怔,滿頭霧水的道:“天羽大哥,你說到哪裡去了,我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對你心生恨意呢?”天羽方才神色複雜的沉吟道:“我跟靖嫻已經訂婚了。”
乍一聽聞到洛靖嫻之名,易寒風心中沒來由的就是一陣酸楚,若說他對洛靖嫻沒有愛意,那是自欺欺人的事情,畢竟洛靖嫻乃是他第一個動情的人,只是在他看來,他若是當真接受了洛靖嫻,那麼三十三年之期一過,便會連累到洛靖嫻及整個水族,由此他唯有選擇慢慢的淡忘掉這段感情,就算無法淡忘,他只會將之塵封在心底深處。
然而他萬料不到的是,水族竟會與靈族牽扯了一起,曾經的戀人,將來究竟會不會與他成為敵人,這是易寒風此時最為揪心的事情,不由暗自嘆息了一聲,正色而然的望著天羽道:“天羽大哥,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靖嫻?”
天羽沉默了半晌,如實的點頭道:“自從第一次遇見你跟她的時候,我便深深的喜歡上了她。”說著,一臉愧疚模樣的自責道:“我曾經告訴過自己很多次,靖嫻她是你的女人,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做出對不起自己兄弟的事情來!”
說到這裡,天羽仰頭嘆息了一聲,苦笑而然的道:“可我越是強制自己不要再想起靖嫻,便越是無法將她忘掉,直到有一天,水族派遣信使前往我們靈族,言明願意庇佑於我們靈族,成為我們靈族的一支分宗族人時,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念,於是懇求我爹將此事答應了下來,然後又派人到水族提親。”頓了頓,繼續道:“只是出人意料的是,靖嫻當真親口答應了我跟她的婚事,因此我心中既是驚喜,又是疑惑,於是便親自前往水族一趟,想要詢問一下靖嫻心中的想法。”
經過天羽這番言語,易寒風看得出來,天羽是真心的喜歡洛靖嫻,於是呵呵一笑的道:“天羽大哥,你不必對我心懷任何愧疚,只要在你們成婚之後,你能好好的疼愛靖嫻,這樣就足夠了。”
看著易寒風一臉笑容真誠的模樣,天羽神色一愣的道:“易兄弟,你真的一點也不恨我?”易寒風淡然一笑的道:“你比我更有能力帶給靖嫻幸福,所以我沒有理由要恨你。”天羽頓時喜色盈然的道:“謝謝易兄弟的成全。”說著,雙袖一拂之下,便意欲給易寒風行叩首之禮,致使得易寒風慌忙扶住其身,急聲道:“天羽大哥,這可萬萬使不得!”
天羽眼見易寒風一臉惶急無措的樣兒,也不再矯情造作,身形一直的抱拳道:“日後若是易兄弟有什麼用得著大哥的地方,只管開口便是,即便赴湯蹈火,大哥也必定再所不辭!”
望著天羽言語鏗鏘,字字擲地有聲的肅然模樣,易寒風嘴脣一抿的沉吟道:“天羽大哥你言重了,不過就眼下來說,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請大哥幫忙一二。”天羽毫不猶豫的道:“易兄弟但說無妨。”易寒風直截了當的道:“我想借用你們靈族重寶定元靈珠來挽救一個人的性命,不知天羽大哥可否幫得上忙?”
天羽頓時露出一臉凝重神色,略作沉默的道:“不知易兄弟意欲挽救之人,對你來說重不重要?”易寒風言簡意賅的點頭道:“很重要!”天羽緩緩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先隨我去到我們靈族再說。”
觀其言語神色,易寒風心知就算天羽這位靈族少主,恐怕也很難接近定元靈珠分毫的,遂神色一凝的道:“如果天羽大哥你很難幫上忙的話,那就不必多費心思了,只要你將我帶到你們靈族之地,我必會設法將定元靈珠偷取出來,待用完之後再悄悄的放回去就是了。”天羽搖頭道:“玄靈洞中禁制重重,別說是你,就算元變後期巔峰的強者,也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悄然偷走定元靈珠的。”
易寒風默然片刻,堅持己見道:“我修習有一種專破禁制的強大元術,想來欲將定元靈珠偷來一用,應該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天羽不置可否的道:“一切事情,等到了我們靈族之地,再做決定不遲!”
待易寒風點頭應聲後,兩人體表光芒大放之下,頓化作兩道流光直奔西南方向的天邊激射了去。
經過一日的急速飛行,天羽及易寒風於次日午時之初趕到了靈緲山,兩人遁光一斂的落身山麓下之後,天羽身形一轉的望向易寒風道:“易兄弟,你麻煩你出手將我擊成重傷,而且傷勢越重越好,只要在數數日之內不會喪命就行。”
易寒風神色一愣,不解的道:“天羽大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天羽一臉鄭重的道:“如果你想借到定元靈珠挽救你那位朋友的性命,你就必須按照我所說的去做。”
聽了天羽的這句話,易寒風眼珠一轉,很快就明白了天羽的用意,不過只為了借到定元靈珠一用,便要讓天羽承受重傷之痛的話,這樣的苦肉計,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易寒風當真很難苟同。
眼見易寒風遲遲沒有動手的意思,天羽面色一冷的道:“你若再不出手,我便選擇自殘了!”
自殘雖然也能夠達到身受重傷的效果,但是往往需要徹底摧毀身軀的某些部分為代價,很容易造成身軀的缺陷,從而造成一些難以想象的嚴重後果。
由此當天羽決絕的話語一出,易寒風慌忙道:“天羽大哥,你當真如此篤定,只要你身受了重傷,便一定可得到定元靈珠來療傷嗎?”天羽點頭道:“無論是族中任何人,只要在尚存一絲生機的情況下,我爹及二十六位太上長老,都會一致同意此人進入玄靈洞內療傷的。”
易寒風聞言,心中稍微輕鬆了一些,應聲道:“那小弟就多有得罪了。”說罷,頓將元力運轉於右掌當中,閃電般朝著天羽當胸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