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狼國度-----七十五、滿室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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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滿室皆春

《異星魔蠍》七十五、滿室皆春[1/2頁]||

這天晚上何婷婷沒有睡回自己房間,她和衣躺在狼牙身側,輕輕摟住狼牙,帶著微笑睡了,夢裡她見到狼牙站起來,握住了她的手,然後緊緊地擁抱了她……

何婷婷在毒老人離開的這幾天,每晚都在床邊向狼牙訴說著她的肺腑之言,有時說些她童年的趣事,有時說些她尋找朱隱龍時受的苦難,說得高興時她自己獨個兒發笑,說得傷心處又低聲啜泣,雖然她不知道狼牙是否能聽到,但她不停說著,偶爾狼牙動彈一下,她便會欣喜若狂。她那麼喜歡這種沒有迴應的傾訴,以至於連功都忘了練了。

可是,過了幾天,何婷婷忽覺得不對頭,毒老人這一次走的時間似乎太長了,平日裡,毒老人外出最多不過四五天,可算算這一次離開的日子已經七天,怎麼還沒回來呢?

"也許師父見狼牙復原有望,所以要找一些更珍貴的藥材吧!"何婷婷安慰自己,不要心焦,然而,又一個七天過去了,何婷婷望眼欲穿,可是仍沒看見毒老人的身影,她心中焦急,只好每日焚香褥告,祈求上天保佑師父平安歸來,但是,上蒼沒有保佑她,何婷婷在焦急地等待中,過了一個多月,毒老人仍沒回來。

這一下何婷婷坐不住了,她打定主意,三天之內師父再不回來,她就帶上狼牙外出尋找,就在她正盤算該如何尋找時,忽聽一陣衣袂破空之聲。

"師父回來了!"何婷婷心中大喜,奔出屋外,一看不由一愣,來者不是毒老人,卻是一個白衣飄飄的大漢,只見他滿臉絡腮鬍子,雙眼目光冰冷,向何婷婷一眼望去,何婷婷不禁打個冷戰。

"你是何人?"何婷婷橫在屋門口,喝問道。

那個大漢環視四周一眼,這才收回目光,冷聲道:"狂龍石中劍。"何婷婷心中一緊,這幾年她已從毒老人那裡得悉關於金鉤蠍王一切人和事,她知道了關於十二星相的傳聞,面前這個人正是十二星相武功最高的狂龍,也是樊大最得力的手下。

"你來作什麼?"何婷婷口中說話,手悄悄扣住了腰間的軟鞭。

"奉我家主人之命,帶狼牙回懸蒲宮,"狂龍依舊言語冷冰。

何婷婷不禁怒道:"這就是因為你們讓他來天涯閣,讓他現在不死不活,你還要把他怎麼樣?"狂龍道:"本來是不需要他了,可是我主人念舊,希望帶他回去,讓他與蕭夫人團聚,也算是兌現了我家主人對狼牙的一番承諾。""你休想!你可知道此處主人是誰,膽也來這撒野。"何婷婷抖開長鞭,在空中啪地甩了一響。

"哼!"狂龍冷笑一聲:"毒老人此刻自身難保,你還指望用他來嚇唬人,實在是愚昧。""你說什麼?"何婷婷大驚道:"我師父怎麼了?"狂龍道:"他自己找死,競想到懸蒲宮盜取懸蒲宮的靈藥血元散,現在被宮中的衛士火器所傷,如今剩下半條命,若不是我家主人念在與他師徒一場,救治了他,他此刻已經一命嗚呼了。""你胡說!"何婷婷心中大駭。

"哼,他若不是落在我們手中,我又豈能尋到這裡來?毒老人本事再大終究敵不過懸蒲天神的法寶,現在被主人的攝心術控制,什麼都說了出來,這回,可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狂龍的話不亞於晴天霹靂,震得何婷婷雙眼發黑:"你……你還我師父!"何婷婷大喝一聲,內力貫注長鞭,那軟鞭一下變得如標槍般筆直,呼地一聲刺向狂龍。

"不愧是毒老人的弟子,"狂龍腳步一錯,輕輕巧巧避開一擊,劈手向何婷婷手腕扣去。

何婷婷雖然心神大亂,但武功仍在,立時沉肩側肘,躲開這一抓,長鞭一抖頓時化無數個圈子,大圈套小圈,小圈又扣大圈,天羅地網般撒向狂龍。

"好功夫!"狂龍讚了一聲,從袖中滑出一條短棍向上一豎,啪地一聲漫天鞭影立時消失,鞭梢牢牢纏住棍身,何婷婷大力一扯,可狂龍紋絲不動,何婷婷畢竟缺少經驗,她若以小巧身法與狂龍纏鬥,狂龍不見得佔得便宜,可她偏要與狂龍較內力,毒老人傳與她的內功法門固然高妙,可短短兩年時間又怎能與狂龍數十年修為相比?

狂龍反手一甩,何婷婷只覺得一股內力從鞭向傳來,身體一下被甩上空中,狂龍手中短棍直戳何婷婷腰間大穴,總算何婷婷輕功佳妙,嬌叱一聲,身體在半空中又升上幾尺,堪堪躲過這一擊。

吃一虧長一智,何婷婷知道自己內力遠不及對方,在半空中舞開漫天鞭影,開始與狂龍鬥巧力。

"小丫頭,學聰明瞭。"狂龍冷笑一聲,身體立定不動,手中短棍東指一下西戳一下,有似毫無章法,其實每一下都戳在何婷婷長鞭鞭梢部位,何婷婷若不收鞭躲開,長鞭又會纏住棍身,重蹈覆轍,看起來狂龍被困在重重鞭影下,實則那長鞭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狂龍這招以不變應萬變,待到何婷婷氣力耗盡,便會任他宰割。

何婷婷雖無博擊經驗,但天生冰雪聰明,片刻明白了狂龍意圖,立刻收鞭落地與狂龍對峙住。

"怎麼?不阻攔我了,那我可要進屋拿人了".狂龍轉身向屋內走去,可剛一轉身,忽覺腦後風聲,連忙低頭一躲,兩柄刀一聲滑過頭頂,正回頭之際,忽覺左臂一痛,第三把飛刀居然無聲無息下來刺進他左臂。

"不好!"狂龍心中一驚,他知道毒老人使毒本事天下無雙,若是這飛刀上有毒,那他必死無疑,急忙一個退縱,倒開幾丈,拔出飛刀,細細察看,可這把飛刀是何婷婷平日練功所用,根本沒有喂毒,狂龍仍不放心,又潛運內力一周天,發現沒有不適,這才明白虛驚一場。

可他一個一流高手一時大意,竟被一個後生晚輩所傷,心中惱怒,立時怪叫一聲,五指箕張,直撲何婷婷,何婷婷又抖開長鞭,阻住狂龍身形,可這次狂龍全力施為,威力非同小可,何婷婷感到長鞭被一股無形罡氣阻住,居然施展不開,眼看著狂龍在鞭影中步步緊逼,心中一急,嬌叱一聲,甩開軟鞭,一掌劈向狂龍當胸。

"你找死!"狂龍暴喝一聲,一拳迎向何婷婷手掌,砰地一聲,何婷婷蹬蹬倒退了七八大步,眼冒金星,胸口氣血翻騰,差點暈過去,尚未反應過來,狂龍大踏一步,一指戳去,正中何婷婷玉枕穴,何婷婷周身一麻,癱倒在地。

狂龍一手提起何婷婷,徑直走進屋內,看到躺在**的狼牙,狂龍靠近床邊,伸手向狼牙的被子掀去。

"你別碰他!"何婷婷大叫一聲。

狂龍聞言縮回手,向何婷婷盯了一眼,何婷婷對視著狂龍,又道:"你別碰他。"這一回何婷婷聲音小多了,幾近哀求。

狂龍道:"你現在自身難保,還要替這小子求情,難不成你看上這小子了?"何婷婷臉騰一下紅了,結結巴巴道:"你……別胡說。"狂龍冷笑一聲,道:"好!我一向欣賞有情有義的人,我可以饒你不死,可是這小子,我卻不能放過他。"何婷婷掙扎兩下,無奈穴道受制,動彈不得,只好問道:"為什麼?"狂龍道:"你知道我這次為什麼主動請纓來捉拿狼牙嗎?你以為我真的要將他帶回懸蒲宮,你錯了,這小子在食人島一戰時殺了我徒弟斷龍,不將他挫骨揚灰,怎消我這心頭之恨。"何婷婷大急,道:"你……你殺他怎麼向你家主人交代?"狂龍道:"我就說我趕到時狼牙已死不就行了,"說完伸手掀狼牙的被子。

何婷婷急道;"不要!求求你!不要殺他!"狂龍又回頭看了何婷婷一眼,似乎想起了什麼,道:"不錯,殺了這小子實在便宜他了,他本來就只剩下半條命,我要他生不如死。"言畢狂龍從懷中掏出一包東西向何婷婷揚揚手道:"看到沒有,這便是毒老人要盜取的血元散,只要有它,狼牙很快便會醒來。"狂龍開啟紙包,捏開狼牙的嘴,全數灌入他嘴裡,又一捏狼牙的喉嚨,讓狼牙將藥粉吞入腹中,何婷婷見狀不由又是奇怪又是憂心,不知這狂龍到底要幹什麼。

狂龍又從懷中掏出一粒白色丹藥對何婷婷道:"再看這個,這個是我從一個江湖術士手中買來的,名叫蝕心丸。"說完又將這藥丸喂進了狼牙口中。

何婷婷一聽"蝕心丸"三字,雖不知是什麼毒藥,但料定不是好東西,掙扎叫道:"你別……你別……"無奈她叫得聲嘶力竭,狂龍依舊手一拍,藥丸咕咚被狼牙吞入腹中,狂龍轉過身來對何婷婷道:"過幾個時辰,他就會醒來,可是醒來之後是個什麼樣子就很難說,我要看看名震江湖的狼牙到那時如何在這世上生存?"何婷婷怒火中燒,破口大罵道:"你這個畜牲,你不是人!你不是人!"狂龍道:"你敢罵我,你就不怕我殺了你?"何婷婷怒道:"那你殺了我吧!我作鬼也不放過你。"狂龍一笑,道:"好樣的,你若是求我,我可能真的殺了你,可你這麼不怕死,倒讓我有三分佩服,我不殺你。"說完狂龍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又回過頭來道:"念在狼牙也算一代英雄,我才指點你一線生機,要想狼牙復元,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有這本事,便是天涯閣主人少姬,你好自為之吧!"狂龍大步出了房間,留下癱倒在地的何婷婷與**昏迷不醒的狼牙,何婷婷心中惶急,拼命運功衝穴,可狂龍點穴手法十分怪異,何婷婷運功運得一身汗,仍是徒勞無功,只好坐等穴道自行解開,目光萬分憂慮地盯著狼牙,不知呆會狼牙會變成什麼樣。

這一等,便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何婷婷發覺手腳勉強可以動彈,由於穴道被點時間過長,氣血執行不暢,何婷婷依舊全身脫力,只能一下一下向床邊爬過去。

這時,**的狼牙忽然發出一陣呻吟聲,接著開始挪動翻滾起來,何婷婷見狀急忙拼力撲到床邊察看,只見狼牙慢慢爬起來,眼睛眨了幾下,淚水直流,他幾年沒有開過眼,如今一下適應不了屋內的光線,好一會兒,狼牙雙眼慢慢開啟,身體也開始移動。

"狼牙!狼牙!"何婷婷扶住狼牙的肩,叫了幾聲:"你聽到我嗎?"可狼牙對面前的何婷婷視而不見,頭顱四面轉動,由於幾年沒有動彈,每移動一下,他的骨骼便發出啪啪的摩擦音,這時何婷婷忽然發現狼牙的眼神痴痴呆呆,居然連眼珠都不會轉動。

"狼牙!你沒事吧!"何婷婷搖晃著狼牙,狼牙任她搖晃,對她的呼喝卻是不理不睬,只是活動著手腳,使身體伸展開來。

忽然間狼牙像發現了什麼猛地一衝,將何婷婷險些撞倒在地,原來狼牙看到屋角一口水缸,他連滾帶爬撲到水缸裡,將頭埋進水中,大口喝起來,一會兒他抬起溼淋淋的頭,大口喘了幾口氣,又將頭埋下去,但這一次他只沉下去一下又站起來,走了兩步,撲通坐倒在地,嘴裡嗚嗚呀呀說著什麼,卻如同舌頭被割了一樣,一個字也吐不清,接著狼牙在地上爬了幾步,又嗚嗚呀呀地叫嚷了幾句,猛然放聲大哭起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十足孩子模樣,哭了一會兒止住哭聲,東張西望起來,又格格發出笑聲,一邊笑一邊手舞足蹈,滿地亂滾。

看到狼牙這個樣子,何婷婷終於明白什麼叫"蝕心丸",被血元散治好的狼牙同時又被"蝕心丸"整成了一個白痴,何婷婷跟隨毒老人幾年,對醫理也有些認識,狼牙的模樣一看便知是個失心瘋,而且與一般失心瘋不同的是,像狼牙這樣的白痴非但行為不正常,連基本的自理能力也沒有,若無人照顧,很快便會飢渴而死,狂龍這一招的確令狼牙生不如死,何婷婷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一位武林高手與眼前這個滾得滿身灰塵,一臉眼淚鼻涕的白痴聯絡起來。

這時,何婷婷手腳氣血執行慢慢暢通,力道也恢復過來,她一下站起來上前扯住狼牙的衣裳叫道:"狼牙,你醒醒!你醒醒!"這時狼牙又看到屋中央桌子上一些菜餚和一隻燒雞,這本是何婷婷為在出發前好好吃一頓準備的,狼牙一個撲騰趴在桌子,用手抓起菜餚向嘴裡塞,吃得滿臉油汙,如同餓鬼投胎。

何婷婷大急,她知道像狼牙這樣不要命的吃法,必定要撐出毛病來,連忙上前扯住狼牙的手,口中叫道:"別吃了,別吃了!"可狼牙不管不顧,用力一甩,他雖然成了白痴,但力氣仍在,何婷婷一下被甩得撞在桌子上,嘩啦一聲,桌翻椅倒,碗碟全摔得粉碎,狼牙見菜餚掉在地上,仍抓起來往嘴裡塞,面前菜餚兩下被抓起來吃個精光,他又雙手捧起那隻雞,大啃起來。

何婷婷顧不得全身痛疼,撲上去使勁與狼牙爭奪手中的燒雞,狼牙一邊啃,一邊躲閃。竟鑽到床底下去了,何婷婷扯住狼牙的一隻腳向外拖,像拔河似的將狼牙拖了出來,狼牙竟抬腿亂踢,何婷婷手忙腳亂,一下被他踢在腰間,疼得雙眼發黑,何婷婷一急,嬌叱一聲,一掌砍在狼牙的後頸,好在狼牙變成白痴不懂運功抵抗,一下被打暈過去,不然不知還要費怎樣的周折才能讓他平靜下來。

何婷婷奪過狼牙手中的雞,發現片刻間這雞被啃掉大半個,不由長嘆一聲,放下燒雞,將狼牙抬到**躺好,她在床邊怔怔地坐了一陣,看到滿屋狼籍,只好動手收拾,待整理好房間,給狼牙擦乾淨的身體,何婷婷又覺自己飢腸漉漉,便下廚房煮了一碗麵食。

何婷婷坐在桌邊,吃著吃著,想到師父生死未卜,狼牙變成了白痴,自己如今又變得孤身一人,無依無靠,一陣悲傷襲上心頭,眼淚不由自主落下來,一滴滴落在麵湯中,哭著哭著竟不知不覺睡在桌子上了。睡夢中,何婷婷被撲通一聲驚醒,一轉頭看到狼牙不知何時醒過來,他連滾帶爬往屋門口爬去,而屋外已是夜半三更,繁星滿天,何婷婷大力要將他拖回來,可狼牙嗷嗷叫著,拼命前爬,拖得何婷婷幾乎跌倒,何婷婷無奈,只好猛力一指,點中狼牙穴道,令他動彈不得,何婷婷正要扶狼牙,忽然聞到一股騷臭味,她抬頭看到狼牙褲襠處溼漉漉的,立即明白狼牙大小便失禁,以前狼牙暈迷時,毒老人給狼牙的肛門與小便處加接了導管,加上狼牙暈迷時,毒老人給狼牙吃的幾乎全是流質食物,很少大便,何婷婷雖給狼牙擦身,也幾乎沒有收拾過穢物,但狼牙昨天暴食暴飲以至今天屎尿齊流,狼牙喪失心智,不懂控制,任由其拉在褲膛內,何婷婷好不噁心,但又無可奈何,只好將狼牙帶到水井邊替他沖洗,可又擔心狼牙剛復原身體虛弱,不敢用冷水,只得燒水幫他拭擦,狼牙穴道被制,無法動彈,何婷婷替他清洗時,他口誕直流,何婷婷以為自己點穴戳傷了他,嚇得連忙解開穴道,狼牙穴道一解便赤身**發足狂奔,何婷婷急忙追趕,好不容易逮住他,又不敢再點穴,只好用繩子將他綁住,替狼牙清洗完身體,何婷婷已累出一身大汗。

當何婷婷將狼牙扶上床躺好,何婷婷剛一轉身,忽又聞到一股臭味,原來是狼牙在被子中又拉了大便,這一下何婷婷氣得渾身發抖,掀開被子,一看那潔白床單上的穢物,抬手啪啪給了狼牙兩記耳光,可狼牙不知痛疼,儘管打得嘴角流血,仍是一副痴痴呆呆的表情,看也不看她一眼。

何婷婷怒火萬丈,一下將被子掀到地上,扯住狼牙的頭髮甩到**,大罵道:"你為什麼不死?為什麼不死?"罵著罵著,何婷婷又抽抽噠噠地哭了,她緩緩坐下來,淚眼朦朧地看著被捆在繩子不斷扭動的狼牙,她作夢也沒想到她一直等待著甦醒的英雄會變成這個樣子,她心中的痛若、失望、迷惘、無助種種不幸如利劍在她心頭亂剜,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不幸,生父拋棄她養父拋棄她,如今好不容易有個疼她愛她的師父,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你知道嗎?都是因為你,師父遭人毒手,我現在要去救師父,我心急如焚,可你還要折磨我!拖累我!"何婷婷一邊大聲罵,一邊發洩般摔著屋裡的物什。

"我為什麼要在這裡服侍你,你是個廢人了,就算師父回來,你也幫不了他對付獨角獸了!我……我同你非親非故,照顧了你兩年,整整兩年呀!"何婷婷聲淚俱下:"我又不欠你什麼,我要去救師你,我沒功夫再管你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何婷婷擦擦眼淚,起身收拾行李,她硬起心腸不再看狼牙一眼,收拾停當,何婷婷背起揹包,用短刀割斷狼牙身上的繩索,狼牙束縛一去,又爬下床來,向屋外爬去,何婷婷眼睜睜看著狼牙出了門,在狼牙出門時,身上睡衣被屋角一枚竹釘勾住,撕開一道口子,一隻袖子碎了,狼牙不管不顧,只是向前爬。

何婷婷看著狼牙越爬越遠,口中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眼中又止不住熱淚盈眶,終於狼牙爬進屋外的小樹林,不見了蹤影,何婷婷咬咬牙,扭頭向另一邊走去,她雖不知懸蒲宮所在,但她已牢牢記住師父與狂龍身上的氣味,這將帶她找到懸蒲宮。

毒老人與何婷婷住在一座小山上,下得山來走不遠便可看到一處小村莊,村外是一片碧油油的麥田。何婷婷路過一個樹叢,忽聽到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何婷婷心頭一緊,忙隱身一棵樹後,小心觀望,一看之下,才發現是一對山下村中的年青男女,這對男女顯然是對情侶,躲在這無人處親熱,只聽那女子道:"我娘不讓我同你好,你知道嗎?"那男子道:"知道,所以才逼得我們每次都這麼偷偷摸摸的,你會聽你孃的嗎?"那女子又道:"我把心都掏給你了,我不怕孃的反對,我就怕你將來會變心。"男子道:"怎麼可能呢?我捨得孃老子也捨不得你。"女子道:"要是有一天,我老了醜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男子道:"要是有一天,我病了癱了,你會不會同我分道揚飈呢?"女子道:"我肯定不會。"男子道:"那我更不會。"這對戀人同時低聲笑了,沉醉在一片柔情密意之中,何婷婷聽到"分道揚飈"幾個字,忽然想起了毒老人走那一晚她對狼牙說:"你醒後,是會同我們並肩作戰,還是分道揚飈呢?"這一想便不可收拾,這兩年來的點點滴滴何婷婷一一泛上心頭,她想起自己印是狼牙脣上的一吻,想起自己偎在狼牙身邊的情景,雖是伴著個昏迷不醒的人,可狼牙的胸懷依然那麼有安全感,何婷婷從未想過自己會主動離開狼牙,她覺得自己不知何時戀上了這個昏迷中的英雄,可現在,這種戀情在心上人發生危難的時刻居然如此不堪一擊,何婷婷猛然發覺自己作了一件有愧於心的大錯事,她抬頭看到日頭緩緩西沉,一股奇特的感情如火山般在心中爆發開來,她一扭頭往回跑,她腳步匆匆,她要告訴狼牙,她錯了,她要照顧他直至他重新站起來。

"狼牙!狼牙!"何婷婷一邊奔跑,一邊高呼,待跑回小屋前,狼牙已不見了蹤影,何婷婷吸了吸鼻子,循著狼牙的氣味一路追去,穿過小樹林,何婷婷四處張望,忽然看到了前方仍在爬動的狼牙,此刻他周身衣裳已經破破爛爛的,身上也被樹枝勾得血跡斑斑,但狼牙毫無知覺,只是前爬。[吾愛www.smenhu.cn]

何婷婷看見狼牙心頭一喜,又立時臉色大變,原來狼牙正前方是一處斷崖,可狼牙渾然不覺,眼看就要到斷崖口了。

"快回來!別爬了!"何婷婷一邊高呼,一邊展開輕功疾奔,可距離實在太遠,在奔到狼牙近在咫尺之處,狼牙已經一骨碌滾到斷崖下去了,幸好何婷婷見機得快,呼地一抖腰間軟鞭,啪地一聲,地半空中纏住了狼牙一隻手臂,再用力一甩,狼牙又飛上斷崖,何婷婷一伸手將狼牙接到懷中,緊緊抱住。

若不是何婷婷為柔情牽絆,又回頭尋找狼牙,也許世上再也不會有狼牙這個人了,二人在片刻經歷一場生死離別,令何婷婷心中情意更盛,她抱住狼牙,淚如雨下,口中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夕陽餘輝灑下,給這對苦命的戀人披上一層金紗,何婷婷抬起頭,看到天邊雲霞彷彿有一個笑臉樣的輪廓,盯著那付自然天成的笑臉,何婷婷雖淚水未乾,卻也露出一個微笑。

第二天,何婷婷尋了一輛馬車,她記起了狂龍的話,她決定要去天涯閣尋找少姬,請她救治狼牙,她知道自己隨毒老人這一走,少姬定然不會原諒她,要求她救治狼牙,簡直比登天還難,可何婷婷打定主意,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她也要試一試,哪怕少姬恨她入骨甚至殺了她,她也要求上一求。

何婷婷這隻靈敏的鼻子的確幫了她不少忙,這一次,她還是憑著氣味一路尋到當初毒老人帶她所到的海邊,少姬居於海底,所以氣味被海水隔斷,何婷婷找不到天涯閣的入口,只好在海邊停下,她沒有能力如毒老人一樣踏水而行,只好費盡周折尋了一隻小舢板,載上狼牙劃到當初毒老人送她入天涯閣的礁石上。

"少姬前輩!少姬前輩!"何婷婷也不知這樣喊少姬聽不聽得見,但除此之外又別無他法,只好這樣大喊。

然而何婷婷幾乎喉嚨喊啞了,除了滾滾濤聲,一點回應也沒有,眼看日頭又要緩緩西沉,何婷婷心中惶急,這時,她忽然想到少姬曾收自己為義女,自己也點頭答應了,她心中一動,改口叫道:"娘!是我!我是婷婷!娘!你聽到了嗎?我是婷婷!"不料這一回才叫幾聲,只聽嘩啦一聲,一條人影從海面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一個翻滾,輕飄飄落在何婷婷面前,正是一身錦裳的少姬,她從水中飛出,渾身上下,連頭髮也沒打溼,站在何婷婷身前前,依舊那般威嚴與高貴。

何婷婷連忙跪下,少姬滿腔怒容,喝道:"你還有臉叫娘?"何婷婷不知說什麼好,只好道:"請孃親救命?"少姬道:"當初你一聲不吭同那老毒物走了,如今碰到難題,才又想起作孃的,你還要不要臉?"何婷婷低聲道:"是孩兒一時糊塗,千錯萬錯是孩兒一個人的錯,求娘看在我們總算認過一場母子,救救狼牙。"少姬道:"我知道,你們的事我全知道,狼牙中了蝕心丸的毒,心智失常,形同白痴,我那個老毒物師父被自己徒弟給抓了起來,哼,你來求我怎麼只求我救狼牙,不求我救你師父。"何婷婷一時語塞,少姬不等她答話又道:"我現在才明白,當初你離開天涯閣,就是因為看上了這小子,要同他在一起對不對?"何婷婷心中明白,當初離開天涯閣與狼牙並無關係,但到底什麼原因她自己也說不清,而此時她已心屬狼牙,索性懶得否認,只是向少姬不停磕頭。

少姬冷冷道:"當初你拒絕我,今日我也讓你嚐嚐被人拒絕的滋味,你走吧,要我救狼牙,那是作夢,你為了一個男人就把孃親拋棄,這個是報應。"何婷婷道:"娘曾誇獎狼牙如義父一般是個赤膽忠肝的英雄,如今狼牙有難,請狼看在狼牙與義父同為豪傑的份上,幫他一把,女兒一時糊塗,所有過錯由女兒一力承擔,孃親就算殺了我,也絕無怨言,請孃親開恩。"少姬哼了一聲:"你對這狼牙倒是情深意重,我倒沒看出來,你是個多情種子。"何婷婷道:"娘對義父又何嘗不是。"何婷婷這句話刺中了少姬傷心處,少姬心中柔情一動,口氣不由軟了下來,道:"不是我不幫你,你可知道狂龍為什麼給狼牙喂蝕心丸?又為何讓你來找我?因為此刻天狼星生變,懸蒲諸神又改變主意,大部份人決定不再參與討論是否來絕人類這一話題,任由人類自生自滅,而只有獨角獸一人打算養成金鉤蠍王對付人類,諸神對他的作法聽之任之,不支援,也不反對。神猴依舊壓在五行山下,所以樊大就算動用懸蒲宮獨角獸留給他的法寶,也不會再觸怒諸神,如果我救狼牙,就要動用金晶石母,那麼樊大便能用懸蒲宮法寶查到金晶石母的位置,再用火器大舉進攻天涯閣,狂龍就是算準了你會帶狼牙來找我,才定下這條毒計,而我發現金晶石母好像少了霹靂鋼,始終無法運用自如,所以肯定抵擋不住懸蒲宮的進攻。"說到這裡,少姬嘆了口氣:"當初樊大之所以派武林高手來我這盜寶,就是因為他不能動用火器,如今沒了束縛,我這一幫你,等於是將天涯閣送上絕路,你明白嗎?"何婷婷聞言怔了一會,道:"可是……可是……""不必可是了,我幫不了你也不想幫你,你走吧!"少姬言畢一個飛躍入大海中,消失無蹤。

"娘!娘!"何婷婷大叫幾聲,可再也沒了迴應,何婷婷站在礁石上,少姬的每一句話如一杖鋼釘,釘得她心頭淌血,何婷婷仰天長嘯,幾限悲涼,她對大海高呼:"娘,天無絕人之路,你若不答應我,我就死在這兒!"何婷婷緩緩跪下來,眼睛一睜不睜盯著大海,她就這麼跪著,直到滿天星斗,這時,她身後的狼牙呻吟一聲悠悠醒過來,帶狼牙來時,何婷婷為免麻煩,點了他睡穴,這時穴道自解了。

何婷婷上前抱住狼牙,堅定地道:"放心吧!如果不能讓娘回心轉意,我們倆就一起死在這,黃泉路上,我們也好作伴。"到了夜間,海上冷風襲人,何婷婷摟住狼牙,用內力幫狼牙驅寒,她將不多的水食餵給狼牙,自己卻滴水不進。二人就這樣呆在這塊小小礁石上,呆到第三天,飢渴毫不留情地襲向何婷婷,何婷婷口乾舌燥,頭暈眼花,偏偏禍不單行,海上起了風暴,大雨傾盆而下,將二人淋得溼透,寒氣逼人,直入骨髓。這種感覺,簡直令人生不如死。

一個聲音不停在何婷婷心頭回蕩:"回去吧!回去吧!"何婷婷幾次絕望,想伸手去解開那小舢板回岸上,又幾次縮回手,最後一次,何婷婷擔心自己意志不夠堅強,索性狠心將小舢板解開送入大海,她與狼牙留在海中央,破釜沉舟,孤注一擲。

第四天,狼牙吃完了所有食物,何婷婷慘然對狼牙笑道:"我想我前生一定欠你太多太多,今生就是來還你的。"肉體與自然的雙重煎熬下,二人到了第七天。三天未進食的狼牙終於餓暈了過去,何婷婷躺在狼牙身側,緊握住狼牙的手,她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她知道自己正在慢慢步向黃泉,她仰天微笑,口中低聲吟唱著:青霜不解紅塵事,素手難調太玄經歷歷生別苦,惻惻恨難平江湖兒女,誰不盼世長安人長寧說什麼玄衣怒馬,快意恩仇到頭依舊是血淚和凝啊!

一任痴心付流水影孤單任飄零悲涼的歌聲中,何婷婷終於昏睡過去,面上依舊帶著一絲微笑……

當何婷婷朦朧中睜開眼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舒適的**1/2|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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