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星魔蠍》六十五、什麼是江湖[1/1頁]“江湖?什麼是江湖?江湖就是沒完沒了的你爭我奪。
爭名利、爭女人,有時候什麼也不爭,就是無聊,你看像古空空那種人,他圖什麼?他什麼也不圖。
就是一身本領沒地方用,所以死活同病書生鉚上了。
這回倒好,又跑出個什麼懸蒲天神出來,什麼東西?了不起嗎?不也是爭來奪去的?神仙?我看是狗屁!俗!真他媽俗。
病書生還說什麼這樣的人生多精彩,精彩個屁!起先真覺得好玩,可日子一長,我就煩了。
牢騷?是,我現在一肚子的牢騷。
我本來是個和尚,我應當清心寡慾,有個饅頭,有個熱被窩。
我就應當知足了,可現在呢,學武功,學火器,學那些亂七八糟都沒見過的怪玩意,弄得我連放屁的時間都沒有。
救世主?什麼救世主?那青衣樓那幫人想做救世主我就笑話他們,現在誰笑話我?這頭銜壓根八杆子也打不到我頭上。
沒人笑話我?我看你就像在笑話我……唉……我知道你不會,你心思早飛到狼牙那兒去了,有這閒功夫嗎……”猴子嘴裡連珠炮似的嘮叨,阿林在一邊起先還認真聽著,過一會兒,她心思就真的飛到狼牙那兒去了。
時間流逝,但阿林對狼牙的思念卻是與日俱增。
一想到狼牙深陷虎穴,她心中便在焦急,眼中就在流淚。
她每天祈禱,只盼早日與狼牙見面。
可是,一個月過去了,音訊全無。
阿林不知道原來思念的煎熬是如此痛苦。
鬼猴在狼牙離開後便急急忙忙去把兵器冢的東西搬了個空,又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再找了一個僻靜的山谷,與病書生、猴子、阿林四個人每日研究、修煉。
希望將來有一天,學有所成,便可以對付懸蒲宮,他與病書生每日對猴子苦心栽培,嚴格督導。
本來,這樣的學習機會對很多人來說是夢寐以求的。
可猴子不這麼想,他天不怕,地不怕,連死也不怕。
他只求自己過個舒服日子,要他做什麼捨己為人的救世主,他嫌苦嫌累。
至於將來怎麼樣,他懶得考慮。
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只是猴子,真有一天天崩地裂。
他死了便罷了。
但這話他只敢對阿林講,鬼猴與病書生若知道他這麼想,少不得一番教訓。
倒是阿林心繫狼牙安危,每日勤學苦練。
但阿林天資有限,始終學不到什麼,雖然該讀的該背的都已爛熟於胸,卻不能善用其才。
病書生對這小女孩倒是頗為喜愛。
傳授了她萬妙駐顏術。
所以,阿林眼看著越發漂亮可愛起來。
鬼猴從病書生口中得知,金鉤蠍王要在六年後成形,故要求病書生不要急於去救靈蛇,待準備充分,方可行事。
但病書生沒想到,這一準備就準備了五年。
花這麼長的時間,有兩個原因。
一是毒老人留下的那幾樣新式火器太過複雜。
二人差不多用了兩年的時間才弄明白如何使用;再者便是鬼猴認為懸蒲宮人多勢眾,那麼自己也應當招兵買馬,本來猴子提出與其它門派合作。
但鬼猴與病書生俱是仇家滿天下,這件事又過於讓人難以置信,只好悄悄改名換姓。
在江湖上立了一個“訣天門”,招攬門徒,為防身份洩露。
鬼猴不敢教弟子本身武功,只是在毒老人兵器冢留下的武功祕籍中東抽幾招,西抽幾招。
七拼八湊地教弟子一套“訣天拳”。
又選拔忠心、幹練的弟子,悄悄傳授火器。
好在病書生也是個領袖之才。
鬼猴又善長經理,訣天門總算興旺起來,只是不敢過份招搖,以免惹人生疑。
而天下形勢又生變化。
那狂龍誤以為病書生落在戚繼光手中,不久率兩萬多人圍攻仙遊,結果遭遇戚繼光奇襲,一敗塗地,倭寇猖狂二十多年,經此一役,終於一蹶不振,至嘉靖四十四年時大股海寇已基本平定。
而關於金鉤蠍王一事,自病書生失蹤後,再無什麼動靜,大明皇帝本來是個荒**無道的昏,也就懶得理睬了。
戚繼光與劉顯等雖對此事興趣甚濃,但二人公務繁忙,時間一長,終究害怕常與江湖門派來往會惹來朝中官員異議,也對此事不了了之,一度喧囂一時的食人島金鉤蠍王一事在朝中就此劃上句號。
仙遊一戰後,狂龍不知所蹤。
古空空等江湖門派偵緝了一年多,杳無音訊,也就各自散了。
武林恢復了平靜,只有茶樓的說書人,還在口沫橫飛地大講特講,五行山下金鉤蠍王成了閒人們的談資。
鬼猴成立訣天門,總壇設在京城,。
猴子留起長髮,打扮得像個富家公子,搖身一變從少林無名小僧成了訣天門的少主。
在兩大高手地培育下,文才武功大有長進,若不是猴子心生牴觸情緒,本可成為與鬼猴不相上下的一流高手,可惜猴子開始懷念從前毫無包袱的日子。
結果到了第五年,基本上停滯不前了。
穆阿林從小女孩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萬妙駐顏術的確神奇無比。
阿林越是成長越是美豔驚人。
鬼猴年青時也是風流成性,可看到阿林,不由感嘆自己似乎有點生不逢時。
若年紀如自己兒子一般大,定是要將阿林的芳心從狼牙那兒奪過來的。
這一日,猴子在庭院中剛剛練完功。
一身大汗,從婢女手中接過一條毛巾正在拭擦。
鬼猴走了進來。
他揮手示意那婢女下去。
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對猴子道:“孩子,我有話同你說。”
“什麼事?阿爹。”
猴子聞言也坐下來。
鬼猴道:“你也知道,咱們已經過了五年平靜的日子,再過不久,就是五行山下金鉤蠍王成形的日子。
到那進,不知道咱們會同懸蒲宮會有一場怎樣慘烈的惡戰。
爹這一輩子,別的沒什麼放心不下,唯獨是你,爹總有一件事還未完成。”
“什麼事啊?”猴子看著一本正經的鬼猴,已隱約猜到鬼猴想說什麼樣。
“就是你的婚事!”“這……”“算起來,你也快二十有三了,換成別人家的孩子,此刻都作了爹幾年了。
可咱們一直忙於修煉,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可我一想,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咱們雖然是做大事的,可總不能說為了做大事就把咱們南宮家的香火給斷了。”
“可是,爹,我是少林弟子,尚未得到師傅的許可,就私自破戒娶親,這叫我如何向師傅交待。”
“嘿嘿!”鬼猴聞言訕笑一聲道:“還記著自己是少林弟子呢?你也不想想,這幾年下來。
你大魚大肉吃得還少嗎?你的少林武功到現在你還記得幾招幾式?悟明大師若是個明事理的人,早八百年前就該把你逐出師門。
雖說師恩深重,但悟明起初也並非真心收你為徒。
你身為江湖兒女,怎麼突然扭捏起來了。”
“爹!”猴子嗔怪一聲,道:“難道你不知道這女人有多麻煩,我一個人過得好好的,弄個管家婆回來幹什麼?”“少廢話!婚姻大事向來父母作主,總之一月之內,我會同你把這事辦了,隨後,我與你丁羽師伯先行回慕士山打探情況,時值今日,我們也該動手了。”
鬼猴說到這裡,長吸了一口氣,“這麼快?”猴子見鬼猴面色凝重,低頭想想,道:“您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那你覺得穆阿林這孩子如何?她同你年紀相若,又與你朝夕相處這麼多年,總歸有些感情……”“爹!”猴子打斷鬼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心裡一直記掛著狼牙,再說我同她只是兄妹之情,沒有兒女之意。”
“這我也知道,只是這孩子人見人愛,自我們在這裡住下後,周圍街坊鄰居不時有人向我提親,其中不乏達官貴人。
那狼牙身陷懸蒲宮,生死未卜,萬一要是已遭不測,豈不誤了阿林的終身。”
“爹,狼牙吉人天相,智勇雙全,一定沒事的,我看您就別胡思亂想了。”
猴子一想到狼牙,也隱隱憂心起來。
“只是把這天鵝白白送到人家嘴裡,我總是有點捨不得……”這時,一個聲音傳來:“阿林是天鵝,你兒子豈不成了癩蛤蟆。”
隨著這聲音傳來腳步聲,病書生從院門大步走了進來。
猴子起身恭敬地道:“師伯安好。”
猴子這幾年隨病書生修煉,病書生文武通達,學究天人,已贏得了猴子與阿林的尊重。
病書生坐下對鬼猴道:“你呀!就別打人家阿林的主意了,我這幾日給你家猴子卜了一卦,猴子這幾日內就有桃花上身。
你就等著給他辦喜事吧。
呵呵!”病書生自從過上平靜的日子,心態漸生變化。
越來越發覺人生在世,平凡是福。
不由痛悔當年過失,已從一個無惡不作的魔頭變成一個胸襟博大的善長仁翁,訣天門上下,無不尊敬。
雖然心中掛念著懸蒲宮的靈蛇。
但病書生想到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自己一生急功近利。
吃盡苦頭,也不再催促鬼猴趕赴懸蒲宮了。
鬼猴聞言笑道:“若真是如此,那可祖上有德,到時候少不得你多喝幾杯。”
病書生不由呵呵長笑,猴子聽著二人對話,心中大窘,說了一句:“爹,我去街上買些東西。”
也不等鬼猴答話,一道煙出了院門。
走到另一坐院落,猴子看到阿林身著淡黃衫子,在綠柳下捧書默讀。
那婀娜身姿,如雲秀髮。
淡淡目光,清澈如水。
凝神顧盼之間,如畫中仙女。
猴子雖每日相見。
但也忍不住讚歎一聲,繼而雙腳不聽使喚地走上前去。
阿林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猴子,問道:“師哥,有事嗎?”這聲音甜而不膩,直如天籟一般,猴子聽在耳中,甚是舒服。
便回答道:“沒啥事,悶得發慌,想出去走走。”
阿林道:“哦!師傅師伯又罵你了?”原來阿林已拜鬼猴為師。
鬼猴道:“罵我早罵慣了,可今天他們提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弄得我心裡好生煩燥。”
阿林道:“那是何事?”鬼猴道:“不如咱們上城裡半壺香樓上喝杯茶,我慢慢說給你聽,另外也散散心好不好?”阿林沉吟片刻,放下書卷點頭:“也好!”二人稍事整理,便出了大門,身後大門頂上一塊橫匾,上面“訣天門”三字金光閃閃,一邊的訣天門守衛見到猴子,連忙施禮,口稱少主與大小姐。
猴子略一點頭,腳下不停往城裡走去。
京城乃天子腳下,熱鬧繁華不須多言,一路上,車水人馬,街頭珍奇古玩的。
捏小糖人的,搞雜耍的,令人目不暇給,猴子與阿林一路說說笑笑,吃吃玩玩,徑直往京城有名的茶樓半壺香去。
當阿林聽說鬼猴要給猴子娶親,不由吃吃發笑,花枝亂顫。
引得不少行人對這位絕色儀容的少女頻頻回頭觀望。
忽然間街上行人亂作一團,只見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橫衝直撞。
手拿紅色紗巾,一看到有姿色的女子,立時衝上去將紅紗巾向頭上一蓋。
然後將其強行抬入轎中,飛速遠去。
猴子見狀,心中驚奇,他並不知道原來當朝皇帝荒**無恥,不理朝政。
卻終日隨一幫道士研習**,三宮六院。
猶不滿足。
時常到民間搜尋美女入宮。
而朝中大權,全由那奸相嚴嵩把持,嚴嵩為討好聖上,想盡辦法巧取豪奪。
弄得大批美女進宮侍奉皇上。
民間怨聲載道,人人敢怒不敢言。
猴子雖慣走江湖,對民間疾苦卻不甚了了。
見到這種情形,不知閃避,反而愣在那裡,這時一個官差衝上來,看到阿林美若天仙,眼都直了。
立時大叫:“美人在此!美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