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善良十八、緊急會議[1/1頁]霍真運功為摩龍逼毒,可是發覺真氣進入摩龍體內發泥牛入海,根本沒有作用,反而是摩龍的命門穴如果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源源不斷地從他掌心勞宮穴上吸走真氣,霍真運功不到片刻,頓覺體內真力幾近衰竭,可是此時散手,摩龍本身無真力為他續命,必死無疑,一時急得滿頭大汗。
霍真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索菲雅看出苗頭不對,可是她內力淺薄,根本幫不上忙,而此時深夜,大部份學校的老師還在校外不曾知道學校內出了大事,一時也找不到其他高手來幫忙,頓時心憂如焚。
霍真感到氣力難濟,已是漲得面紅耳赤,他感到胸口如果要凹陷進去,痛苦不堪,他深知再堅持下去,只怕也是無濟於事,到時反而兩人都難逃一死,正想緩緩收手之際,忽覺一隻肥厚的大手在他背後命門頂住,一股沛不可當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湧了進來,頓覺精神一振,知道身後大援已到,便繼續為摩龍輸送真氣。
這回真氣進入摩龍體內,摩龍立時有了反應,他哇地一聲,吐出一口烏黑的鮮黑,隨後伸展四肢,雙手按在小腿一側,用力一掌,砰地一聲,一根細細的鋼針從肉中跳出,一寸一寸地被擠出了肉裡,無聲無息地落地,當真是細如牛毛。
“這個人是誰?好雄渾的鬥氣,好像比院長的還要強。
我們學校還有這樣的人物?”霍真凝神守一,無法開眼看背後是什麼人,但疑問卻在心頭不斷盤旋。
這時他聽到索菲雅和另幾個學生驚叫了一聲:“索倫大叔!”“索倫?”霍真身軀微微一振:“居然是他,是了是了,我早該想到是他,他同石長生走得那麼近,當初那個幫石長生透過考試的暗藏高手就是他,石長生體內的鬥氣也是他傳授的。
我真笨,現在才想到。”
霍真一下解開了心中許多疑團:“可是像他這樣的高手為什麼要在我們學校當個廚師呢?他又為什麼要幫我們?”霍真心頭在左思右想,聽得背後索倫大叔道:“別胡思亂想,小心真力出偏了。”
此時兩人內力相接,心意相通,霍真心思混亂,真氣不純,索倫立時察覺了,他此時也是緊張萬分:“這無影神針的毒性當真是猛烈,我和霍真聯手,居然還無法壓制住它,看來摩龍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無影神針當年是斃殺大魔神的毒針,自然非同凡品,要不然試想大魔神麾下猛將如雲,大魔神本身也不是等閒之輩,怎麼那麼容易死在無影神針之下。
索倫真力源源不斷地催入摩龍體內,可是不消片刻,他也感覺到真力不繼,全身鬥氣幾近衰竭,正在惶急之時,忽聽索菲雅叫道:“副院長。”
又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原來,聽到爆炸聲的老師們都已經紛紛趕來了。
“怎麼回事?”副院長古裡安見到現場一片混亂,索倫和霍真正在催動真氣為院長救命,此時索倫和霍真都是渾身冒著白敢,面容痛苦不堪,顯見難以支撐,他來不及多問,一伸手抵住索倫的命門,又一股真力催向摩龍,接他背後,訓導主任閣馬也頂住了古裡安的命門,然後又是訓導主任閣馬也上前幫忙,閣馬身後又是學校高年級班的兩名老師也先後接位,這次為了救院長,整個學校的高手幾乎全部參與了真氣的輸送,在摩龍背後出現一條長龍,足有十幾個高手正在用內力為他續命。
學校魔法師訓練班的白衣魔法師那塔夏,一個身穿白袍,滿臉皺紋的大鬍子老頭,來到摩龍身前,掰開摩龍的嘴,將一包藥粉灌入摩龍嘴裡,雙手不停地在摩龍胸手揉搓。
中毒的摩龍只覺體內真氣鼓盪,四處漫延的毒性被一點點壓了下來,特別是索倫的玄罡鬥氣與他本是同源,加上那塔夏的解毒靈藥也頗具奇效,漸漸感到毒性慢慢縮成一個圓球,壓在了小腹丹田處。
與此同時,摩龍感到霍真的手無力地從他背後滑下,又聽到身後撲通撲通,一回頭,只見後背一長串高手東倒西歪地跌在地上,紛紛運氣調息,若只是尋常毒藥,單憑摩龍自身的功力都可以抵敵,無影神針的毒性之烈,居然將摩龍學院一等一的高手全累趴下了,摩龍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道:“好霸道的毒藥。”
而其中最辛苦的是索倫,他是所有人中功力最強的一位,但同時因為摩龍與他真力同源,對他的玄罡鬥氣吸收得最快,所以他此時全身虛脫,坐在地上一動不能動,面容如同蒼老了十幾歲,原本花白的頭髮,此時已經全白了。
“院長,別動,你還沒脫離危險。”
那塔夏按住摩龍,又遞上一顆藥丸:“吃了它吧,這是我剛研究出來的護脈丹,你現在的毒只是暫時壓在小腹,隨時有復發的可能,這顆丹可以保證你一個月內不會復發。”
摩龍依言服下丹藥,果然感到體內毒性不再拼命湧動,安靜了下來。
他剛想站起,卻發現下半身無法動彈,正在吃驚,那塔夏道:“院長,無影神針的毒非同小可,你此時已經暫時半身不遂,否則護脈丹是壓不住無影神針的毒性的。”
霍真這時睜開眼,看看摩龍蒼白的臉,再一回頭,見到索倫已歪倒在地,嘴裡出氣多入氣少,連忙對索菲雅叫道:“你們,快點把他們兩個送到醫務室。”
索菲雅連忙招呼學生小心地抬著摩龍與索倫向醫務室奔去。
霍真跳下密室,看到石長生已然昏迷,懷中還緊緊抱著雷霆戰甲,連忙將他從碎玻璃中抱出,也向醫務室奔去。
這時,被學生們抬著走的摩龍忽然一把拖住跑動索菲雅,轉頭向懷抱石長生的霍真與副院長古裡安叫道:“我命令,今晚的事情,誰也不能向外洩露一星半點,副院長古裡安暫時接管學校所有事務,而所有有關今天事務,由霍真負責調查,不得有誤!”“是!”古裡安與霍真同時領命。
摩龍長吁了一口氣,這時,又忽腹部一疼,居然再一次暈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在古裡安的巧妙安排下,炸開一個大洞的密室被罩上一層白布,對學生們聲稱博物館門前路面修整。
霍真一早向特訓班的學生聲稱昨晚學校臨時有任力委派給了韓冰與石長生,二人將暫離學校一段時間。
魔法師那塔夏將昨晚的爆炸聲說成是自己試驗某種藥物,不慎引發巨響,所有與這次事情有關的細節都被毫無疏漏地作了安排,看到當時情景地現場人員都被嚴令守口如瓶,不安定份子被融離了起來,一切都掩飾得天衣無縫。
第二天,在校方會議室召開臨時緊急會議,已經被救醒的石長生在眾目注視下,結結巴巴地敘說了昨晚的所見所聞。
當所有人聽到韓冰居然從大魔神屍首上挖出無影神針,一片譁然。
待石長生說完後,所有人都沉默了,半晌沒有聲音。
良久霍真才對石長生道:“你先出去吧。
在外面等我們傳召。”
石長生向老師們行了一禮出了會議室。
“天哪!”古裡安絞著雙手,指節發白:“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呀!這可如何是好,紙裡包不住火,這一旦讓魔神部落知道了,那可……”“唯今之計,一定要火速抓到韓冰,將他交給魔神部落。
這件事非常嚴重,只怕已經超出我們學校的管轄範圍,我們要趕緊將此事呈報帝都,請光明大帝定篤。”
訓導主任閣馬也是冷汗涔涔而下,聲音發顫。
“當然,這麼大件事,當然要呈報。”
霍真道:“可是現在那塔夏老師還在研究無影神針上的毒藥,尋找解毒之法,如果上報,就要交出無影神針,這可事關院長的性命,我們是不是緩幾天。”
“不!”古裡安道:“這事十萬火急,片刻耽誤不得,霍真,你馬上帶上這次事件的有關人員和無影神針,往帝都求見光明大帝,向他彙報這事的詳細情形。”
“可是……”霍真還想說什麼,古裡安搖搖手:“不必可是,這是命令,何況帝都高手如雲,無影神針到他們手上,也許能更快地知道解毒方法。
這事事關我們全人類的安危,如果是院長在這裡,他也一樣會下這樣的命令的。”
霍真長嘆一聲,古裡安說得不錯,摩龍院長一向以大義為先,他如果在這裡,也一定不顧自身性命安危下這樣的命令。
古裡安又道:“這一次與事相關的人物名單都列出來了嗎?”霍真點點頭:“除了這個目擊者和參與者石長生以外,第一個到達現場的索菲雅老師,以及我們特訓班的另一名可疑人物艾薇兒都是在與我這次同行之列。”
“艾薇兒?”古裡安疑道:“這個人是誰?”霍真道:“她是我們特訓班的新生,剛進來時我們就發現她的身份是捏造的,經過我和卡休老師的調查,已經確認,她真正的身份是明珠同盟國的公主,明珠皇帝的女兒,雖然不敢肯定她與這次事情有關,但如今事情演變已不在我們預料之中,我們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可疑。”
一邊的閣馬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艾薇兒公主是來我們這兒臥底的?這應當沒有理由呀?我們奧克帝國同明珠同盟國一直是非常友好,而且對於想到我們明瓏學院互訪學習的死亡掮客訓練營的教練我們都是以禮相待,從不藏私,他們何必還要向我們這派臥底,再說,艾薇兒公主何等身份,明珠皇帝怎麼可能會讓她進行這麼危險的臥底工作呢?”霍真道:“我並不擔心艾薇兒是臥底。
在特訓班的這段時間,我發現艾薇兒公主這個小女孩好像對韓冰非常感興趣,至有可能愛上韓冰,我擔心的是,韓冰從我們這兒逃走後,很可能利用他同艾薇兒的感情,去投奔明珠同盟國明珠皇帝麾下尋求庇護。”
古裡安皺眉道:“明珠皇帝也是個大有見識的人物,我們只要將事情真相告訴他,他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還收留韓冰吧?”霍真道:“可問題是艾薇兒是明珠皇帝的獨生愛女,掌上明珠,明珠皇帝本身也是個愛才的人,像韓冰那樣的少年高手,一定非常得他歡心。
再說,明珠皇帝麾下,有著世界上最強大的傭兵集團,凶殘好鬥不亞於魔族,他當年為父報仇,連人狼都敢招惹,何況是實力還不一定在他之上的魔神部落呢?如果艾薇兒對他父親哀求,加上他手下那些好戰份子一鼓動,弄不好明珠皇帝就會雄心勃勃地要與魔族一決高下。
而明珠同盟國地處亞母大陸最南端的邊沿地帶,魔王軍如果要遠征明珠同盟國,那就意味著要經過我們奧克國國土,還從波波港口繞過人狼國度在亞姆大陸南部登陸,而我們人類同魔族一直是誓不兩立,光明大帝就算是兩不相幫,又怎麼可能借道給魔王軍呢?那麼一來,就意味著我國要先與魔族打上一場。”
訓導主任閣馬忽然桌子一拍:“他媽的,這些個魔崽子,依我的脾氣,我也要打,憑什麼碰他們一下他們就不依不饒,而他們殺了我們人類那麼多人,就平安無事呢,我說與其想這個辦法那個辦法,不如干脆趁這個機會,聯絡銀華與明珠兩國,全人類團結起來,把這些魔崽子全都幹掉,省得看著心煩。”
座位末端的珍妮小姐道:“這一場仗打下來,那可是不是你死就我活的生死之爭呀,我們奧克國的百姓經歷了那麼多年的內戰,剛剛開始安居樂業,難道又要打仗了?”閣馬道:“我們明瓏學院本身就是軍事學院,沒仗打,我們這些老師和學生吃什麼?”“住嘴!”古裡安聞言怒喝一聲:“閣馬,你說話太沒輕重了,我們是培養的是衛國戰士,不是傭兵,我們的責任是捍衛和平,不是鼓動戰爭。
不到萬不得一,怎麼可以輕言戰事?”閣馬垂下頭,他剛才一時衝動,現在也醒悟到自己說錯話了。
霍真卻介面道:“其實閣馬主任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這場仗不打當然最好,可是我們不能不作兩手準備。
如果戰事無可避免,我們也必須儘可能團結多的力量共同對付魔神部落,這麼多年來,我們受魔族的氣也受得夠多了,再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還真當我們好欺負。”
古裡安道:“這些問題由帝都考慮,我們學院只是培訓軍事人才的地方,不是國務院,今天的會議我們是討論……”古裡安話音未落,忽然會議室外守衛道:“報告,那塔夏老師求見。”
古裡安一聽忙道:“快請!”那塔夏一進來,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只見他渾身衣裳和頭頂帽子破破爛爛,被藥水腐蝕一個又一個的洞,臉上一團焦黑,頭髮也燒焦了,好像剛從大火中跑出來,一雙眼睛因為整夜未眠而熬得通紅。
他用一條白手絹包著那無影神針向眾人大叫:“厲害呀!厲害呀!”古裡安忙道:“是不是有結果了?”那塔夏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長吁了一口氣:“太驚險了,差點沒把我鬍子給燒了。”
“到底怎麼了?”幾個人同時催問道。
那塔夏將無影神針攤在桌面:“這種毒叫牽機毒,顧名思議,牽一髮而動全機,是千年來最強的三大奇毒,牽機、霸鼎、笑哈哈,中間最強的一種。”
“你肯定嗎?”霍真半信半疑。
那塔夏道:“傳說牽機毒是用五種最毒的生物用一種極其巧妙的方法配成的,一旦中了此毒,就算是內功絕頂,也支撐不到半小時,而別人給你醫毒時,通常只能發現反應最強的那種毒藥,而沒能查覺另外四種,然後一下解藥,解其中一種,馬上牽動另外四種毒,發作身亡,當年的大魔神一定就是這樣被誤診,才一命嗚呼的,好厲害好厲害。
真是萬幸,我幸虧昨天沒有一開始就給院長用藥,我當時也以為他中的是番紅花的毒,準備給他解毒的,幸虧沒有……幸虧沒有……”那塔夏像盯著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般望著面前的無影神針,口中喃喃自語。
古裡安不耐煩地問道:“我是問你有沒有方法解毒,現在院長命在旦夕,你居然還去夸人家的毒厲害,你什麼居心呀?”“有了有了!”那塔夏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這五種毒經查驗,分別是來自三角龍、番紅花、毒蜘蛛黑寡婦、金翅鳥和藍蛇,只要將這五種毒配好份量同時注入院長的身體,那院長就有救了,可是……”“可是什麼?”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那塔夏皺眉道:“番紅花、黑寡婦、藍蛇這三種我實驗室都有,但缺了三角龍和金翅鳥,我當時還以為只是金翅鳥,想試試用硝酸混著甘草燒著驗驗,誰料蓬一聲炸了鍋,要不然我怎麼這麼一付狼狽樣呢?這時我才知道這裡面還有一種毒,若不是我運氣好,剛好前段時間從中字四王那兒聽說了三角龍的牙齒是天下至毒,怎麼也不會想到那上面去的。”
霍真道:“你肯定只有這五種,沒有第六種了嗎?”那塔夏叫道:“什麼話呀,我用人頭擔保,再說,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弄條狗來試一下嗎,現在最要緊的是趕快找到三角龍牙和金翅鳥血,超過一個月,神仙也救不了院長了。”
“那要去哪弄這兩樣東西呢?”古裡安問道。
那塔夏道:“這就只有中字四王才知道了,牽機毒就是來自他們中字門。”
“如此說來,當年刺殺大魔神這件千古懸案與中字門也是有關係的,中字門如果捲入其中,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古裡安眉頭越皺越緊。
中字門是亞姆大陸銀華國最大的魔法門派,中字四王——王中王,萬中求,水中花、石中玉,是魔法門超一流的魔法師,門徒眾多,更重要的是他們心腸俠心,救死扶傷,不但法力超群,而且醫術高明,不論是達官貴人,還是江湖遊俠,許多都受過他們恩惠,如果讓魔族發現事情同他們有關,自然要找他們算帳,而中字門也不是好惹的,只要他們振臂一呼,肯定幫手如雲而至,弄不好演變成銀華國與魔族的又一場戰爭。
古裡安想不到這件事牽扯越來越廣,頭腦不由亂成一團。
霍真忽然笑道:“副院長,別煩了,飯要一口一口地吃,事要一件一件地做,我們現在到底怎麼辦?你快下命令吧。”
古裡安沉默一陣,終於起身道:“霍真,你不必去帝都了,這件事牽扯甚大,我們應當讓帝都來人到這兒來進行調查,並方便與我們搓商。
但通知帝都來人,最快一來一往也要二十來天,那麼你在這二十天內,馬上前往中字門求取解藥,學校所有人手,任由你調動。
記住,你二十天,不,十五天之內,必須回來。
明白嗎?”霍真起身道:“我一定盡力而為。”
就在古裡安正想繼續下命令時,忽然又有人來報:“副院長,院長有令,讓石長生和霍真到病房去見他。”
古裡安點點頭:“好的,那麼霍真,你帶石長生去吧,我們其他人繼續會議。”
“是!”霍真向古裡安行禮後,大步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