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殤的話讓冰玄默然,因為她知道夕殤說的是事實,也知道糾纏這個問題並沒有什麼意義,於是問道:“你有把握能治好他麼?”
“他對你很重要?”夕殤點了點頭卻沒來由地問道。
冰玄又有些狂躁了,罵了聲:“你神經呀,他是青青的那丫頭的朋友,如果他出了事,青青肯定不會善了。”
“哦!”夕殤意味深長地看著冰玄,她知道冰玄說的不是真話。
冰玄被看的更狂躁了,又罵了句神經病然後悻悻然道:“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傢伙對青青來說可是真的很重要哦,即便你治不好,也別把他給弄死了。”
說完也沒等夕殤回答便悻悻地離開了,黑瘦老頭和雲煙二話沒說緊隨其後,只有後天依依不捨,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一步三回頭,卻又不敢開口。
夕殤見狀笑道:“不要懷疑,要相信自己的感覺。”
夕殤說完和北風齊齊消失在了密室之中,後天滿臉微笑卻雙眼含淚地對著夕殤消失的地方深深的行了一個禮,口中喃喃地說了聲:“謝謝。”
*
南蠻沼澤
一個孤單的背影,正在緩步前行,寬大的黑袍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無法看清他真實樣貌,只能從他穩健的步伐中知道,他是一個男人。
“站住,什麼人。”
第五銘一聲厲喝,憑空出現在男人的正前方十丈之外。
然而男人卻似乎充耳不聞,兀自地繼續向前走。
第五銘眉頭微微一皺,她感覺對方身上的氣息有些捉摸不定,很顯然是一個高手,於是語氣緩和了一點道:“請閣下不要再往前走了。”
但是男人卻依舊理也不理的兀自前行。
第五銘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握劍的手也開始微微有些顫抖,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升,這種感覺她已經許久沒有過了。
第五銘的大腦迅速給她回饋了一個資訊,對面的男人極度危險且很難對付,要隨時做好迎戰的準備。
只是伴隨著男人的走近,第五銘手顫抖的愈發的厲害,那種莫名的恐懼感也越來越強烈,除了極力壓制,根本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銘姐。”
“大師姐。”
遠處一群人地呼叫聲由遠而近,夜琦帶領數十名黑衣劍士,快速地朝著第五銘的方向集結。
“不要過來。”
眼前眾人距離自己和黑袍男子還有數十丈的遠,第五銘運足真力爆喝了一聲。
夜琦等人聽到第五銘的喝聲都停下了腳步,駐足在數十丈外,但卻都面露疑色。
“銘姐,你沒事吧。”夜琦心中狐疑高聲問道。
然而由於第五銘剛才的爆喝,打破了先前全力壓制莫名恐懼的平衡,現在只能免強壓制,根本無法再開口說話。
見第五銘不回答,夜琦更是心中焦急,正猶豫著是否要過去。
而這一邊黑袍男子,依舊在緩步前行了,距離第五銘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一步、兩步、三步.....五米、四米、三米......
撲通。
第五銘再也無法剋制心中的恐懼,半跪在了地上,但目光卻仍舊倔強地盯著男子,男子似乎在迴應第五銘般,在距離第五銘兩米處穩穩的站定。
“銘姐。”
“大師姐。”
夜琦見第五銘倒地,再也顧不得第五銘先前的提醒,一個箭步便衝上前去,其他人眼見如此也是緊隨其後。
但還沒等他們靠近多少,便被黑袍黑子所釋放的強大氣息擊倒,有的抱頭著慘叫,有的乾脆昏死過去。
夜琦單膝跪地,目光中透中驚懼和不甘。
“閣下究竟是什麼人。”第五銘表情痛苦地盯著黑袍男子。
男子靜默了良久,不急不徐地吐出兩個字:“仇人。”
第五銘暗自疑惑南沼谷何時招惹瞭如此厲害的仇人,但旋即心中便是一凜:“難道萬年前那幫天殺地禍星又回來了?”
雖然第五銘心中極其地不願意往那上面想,但卻也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的道理,於是道:“既然是仇人,那閣下可否露出真容,也好讓我等死也死得明白。”
第五銘的話音剛落,男子的黑袍無風自動,眾人都以為男子要大開殺戒了,心下一陣絕望,卻沒想到那凜冽的勁風只是掀開了覆蓋住男子頭臉的黑袍。
“李天行!”
當黑袍掀開的一剎那,幾乎所有還有意識的人都同時暗叫了一聲。
夜琦便是表情扭曲地道:“李天行,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南沼谷先前待你不薄,如今你卻要恩將仇報麼。”
李天行冷冷一笑道:“你們如何待我不薄了?殺我手下,打傷唐展?不過,這些我倒也不計較,因為是他們先觸犯了你們禁忌,但你們居然還派人伏擊了前來支援我的鄭小正一行人,若不是他們機警,想必也都死在了你們手上,這難道就叫待我不薄?”
夜琦聞言心中一顫,瞬間後悔當初不該不聽夜邙的話,那麼衝動了。
然而第五銘的話卻一下點醒了夜琦,第五銘冷哼道:“巧言令色,當日你私闖南蠻沼澤,按照南沼谷的條例,你本應被處死,只因義父念你是舊識才網開一面,沒想到你不僅不知恩圖報,還狼子野心地覬覦我南沼谷的領地,現在想來當日沒有殺你是我這一生做過的最錯的一件事。”
“哈哈哈!”李天行笑道:“多說無益,今天我要血洗南沼谷,用你們的血來洗去我當日的恥辱,哈哈哈......”
“我看你是痴人說夢。”第五銘沒等李天行說完,先前先跪在地上的她,一個騰躍躥過李天行的頭頂,然後反手一劍直刺李天行背心。
李天行卻只是在第五銘突然躥起之時,臉上出現了一絲的訝然,但旋即又變成了微笑,仍舊定定在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甚至李五銘的劍尖就在刺到他時,他卻連臉都沒轉過去看一眼。
叮的一聲之後,第五銘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手中被震斷的劍,她開始懷疑,眼前這個男子是否真的是數月前落荒而逃的那個李天行。
“呵呵呵,你已經出全力了,現在該我了,你說我先殺誰呢?就你吧,剛才就你叫的聲最大,哈哈哈。”李天行爽朗地笑聲著,一個閃身便來到了不遠處的夜琦身邊,對夜琦道。
夜琦雖心中驚懼萬分,但依舊強自鎮定地道:“要殺就殺,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夜琦這條命,二十多年前就沒了,只是以後再也不能照顧師尊了,銘姐師尊以後就拜託你了。”
夜琦說完,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竟也站了起來,看樣子似乎還要和李天行拼死一戰,只不過站的搖搖晃晃,連劍都有些拿不穩。
李天行卻似在看一場好戲一般,也並不急著對夜琦動手,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夜琦的舉動。
突然夜琦一聲爆喝,撲向了李天行,然後死死的抱住了李天行,緊接著衝著仍在發呆的第五銘大叫道:“銘姐,快跑,去找天清和北風,快跑啊。”
然而李天行見狀卻忍不住大笑起來,他並不是沒有能力躲在夜琦,而是他沒有想明白夜琦這個動作有什麼意義,所以當他聽到夜琦的喊叫後他有些哭笑不得。
第五銘被夜琦的喊叫拉回了現實,然而說時遲那時快,第五銘剛望向夜琦那邊,李天行便一掌拍在了夜琦的背上,夜琦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吐出一大口血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當李天行意外的是,夜琦的死屍,居然仍舊牢牢的抱住自己不肯鬆手,這讓李天行有些惱火,一掌接一掌的拍打在夜琦的背上,咔嚓咔嚓,夜琦屍體骨頭碎裂的聲音就連第五銘那邊都能聽到。
跟隨夜琦一起倒地卻還沒有昏迷的黑衣劍士們,見狀都紛紛互望了一眼,眼神都變得堅定無比,一個個不都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紛紛撲向了李天行,想學著夜琦的樣子抱住李天行。
然而有了夜琦的教訓,李天行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那些撲到他身前的人,不是被李天行一腳踹飛當場氣絕,就是被李天行無形的劍氣削掉頭顱或者劈成兩半。
但揹著夜琦的屍體,動作總是會有很多的阻礙,十成的實力起碼減了七成,一個黑衣劍士終於冒死抱住了李天行的雙腿,使得李天行再也動彈不得。
李天行卻是想也沒想便揮劍削去了那人的大半截身體,只留下肩膀以上的部分,但令李天行意外的是,即便是這樣,那剩下的部分仍舊死死的抱住他的腿不放。
李天行終於怒了,大喝了一聲,體內真力急速暴增,一股強大的氣勁,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地面也形成了一個一丈方圓的大坑,掛在他身上的夜琦屍體和小半截抱住他腿的黑衣劍士屍體,全都被震碎掉落,他無論是先前活著要衝向他的黑衣劍士,還是昏迷的躺在地上的,只要在這個範圍之內的人或者物,全都被震碎的七零八落,死的不能再死。
而遠處的第五銘也早已不知了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