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妙齡女子,美麗的臉龐,靈活的美目,顯得非常的俏麗可愛,讓人一看即知是一個活潑可愛的美少女。
此時,少女美目圓瞪,小嘴微噘,似乎很生氣的樣子,神情不善地瞅了沈若成一眼,嬌哼一聲,對蔡強道:“蔡大人,你放心,儘管主持公道,如果沈家敢做什麼不規矩的事情,我就偷偷地溜進沈家,殺了那個沈若威,哼,不管是江湖上,還是官面上,我都有人撐腰,才不怕他呢!”
說著,還皺了皺可愛的瓊鼻,揮了揮小粉拳。玉小莧古怪的看了葉思忘一眼,葉思忘『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這小丫頭,誰給她那麼大的膽子在外面這麼囂張,這麼惹是生非的?
“哈哈……”沈若成先是被突然闖入的少女嚇了一跳,待看到少女只是一個人時,又說出在他看來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來時,沈若成為少女的口氣感到可笑,不屑的看了少女一眼,冷笑道:“你就是救了那個賣唱丫頭的所謂的女俠客?”
少女胸脯一挺,昂然道:“我是女俠,真正的女俠。”
沈若成硒然一嗤,諷刺道:“所謂的女俠,都是一些不務正業,不守規矩的潑『婦』,女子就應該端莊嫻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閨中做些女紅,遵守三從四德,相夫教子,怎可隨意的出來拋頭『露』面,與男人爭強好勝?這樣的女子,沒有一個男人肯要,難怪姑娘已到了出閣的年紀,卻還一個在外面遊『蕩』,看來是令尊令堂沒有善盡父母的職責了。”
沈若成氣定神閒地說著刻薄諷刺的話。少女何曾被人如此說過,人人都把她當寶貝一般的捧在手心,惟恐疼不夠,愛不夠,哪曾讓她受過如此委屈?
少女被說得眼圈發紅,胸脯快速的起伏著,卻不知該用什麼話反駁,只能氣乎乎地看著沈若成得意輕賤的表情,獨自生氣。
葉思忘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不過,還沒輪到他發作,因為他發現玉小莧已經崩起了清秀的臉龐,美麗的大眼已經眯看著沈若成,這是她生氣的徵兆,葉思忘知道沈若成不用他教訓了,他的愛妻自然不會放過他的。
沈若成見有外人闖了進來,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看了蔡強一眼,道:“沈某言盡於此,該如何做,蔡大人好好的斟酌斟酌吧,只要大人還在泉州,還在朝廷做官,大人就應該好好的為自己的將來考慮一下,免得日子過得不舒坦。”
沈若成淡然而又陰冷的丟下幾句威脅,就欲離開,這時,玉小莧站了出來,冷冷地道:“沈家主好大的口氣。”
“你是何人?”沈若成板起面孔,冷冷地看著一身衙役服飾的玉小莧。葉思忘知道玉小莧的身份不能曝光,便掀了帽子,朗聲笑道:“在下是保證能讓蔡大人過上舒坦日子的人。”
玉小莧見葉思忘掀了帽子,也把帽子脫去,冷冷看著沈若成。
沈若成沉穩的面孔顯出深沉,仔細的打量著葉思忘,還未有任何反映,那少女見到葉思忘和玉小莧,眼圈一紅,委屈的淚水順腮而下,悲呼一聲:“嬸嬸,那個壞人欺負我!嬸嬸要為劍雨出氣!”
說著,“嗚嗚”哭著撲向玉小莧,嬌靨埋在玉小莧懷中,哭得傷心不已,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似的。這少女就是朱劍雨,葉思忘的師兄朱偉傑的寶貝女兒。
葉思忘眼神冷峻地看著沈若成,俊美的臉上『露』出淡淡的殺氣,朱劍雨是朱偉傑年近中年才得的寶貝女兒,在家中一向被當成寶貝般呵護著,誰也捨不得讓她受半分委屈,莫說罵她,連重話都捨不得說她一句,今天,居然被沈若成如此諷刺謾罵,葉思忘如何忍得下這口氣,更何況,對於自己的親人,葉思忘是從來不容人輕侮的!
“泉州的天,從來都不是你沈家的!看來是在譚冬的庇護之下逍遙得太久了,讓你們沈家忘了做人做事的分寸了,本府不介意好好的替你家的祖先教導一下,讓你們知道自己該有的分寸!”葉思忘一字一句地說著,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氣,有些人,與他客氣是沒用的,客氣只會讓他更加的得意、猖狂。
“你是……”沈若成臉『色』大變,見蔡強自葉思忘掀開帽子,『露』出相貌開始,便一直恭敬的肅立在一旁,知道葉思忘的身份肯定比蔡強高了許多,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並且身份比蔡強高的人,只有……
“你是巡撫葉思忘?”沈若成脫口失聲說出自己的猜測,語氣裡有著顫抖,他回來的時候,孃親就告訴他,一直派人盯著知府衙門,不可能有人能逃出去報信,為何現在巡撫會來到泉州?看來,情況有變,他的計劃也該改改了,幸好,他已經派人去了京城。
“不才正是葉思忘,你們沈家絲毫不放入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如若不是今日親眼所見,本府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世間還有如此不知進退,膽敢明目張膽的威脅朝廷命官的人,沈家主,奉勸你一句,這天下姓的是皇族的方姓,而不是你小小的沈姓,還容不得你如此目無法紀,囂張狂妄。”葉思忘『露』出一個深刻的笑容,白森森的牙齒晃得沈若成眼花,“今日的聚會,本府已經命人記下,沈家主回去之後,好好的保重才是,沈家該還的東西,本府會一點一點的要回來的!希望沈家主不要賴帳才是。”
說完,葉思忘“哈哈”笑著,帶著玉小莧和朱劍雨向樓下走去,蔡強幸災樂禍地看了臉『色』蒼白的沈若成一眼,走上前去,低聲道:“恭喜了,沈家主,我們巡撫大人的手段你應該聽說過,比起你們沈家,本官更忌諱的是這位巡撫大人,沈家主說泉州的天空是姓沈的,本官拭目以待,看沈家如何讓巡撫大人明白這個事實。”
蔡強得意的呵呵笑著下樓而去,這就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剛才對著他威脅利誘,不可一世的沈家家主,此刻,還不是被巡撫大人嚇到了嗎?
葉思忘一下樓,等著蔡強來到面前,說了一句:“帶齊人馬,到沈家拿人,先把沈若威抓起來再說!”
“是,大人!”蔡強神情一震,大聲應著,叫了人,風風火火地就往沈家去了。葉思忘卸了化妝,讓玉小莧帶著朱劍雨回知府衙門,自己卻穿上官服,跟著蔡強前往沈府拿人,根據蔡強前兩次的拿人經驗,這一次去沈家,也不見得好相與。
來到沈府的大門口,硃紅的大門,門口立著兩個大石獅子,門戶高嚴,朱門大戶啊。葉思忘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向蔡強做了一個手勢,蔡強點點頭,命人上去敲門。
“你們又來做什麼?”家丁見是官兵,只從門縫中探出一個頭來,不耐煩的呵斥著,哪裡把這些官兵放在眼裡。
蔡強哪裡還理他,這次與前次不同,這一次有了巡撫撐腰,蔡強直接命人推開大門,哪裡還等著他來開。
“你們要敢什麼?好大的膽子,膽敢闖沈府!啊……好痛!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沈家一向家大業大,在泉州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上至族中之人,下至一個家奴,從來沒有人把衙門裡的人放在眼裡,衙役們早就窩了一口氣,這一次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一腳把看門的家丁踹倒在地,全都如狼似虎般,凶神惡煞似的直接衝了進去,也不管踩壞了沈家院中種植的奇花異草。
“觀僕知主!沈家,本府就陪你慢慢玩玩兒。”葉思忘喃喃地笑著,眼神中閃著算計。
衙役們直接衝入後院,沈家大少爺沈若威正舒服的躺在躺椅上,享受著丫鬟的服侍,正舒服的時候,突然有一隊官軍衝了進來,凶神惡煞的看著他,嚇得他差點被一顆葡萄噎死,幸好丫鬟連忙幫他捶背,才倖免於難。
“來人,給我把嫌犯拿下!”蔡強板著臉,威風凌凌地下令。眾衙役重重地應了一聲,衝了過去,把沈若威摁倒在地,反扭雙手,強行壓跪在地上,道:“啟稟大人,嫌犯已經抓到!”
“好,”蔡強點點頭,接著轉向葉思忘,謙卑的道:“啟稟大人,嫌犯已經抓到。”
“收隊,回去吧!”葉思忘點點頭,讓官兵帶上人就走。
“蔡強,你好啊,誰給你的膽子,敢到我們沈府撒野?你頭上的烏紗帽不想要了嗎?”一個氣急敗壞的蒼老女聲響起,一個老太婆在丫鬟的扶持下,拄著龍頭柺杖,走了過來,胖胖地臉頰上的贅肉,因憤怒微微顫抖著。
“啟稟大人,這人就是沈府的老夫人,沈若威和沈若成的母親。”蔡強被老夫人絲毫不顧忌他顏面的稱呼弄得有些惱怒,理也不理她,反而低聲向葉思忘彙報著。